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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裴渡下意識想要衝進去，可最後卻生生忍住。
不行，他這麼做會打草驚蛇。
強行按下滿心的怒火，裴渡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養心殿。
當夜，他避開所有人召見了為江念雪診脈的太醫。
“朕再問一遍，貴妃肚子裡的孩子當真虛弱到需要用剛出生不久的孩子換眼嗎？朕要聽實話，但凡你有半個字騙朕，朕的手段你該清楚的。”
太醫被裴渡駭人的眼神嚇得直擦汗，顫顫巍巍地跪下求饒。
“皇上，貴妃娘娘拿捏了臣一家老小的性命，臣纔不得不替她說謊啊。”
“從來就冇有換眼一說，至於貴妃肚子裡的孩子自然康健。”
康健？那他計劃讓江月瓷懷孕，用她肚子裡的孩子給江念雪的孩子換眼的種種又算什麼？
裴渡的心泛起一陣抽痛，眼神中冷意驚人。
“來人，將貴妃軟禁宮中，凡是貴妃宮中的宮女太監，一個不落地帶去慎刑司，朕要聽實話。”
隨著太醫被拖下去，裴渡惱怒地將滿桌東西掀翻。
心頭翻湧著一股濃烈的後怕。
他竟然有些不敢去看塵封多年的真相了。
五個時辰後，暗衛將一份份染血的證書送到裴渡麵前。
“啟稟皇上，貴妃宮中一百一十二名宮人交代了，十年來貴妃陷害皇後孃娘數百次，這是證詞，屬下已經覈查過了，當真。”
裴渡顫顫巍巍地接過，目光落在最上麵的陷害證詞前。
“貴妃娘娘提前買通了宮女，在皇後孃娘飯食中下了軟骨散，找了身邊大姑姑家的孃家子侄扮作侍衛溜進皇後宮中。”
“貴妃娘娘提前命三等打掃宮女將核桃殼放在禦花園必經之路上。”
“貴妃娘娘刻意安排人將字條送到皇後孃娘麵前，引皇後孃娘來禦花園撞破換眼真相。”
推江念雪下水是假的，害她流產是假的，給她下蠱更是假的。
就連他一直認為是江月瓷搶了江念雪的恩人身份都是假的。
宮宴上，江念雪的確搭救過他，卻是看他身上衣料不凡才這麼做的。
而他當年求娶時，江念雪因為他母族無助力，幾乎冇有登上帝位的可能才故意讓江月瓷頂上。
甚至讓她頂上都是拿了她姨孃的命要挾。
從始至終，他都錯怪了江月瓷。
她纔是最無辜的人。
聽完所有的真相後，裴渡已然泣不成聲。
等他氣勢洶洶地推開江念雪寢殿大門時，她依舊是平常那副柔弱模樣。
“皇上怎麼來了？可是想看孩子了？”
裴渡陰狠地掐著她的下巴，聲音刺骨：“江念雪，為什麼？月瓷什麼都冇做，你為什麼要陷害她，甚至還要放火燒死她？她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江念雪被他掐得生疼，卻笑了起來。
“得罪？她搶了我的皇後位置，搶了你所有的關心和愛，她一個庶女憑什麼踩在我腳下？”
“再說了皇上，我是陷害她不假，可每次相信臣妾的不正是您嗎？有的時候臣妾也挺替江月瓷悲哀，陪了你那麼多年，最後卻換來這樣的結局，皇上，您問心無愧嗎？”
裴渡像是被她戳中了最不堪的心事，掐著她的力道不斷收緊。
“江念雪，你胡說什麼，朕是受你矇蔽，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傷害月瓷，是你騙了朕，騙了所有人，朕就算將你碎屍萬段都不足惜！”
江念雪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笑得越來越猖狂。
“碎屍萬段？臣妾腹中還有您的骨肉呢，皇上你當真下得去手嗎？”
“毒婦！”裴渡猛地扇了一巴掌：“你以為朕因為你腹中的孩子就不敢動你？江念雪，你算錯了，來人貴妃失德，謀害中宮，廢去妃位，貶為庶人，發配軍營！”
直到這一刻，江念雪才徹底慌了。
“不，皇上，你不能這麼對我，江月瓷已經死了，但你還有我，你不能對我這麼殘忍！”
裴渡垂下眸，眼中劃過一絲譏諷。
“誰告訴你，月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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