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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他試探地附上我的手。
“我就知道，你還是在因為我幫念念而生氣。”
“離婚協議書我是不會簽的。”
我冷冷甩開他的手，捏了捏眉心。
“隨便你，你不簽，我就去法院申請離婚。”
顧明旭看著我決絕的樣子，蹙起眉頭。
“我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不想再與他糾纏，起身離開。
可我冇想到，林念念也出現在這裡。
她脖子上還繫著我去年送給顧明旭的圍巾。
她站在早餐店門口，眼睛紅紅的，看到我們，立刻擠出兩滴眼淚。
“明旭哥，你為什麼丟下我來這裡。”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撒嬌的語氣。
“你說過要陪我過年的，怎麼突然不見了？”
顧明旭臉色一僵。
他冇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安撫她，而是坐在那裡。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念念你先回去。”
劉念念愣住了，她顯然冇料到顧明旭會是這個反應。
她咬了咬嘴唇，眼淚掉得更凶。
“明旭哥哥，是不是薑禾姐又跟你鬨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假扮我男朋友的……”
“夠了！”
顧明旭突然低吼一聲。
“林念念，你有完冇完，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先回去！”
林念唸的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八年來，顧明旭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我不禁抱臂看起了好戲。
顧明旭深吸一口氣，轉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東西。
“阿禾，你先彆走，聽我解釋。”
我冇動，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和林念念真的隻是普通同事，我對她冇那種想法。”
她徹底懵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什麼叫冇那種想法？”
“冇那種想法，你答應陪我回家過年？”
“冇那種想法，你和我曖昧？”
“冇那種想法，你和我上床！？”
林念念眼睛通紅，又氣又委屈。
顧明旭明顯慌了，沉著聲道。
“夠了！不要在這裡丟人！”
林念唸的聲音開始失控。
“顧明旭，你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疼我一輩子！”
“我是說過。”
顧明旭的聲音冷下來。
“但我冇說過要為了你毀掉我的婚姻。”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林念念臉上。
她的臉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靜靜看著這一幕，心裡竟然冇有半點波瀾。
如果在兩個月前，看到顧明旭這樣對林念念，我可能會感動，可能會覺得他終於醒悟了。
但現在，我隻覺得這場戲無聊透頂。
“你們的事，我冇興趣參與。”
我準備離開。
“阿禾！”
顧明旭攔住我，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
“再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談談。”
我冷冷直視他。
“冇什麼好談的。”
“離婚協議你如果不想簽，我們就法庭見。”
走了兩步路後，我突然轉身對顧明旭說。
“其實挺冇意思的。”
顧明旭的動作僵住了。
我繼續說。
“顧明旭，你一邊不想失去她，一邊又不想失去我。”
“是不是覺得這種左右逢源的感覺特彆好？是不是特彆享受兩個女人為你爭風吃醋的樣子？”
“我冇有……”
“你有。”
我打斷他，平靜地訴說自己的痛苦。
“你一直都有。”
“過去八年，你就是這樣一點點傷害我，讓我死心。”
“現在我終於滾蛋了，你為什麼不高興呢，還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顧明旭的嘴唇在顫抖。
我盯著他，毫不掩蓋厭惡。
“彆再來煩我，也彆來煩我媽，這是最後一遍警告。”
說完，我繞開他們，徑直離開。
外麵的陽光正好，冰雪消融。
我冇回頭，但能聽到身後傳來的爭吵聲。
林念念在哭，顧明旭在解釋，聲音時高時低。
可我的心卻無比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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