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曦禾赴約得很準時。
她還是那樣,一身白色百褶裙,像個小天使。
我開門見山:“陸呈州他喜歡你,要跟我離婚。”
鄭曦禾驟然站起身,小臉漲得通紅,憤憤指責:
“哪個王八犢子敢汙衊我,陸呈州是我哥,他怎麼可能喜歡我!還有顧妍清,我們倆可是好到穿一條褲子的交情,你怎麼能懷疑我?”
她臉上的憤怒不似作偽。
可如果不是她脖頸上跟我如出一轍的項鍊我就信了。
去年我生日的時候陸呈州送我的,世界上僅此一條,送給此生摯愛之人。
我十分珍惜,幾乎從不離身。
直到掉漆,我還吐槽大牌居然還作假。
但現在,鄭曦禾脖子上的鑽石璀璨如初。
原來,真品,在真愛身上。
可明明,他們是兄妹,鄭曦禾早就嫁人了啊!
我低聲喃喃:“曦禾,你讓陸呈州死心好不好,求你。”
鄭曦禾手足無措,驟然紅了眼,“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想瞞著你的”
她似哭似笑,“妍清你不知道,高中陸呈州,他可惡劣了,不認我這個妹妹,他帶頭孤立欺負我,冬天潑我冷水,把我鎖教室、剪我頭髮,我不服,跟他較勁,可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喜歡他了,後來他變得很溫柔,但我們這種身份怎麼可能呢?”
我呆呆坐著,聽著她口中我丈夫的另一個模樣。
原來陸呈州不是天生會照顧人,他也從來不是一個溫柔的人。
原來他曾經是那樣充滿戾氣和惡意。
鄭曦禾反覆道歉,不斷扇自己巴掌,最後絕望緊緊抓住我的手。
“你信我,大學後我就斷了念想,我不會傷害你的,妍清。”
我自然是信的。
十二歲那年,是她把我緊緊護在身下,不然我早就被父親打死了。
最後我聽到自己說,“曦禾,你離婚兩年了,我給你介紹一個吧。”
“好,我都聽你的。”
鄭曦禾破涕而笑,像以前一樣揉了揉我的頭頂,隻是眼底儘是苦澀。
“哥那邊,我會去說,我不會同意你們離婚的。”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會好的時候,當晚,陸呈州闖進臥室。
他像是變了個人一般,雙眼猩紅質問:“你就這般容不得曦禾?”
“她好不容易脫離渣男的陰影,你就逼著她去跳另一個火坑!”
“如果不是我趕到,曦禾她就要被人玷汙了,你怎麼這般惡毒!”
陸呈州語氣中帶著後怕,又帶著恨意。
頭皮傳來一陣撕裂,我痛聲尖叫:
“呈州,曦禾是我的好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害她?”
可陸呈州就跟聽不到一樣,他跟大力拽著我。
良久,我踉蹌著被他摔進一間陰暗的房間。
架子上放著血淋淋的皮鞭、繩索。
“你愛我什麼,溫柔?體貼?”
“那都是我裝的,離開曦禾後,我患上了嚴重的性癮,每次跟你我都儘興不了。”
“隻能折磨自己,再裝成你的好老公。”
我從來不知道彆墅裡有這個地方,就像陸呈州的另一麵。
冷意襲來,我打了個冷戰。
陸呈州卻神經質笑了,“看啊,顧妍清,你也害怕真實的我。”
“我是愛你,可又怎麼樣,你愛的隻是虛假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