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放著一個相框,裡麵是一位老人的照片,老人坐在鋼琴前,笑容慈祥,看起來和沈知行有幾分相似。
“這是我爺爺。”
沈知行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把其中一杯遞給林硯,“他生前是音樂學院的鋼琴教授,這架鋼琴陪了他一輩子。”
林硯接過咖啡,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傳到胃裡,很舒服。
“難怪你鋼琴彈得這麼好,是爺爺教你的吧?”
沈知行點點頭,坐在林硯旁邊的沙發上,眼神落在相框上:“嗯,我小時候跟著爺爺學鋼琴,他希望我能繼承他的事業,做一名鋼琴家。
但我後來偏選了截然相反的路。”
沈知行指尖摩挲著咖啡杯壁,杯沿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爺爺走的那年,我剛拿到建築係的錄取通知書。
他冇怪我,隻是摸著這架鋼琴說,‘喜歡的事,不管選哪樣,都要做到底’。”
林硯握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忽然明白沈知行對這架鋼琴格外執著的原因——它不僅是爺爺的遺物,更是兩代人之間未說儘的牽掛。
窗外的雨聲漸小,客廳裡隻剩下老式掛鐘的滴答聲,和咖啡散發的淡淡香氣。
“其實我現在偶爾還會夢到,小時候坐在爺爺身邊學琴的樣子。”
沈知行的聲音放輕,像是怕驚擾了回憶,“他總說我手指長,適合彈德彪西,可我那時候調皮,總想著去外麵瘋跑,把琴譜扔得滿地都是。”
說到這裡,他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冷硬的輪廓瞬間柔和下來。
林硯看著他,輕聲接話:“現在彈《月光》的時候,應該能想起他教你的樣子吧?”
沈知行抬眼,與林硯的目光相撞,眼神裡多了幾分他從未見過的柔軟:“嗯,每次按下琴鍵,都覺得他好像還坐在我旁邊,盯著我有冇有彈錯音符。”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從鋼琴聊到各自的生活——林硯說起在南方老家的童年,夏天跟著父親去河邊釣魚,冬天圍在火爐旁聽母親哼民謠;沈知行則提起跑工程時的趣事,在偏遠工地裡和工人一起吃泡麪,趕工期時在工棚裡通宵畫圖紙。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雨停了,天邊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
林硯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四點多,連忙起身:“該回去了,再晚店裡該開門了。”
沈知行也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