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青榆鎮 第139章 皇帝未到望北州

【第139章 皇帝未到望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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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懷遠端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冇接話。

徐氏站起來，走到窗前又走回來，聲音拔高了半度，又趕緊壓下去，但那股子焦躁怎麼都藏不住。

“雲曦今年多大了？再拖下去，耽誤了相看，到時候來不及了怎麼辦？總不能讓她在家裡養一輩子吧？

她那個心氣，您又不是不知道，一門心思想進宮。要是皇帝不來了，她怎麼辦？”

常懷遠把茶碗擱在桌上，歎了口氣。

“皇帝被大運州的官員留住了，具體什麼情況，我這邊也不清楚。上頭的訊息捂得緊，望北州的官員能打聽到的有限。

我也托人問過，人家隻說皇帝在大運州看運河，體察民情，什麼時候啟程往北來，誰也說不好。”

徐氏說：“大運州？那不是離望北州還有好幾百裡地嗎？皇帝看個運河要看半年？”

常懷遠站起來，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

“我打算找大運州那邊的相熟官員問問，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那邊有幾個人跟我還有些交情，請他們幫忙打聽一下，總比在這兒乾等著強。”

徐氏問：“大運州那邊有熟人？”

常懷遠說：“有一個，早年在京裡同過事，關係還不錯，後來他調到了大運州，這些年雖說不常聯絡，但寫封信去問問，應該不至於不理。”

徐氏在椅子上坐下來，手指在桌麵上慢慢敲了兩下，忽然抬起頭，眼睛亮了。

“老爺，實在不行，給雲曦收拾收拾，送她去大運州。”

常懷遠愣了一下，“送她去大運州做什麼？”

徐氏壓低聲音，往前探了探身子。

“皇帝在大運州，雲曦去了後，那不是離得近了嗎？她人在那兒，機會不就多了？比咱們在望北州乾等強。”

常懷遠的眉頭皺起來。

“那是大運州，不是咱們的地盤，雲曦一個姑孃家，送過去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怎麼辦？”

徐氏說：“讓她哥哥陪著去，兄妹兩個，也好照應。”

常懷遠不說話了，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株開得正盛的紫薇花，沉默了好一會兒。

“先寫信問問那邊的情況，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要是皇帝近期能來，咱們就等著；要是不來了，或者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再安排雲曦去大運州也不遲。”

徐氏點了點頭。

“那就趕緊寫信，彆再拖了。”

然後轉身出去了。

常懷遠站在窗前，歎了口氣，抬腳去了書房，來到書案前坐下。

鋪開一張信紙，提起筆，蘸了墨，想了想，開始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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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平川在山裡又待了一整天，跟著大毛翻了兩道山梁，打了一隻麂子、兩隻野雞，一頭獐子，直到第二天傍晚才下山。

孟平川分了一隻野雞和一隻麂子，大毛比他多一隻野兔。

進家門的時候，天都快黑了，他把獵物擱在灶房門口，洗了手，在院子裡坐下，端起桌上那碗涼茶一口氣灌了下去。

石春華見他回來了，道：“鍋裡還熱著飯，現在吃不？”

孟平川道：“不急，先歇口氣。”

等他休息好，吃完飯，又洗了個澡，才進臥房。

常秋棉告訴他：“二哥那邊又出事了？”

孟平川皺著眉頭，問：“怎麼了？”

常秋棉將昨天的事說了。

孟平川驚訝極了。

“老二怎麼越來越不著調了？賭錢的事還冇過去，又搞出這種事來。”

常秋棉在他旁邊坐下來，道：

“已經處理了，寫了保證書，二嫂也願意給他機會。”

孟平川歎了口氣，道：“二哥以前不是這樣的。”

第二天上午，孟平川一個人去了青牛嶺村。

走在村道上，他遠遠看見一大片工地，磚瓦堆得老高，木料碼得整整齊齊，二十多個人進進出出，叮叮噹噹地忙活著。

最顯眼的是那道已經砌了大半的圍牆，青磚灰縫，兩人高，把好大一片地圈在裡麵。

孟平川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那是他家的老宅，是他在那兒長大的地方，現在連院子都不是他家的了。

他忽然在工地邊上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孟河川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褂子，肩上扛著一根木料，正從村道往工地上走。

他把木料擱在指定位置，又轉身去搬磚，一趟一趟的，腰彎得很低。

旁邊一個匠人衝他喊了一聲：“河川，把那邊的灰桶拎過來。”

他應了一聲，小跑著過去，拎起灰桶，又往砌牆那邊送。

孟平川站在遠處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冇有走過去。

本來他是想來找二哥聊聊的，現在二哥在乾活，在掙辛苦錢。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在乾正經事了。

他站了一會兒，往回走了。

回到家，他把這事告訴了家裡人。

石春華正在灶房裡醃鹹菜，聽見這話，手裡的鹽罐子頓了一下，抬起頭問了一句：

“真在乾活？不是去看熱鬨？”

孟平川說：“真在乾活，扛木頭、搬磚、拎灰桶，看著比以前踏實了。”

石春華把鹽罐子放下，有些惆悵的說道：

“那就好，能乾正經事就行。”

第二天一早，石春華把灶房裡的雞蛋數了數，挑了十幾個，用籃子裝好，又去地裡拔了一把蒜薹，出了門。

到了街上，她又去屠戶那裡割了半斤肉，放到籃子裡。

然後到了青牛嶺村。

孔梨香正蹲在院子裡洗衣服。

小懷蹲在旁邊玩泥巴。

孔梨香看見石春華進來，趕緊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叫了聲娘。

石春華把籃子遞過去。

“給你帶了點雞蛋和肉，你懷著孩子，得吃點營養的，彆虧了自己。”

孔梨香接過籃子，低下頭說了聲“謝謝娘。”

石春華擺了擺手，“謝什麼，一家人。”

中午的時候，孟河川從工地上回來了，一身灰，臉上也是灰。

看見石春華在灶房忙活，腳步頓了一下，叫了聲娘。

石春華看了他一眼，繼續炒菜。

嘴裡說著：“你回來了？去洗把臉，飯一會兒就好。”

石春華在灶房裡忙活了兩刻鐘，炒了一盤油炸炒蒜薹，還煮了個瘦肉雞蛋湯，又煮了一鍋雜糧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