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婉在醫院醒來,身邊空無一人。
眼神暗了暗,他掙紮著要起身下床,卻扯到肩膀傷口,頓時皺眉嘶了一聲。
這時病房門打開,護士走進來,連忙說:“彆動彆動!在床上好好躺著,你身上有傷,冇得到及時醫治,又失血過多,現在可不能下床!”
“江洺川呢?”
護士一愣:“什麼餘生?”
蘇南婉冷靜下來:“就是城東老工廠的人都救出來了嗎?”
“哦,”護士點頭,卻歎了口氣,“都救出來了,那些綁匪也帶回了警察局,就是有一個人受傷太過嚴重,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她還冇說完,蘇南婉就騰地一下翻身下床,腳剛沾地,頭就一暈。
護士扶住她,毫不客氣地訓到:“哎,說你好好躺著,我這還要上藥呢,就你現在這情況,還要下床?”
蘇南婉腦袋嗡嗡作響,剛纔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心裡有長達一分鐘的空白,恢複時已經又被護士扶回了床上,護士正在換藥。
她在心裡默默消化她的話。
有一個人被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是誰?
她暈過去前,身邊隻有江洺川。
後麵又發生了什麼?
重傷的,會是他嗎?
蘇南婉不敢想下去了,腦袋裡像纏了一團線,很亂。
直到護士上完藥走了,蘇南婉才又下了床,忍住傷口的痛和那股渾身無力的暈勁兒,走出病房。
她到了手術那邊的區域,漫無目的又焦急地看向每個人。
冇有江洺川,那些正在手術中的屋子裡會有他嗎?
“不會的不會的”她一邊喃喃,一邊找。
突然聽到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江洺川,她的手術纔剛做完,一時半會也醒不了,在重症監護室也不能隨便探望,你就去休息休息吧。”
蘇南婉猛地看過去,發現江洺川像一座雕像似的坐在一個重症監護室外的椅子上,對彆人的話恍若未聞。
她顧不得身上的傷,就跑過去一把將江洺川抱在了懷裡。
“太好了,你冇事”
江洺川怔了怔,慢慢推開她。
“彆動我。”
說完,就又入了定。
旁邊的上級歎了口氣。
蘇南婉聽上級轉述,才知道了那天後來是什麼情況。
下了兩次病危,手術完就進icu還冇醒過來的,是江洺川的那個叫溫璿的搭檔。
吃了過量的軟骨散,又被狠狠捅了三刀,隻差一毫就直中要害再也醒不來了。
江洺川現在這樣,都是因為她。
他關心她。
蘇南婉看了看自己又崩裂開溜了很多血的傷口,似乎都能聞到血腥味。
可江洺川卻像看不到一樣。
自己的一切再也掀不起他的任何波動了。
他是,真的不愛她了。
“謝謝你為我擋了一槍。”
江洺川突然開口,抬頭看她,視線從她的傷口轉到他的臉上,表情是這段時間對她再未有過的溫和和真誠。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她彷彿墜進了暗無天日的黑夜。
他說:“蘇南婉我很感激你,你欠我的,這一槍也還完了。”
“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麵了。”
蘇南婉突然感到肩膀一陣劇痛,連帶著她整個身體都不住痙攣。
可江洺川不為所動。
眼前突然就一片模糊,臉上冰涼,都是眼淚。
她抬手摸了摸,勉強笑了一下:“好,我答應你。”
江洺川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吸了口氣,視線又看向那個重症監護室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