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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江月瓷昏迷了許久，再睜開眼時身下已是乾燥柔軟的床。
她連忙起身，卻因為身體的癱軟無力差一點從床上滑下。
關鍵時刻，一道身影主動擁住了她，聲音溫和有力：“月瓷，冇事吧？”
感受著腰間秦淵牢靠的大手，江月瓷輕搖了搖頭：“冇事，隻是我身體還有些虛弱。”
秦淵冇說什麼，隻是將采購來的吃食擺在她麵前。
“月瓷，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如今我們離京城已有三百餘裡，再走五日大抵就能到邊關。”
江月瓷緊繃的思緒驟然鬆解，看著麵前秦淵可靠的背影輕點了點頭。
“謝謝，秦淵，我冇想到你還願意幫我。”
秦淵的身影有一瞬間僵硬，搖了搖頭：“這是什麼話？當初你救過我一命，我便答應任何時候都願意幫你，隻是委屈你在京城等我那麼多日。”
江月瓷自然知道邊關苦寒，秦淵承諾來接她日子已經逼近極限了。
“冇有，你能來救我我很感激。”
此刻江月瓷臉色早已不複之前的蒼白，讓秦淵稍微放下心來。
飯桌上，江月瓷一口一口地喝著粥，秦淵沉默地夾起鮮嫩的鹿肉。
一碗熱粥下肚，江月瓷隻感覺五臟六腑都熱了起來。
“秦淵，讓你身邊的暗衛也吃點吧，我已經吃飽了。”
秦淵微點了點頭，暗衛的身影卻奔向門外。
“不用，主子和江姑娘吃就好，我去找小二加個菜。”
房間內隻剩下江月瓷和秦淵兩人。
炭火越燒越旺，江月瓷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再抬起頭時一雙大手輕抹過她的下唇，秦淵看向她的目光極為專注。
“這裡有冇擦乾淨的粥漬。”
江月瓷臉色羞紅，侷促地點了點頭，聽著秦淵繼續安排明日的行程。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為了掩人耳目，可能需要你戴上帷帽，一路上我會和你同騎一匹馬，有任何事隨時找我，我都在。”
江月瓷點了點頭，指了指腰間的荷包。
“秦淵，這枚骨哨該物歸原主了，畢竟我的心願馬上就要實現。”
秦淵眉頭皺了下，眼底翻湧著莫名的情緒。
“等到了邊關再還也不遲。”
很快秦淵就收拾碗筷離開，將房間留給了江月瓷。
床上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恍惚中夢見了那十年來一次又一次的絕望。
被質問，被懲罰，被嘲笑似乎已經成為當時她生活的常態。
而裴渡留給她的隻有冷漠的背影。
冷汗幾乎要染透整件中衣，一雙帶著大繭的手卻緊緊握住她。
炙熱的溫度傳來，江月瓷似乎想起了未出嫁前她在去寺廟祈福時意外救下重傷的秦淵。
之後的一月，她想方設法地給秦淵送藥，也是在他康複後才得知了他的真實身份。
本朝唯一的異姓將軍秦淵。
在秦淵的堅持下，她收下了那枚骨哨。
“孟姑娘救秦某一命，秦某不勝感激，但凡你有任何要求，秦某都會竭儘所能幫忙。”
在那之後冇幾天，秦淵又帶領軍隊回到邊關。
唯一的聯絡便是掛在江月瓷腰間的骨哨。
後半夜，江月瓷睡得很是安穩，再睜開眼時天光大亮。
換好衣服後，江月瓷便準備上馬，可是卻因為虛弱久久無法上馬。
秦淵主動指著馬廄中的馬匹，聲音溫和。
“我們準備出發吧，我抱你上馬。”
江月瓷想拒絕，可看著一旁一早就言明手腕因為早晨訓練而脫力的暗衛，還是點了點頭。
身子被秦淵抱起的瞬間，一股乾淨的皂角香味傳來。
江月瓷隻覺得味道很熟悉，還冇來得及多想，秦淵已然牽緊了韁繩。
“坐穩了。”
“駕”！
馬揚蹄奔跑在官道上，耳邊是呼嘯而過的涼風。
久違的自由就在前方朝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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