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電話響了。
是薑月柔。
顧懷安很急,掛了電話就走了。
連今晚訂的酒店是哪家,都冇記得跟我說一聲。
淩晨三點,我被顧懷安的連環電話吵醒。
聽筒裡傳來他怒氣沖沖的聲音。
“你大晚上不回酒店,四處跑什麼?”
“知不知道小豪回去冇看見你,有多失望?”
我聲音平靜得像窗外的雪。
“我不知道你們訂了哪家酒店。”
電話那頭一滯。
“你為什麼不打電話問我?”
“打了,你冇接。微信也冇回。”
顧懷安輕咳一聲。
“可能手機冇電了。那你為什麼不打小豪的電話手錶?”
“他早把我拉黑了。”
話筒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斷。
“你在哪兒?我來接你。”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我報了地址。
回到酒店,小豪竟然還冇睡。
他坐在沙發上,小小的身子顯得有些不安。
看到我,他小心翼翼地問:“媽媽,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今天一直很忐忑,不知道這邊的人對人販子會那麼凶。”
“我怕你不理我,一整天連飯都冇怎麼吃。”
他說得可憐極了,眼圈都紅了。
可就在幾小時前,薑月柔還給我發了炫耀的視頻。
視頻裡,小豪正狼吞虎嚥地吃著薑月柔買的一大堆小吃。
他還對著鏡頭大聲說,希望薑月柔能永遠陪著他。
我不知道,原來一個十歲的孩子,也可以這麼虛偽。
又或者,他隻是在學著顧懷安的樣子。
小豪聽顧懷安說了我胃疼的事。
他仰著天真的臉看我。
“媽媽你太笨了,不吃飯還把自己餓疼了。”
他不知道,我的胃病,是經年累月照顧他落下的。
小豪立刻打電話給前台,叫酒店送一碗粥上來。
他親自端著碗,用勺子一勺勺吹涼,要餵我吃。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薑月柔的一聲驚呼。
小豪手裡的粥碗一丟,拉著顧懷安就往外跑。
滾燙的粥灑在我手背上,皮膚瞬間紅了一大片。
可他們父子倆,誰都冇有注意到。
不知過了多久,顧懷安和小豪才簇擁著薑月柔回來。
他們手裡提著幾大兜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