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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髮之際,倉庫的後門被猛地撞開,傅斯年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他渾身狼狽,襯衫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眼神裡滿是慌亂的猩紅。
蘇清沅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狂喜的尖叫。
“斯年!你來了!你果然還是在乎我的!”
她攥著遙控器的手指微微顫抖,刀尖卻依舊死死抵著宋軟寧的頸側。
“傅斯年,我要你現在就說!說你愛我!說你這輩子隻愛我蘇清沅一個人!”
倉庫裡的空氣凝滯得可怕,倒計時的“滴滴”聲尖銳刺耳。
陸時衍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刺激到這個瘋女人。
傅斯年的目光掠過宋軟寧蒼白的臉,又落在蘇清沅癲狂的神情上,喉結滾了滾,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愛你,蘇清沅。”
三個字落下,蘇清沅瞬間紅了眼。
她猛地轉頭看向宋軟寧,臉上是扭曲的得意。
“你聽到了嗎?宋軟寧!他愛的是我!他從來都冇愛過你!你就是個冇人要的廢物!”
話音未落,她瘋了似的狠狠摁下了遙控器!
“嘀~嘀~嘀~”
宋軟寧身上的炸彈瞬間亮起刺目的紅光,倒計時的數字飛速跳動
10:00
9:59
8:58
“同歸於儘!我們一起同歸於儘!”
蘇清沅歇斯底裡地嘶吼,狀若瘋魔。
傅斯年再也忍不住,趁著她注意力全在倒計時上的瞬間,猛地撲上去,死死攥住她握刀的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硬生生將水果刀從宋軟寧頸側拽開,反手將蘇清沅的胳膊扭到背後。
“說!炸彈怎麼拆!快說!”
他嘶吼著,眼底佈滿血絲。
蘇清沅疼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桀驁地狂笑。
“拆不了!根本拆不了!今天誰都彆想活!”
混亂中,她不知怎麼掙脫了傅斯年的鉗製。
反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沾滿冷汗的襯衫上,聲音突然變得又輕又柔,帶著一絲近
乎哀求的認真。
“傅斯年,你看著我,告訴我,你到底有冇有愛過我?哪怕隻有一秒鐘”
傅斯年垂眸看著她,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像一把利刃,狠狠紮進蘇清沅的心臟。
“我從來冇有愛過你,蘇清沅。從始至終,我心裡隻有宋軟寧一個人。”
“哈哈哈哈哈哈”
蘇清沅突然笑了,笑得眼淚洶湧而出。
她趁著傅斯年不備,猛地從袖口抽出一把藏好的匕首,狠狠捅
進了他的心臟。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兩人的衣衫。
傅斯年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匕首,身體晃了晃,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蘇清沅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他逐漸冰冷的臉頰,呢喃著。
“我不信我偏不信我要親自看一看,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她像是瘋了一樣,想要去撕扯傅斯年的傷口,卻被他殘存的力氣攥住了手腕。
“滴答~”倒計時跳到了最後一秒,卻冇有傳來預想中的爆炸聲。
陸時衍趁機撲過來,一把將宋軟寧拽到身後,飛快地扯掉她身上的炸彈裝置。
原來剛剛那幾秒,他已經趁亂摸清了引線,悄悄剪斷了關鍵的線路。
蘇清沅對此渾然不覺,她看著傅斯年的眼神漸漸渙散,心跳一點點停止,終於徹底崩潰了。
她死死抱著逐漸冰冷的傅斯年,猛地站起身,拖著他往倉庫外衝去。
外麵是廢棄大樓的天台,狂風呼嘯,卷著深秋的寒意。
蘇清沅抱著傅斯年,一步步走到天台邊緣,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她低頭看著懷中人毫無生氣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淒豔的笑,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原來你真的不愛我啊沒關係,傅斯年,這輩子是你先遇到她,下輩子,換我先找到你到那時候,你一定要愛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抱著傅斯年的身體,縱身躍下了三十多層的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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