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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手機關機，坐上綠皮火車，我的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天空下起了小雪，可我的心卻熱到滾燙。
我的眼淚不自覺留下，大抵是近鄉情怯。
嫁給顧明旭那天，也是這樣的雪。
媽媽握著我的手，嘴唇顫抖，未語淚先流。
“要記得多回來看看。”
那時的顧明旭滿眼是我，跪在媽媽麵前對天發誓。
“我一定會好好對薑禾！我們輪流過年，保證您時常見到。”
可他食言了，我竟也順從了。
幾千公裡，我一年隻能回去一次，甚至一次都冇回去過。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媽媽。
到了車站，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媽媽，可不知為何，總覺得她瘦小了許多。
我們緊緊抱在一起。
媽媽拍著我的背。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瞧見她泛白的鬢角，我終於忍不住，眼淚砸進雪裡。
“媽，我這次回來，就永遠不走了。我要一輩子陪在你身邊。”
媽媽拍著我的背，不斷點頭。
我們牽著手回到家。
我隱去顧明旭和林念唸的細節，隻是含糊地說不合適便分開了。
媽媽也冇多問，可眼裡的心疼卻溢了出來。
回到媽媽身邊，我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這幾天，我跟著媽媽置辦年貨貼對聯，忙得很，把所有的東西都拋之腦後。
春節那天，有人敲門。
我露出一個微笑，向來是親戚來拜訪，想都冇想開了門。
“過年好……”
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是顧明旭。
幾日不見，他瘦了不少。
我的笑僵在臉上，心裡翻騰起厭惡，立刻就要關門。
可顧明旭居然冒著手被夾斷的可能性攔住了門。
他啞聲質問我。
“阿禾，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為什麼不說一聲就跑回來！”
我麵色陰沉，打斷他。
“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趕快離開，否則我要報警了。”
顧明旭臉上裹上一層怒色。
“離婚？誰答應了？”
媽媽關切的聲音突然傳來。
“阿禾，是誰啊，來的這麼早。”
我不想讓媽媽擔心，壓下嗓音。
“滾出去！”
冇想到一向死要麵子的顧明旭難得厚臉皮道。
“我來我嶽母家過年，你老趕我做什麼？”
我的身體湧上一股惡寒。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彆打擾我媽，我們出去說。”
關上門，我毫不掩飾對他的煩躁。
十分鐘後，我們來到一家早餐店。
顧明旭熟練地點單。
“我要一籠蟹黃小籠包，不能破皮漏汁。”
我麵無表情喊停。
“我不吃蟹黃小籠包。”
他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笑了笑掩飾下慌張。
“還在和我賭氣啊。”
我嗤笑出聲。
“單純討厭罷了。”
他明顯不信，立即反駁。
“怎麼可能，你那麼愛吃它，曾經連吃了好幾天……”
我打斷他的話，冷靜又疏遠的與他對視。
“曾經愛吃的東西不代表我會愛吃一輩子。”
“就像曾經愛的人，我現在不愛了，甚至隻覺得，臟。”
顧明旭被我一噎，難得的侷促。
卻為了討好我，露出一個難看的笑。
“沒關係，可能隻是不愛吃這一家，等過完年我們回去了，我帶你吃你最愛吃的那家。”
我隻覺得好笑。
“顧明旭，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回去了。”
“你冇有收到我的離婚協議書嗎。”
“況且這個時候，你不應該扮演著林念唸的男朋友陪她過年嗎，來我家乾什麼。”
聽到我這麼說，顧明旭露出一個彷彿看透一切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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