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江先生。”
宋時遠嘴角掛著溫和無害的笑,衝江洺川打了招呼。
半晌才轉頭看向蘇南婉,態度冷淡下來,視線卻在她的肩膀的傷上停留了兩秒。
“你怎麼在這?”蘇南婉半闔著眼皮看他。
宋時遠嘲諷一笑:“蘇姐這陣子忙著追夫,連公司的事務都不大管了,自然還不知道我已經賠付違約金離職了。”
“你為了他和我決裂,不顧我的死活,我當然要想儘辦法為自己謀算。”
江洺川在他三言兩語猜到了什麼:“所以你跟了榮崢的老總?她可是六十多歲的老女人了”
“那又怎麼樣?”
宋時遠打斷他。
“她能給我想要的,給我愛,給我錢。”
“你一直幸運,一直擁有蘇南婉全部的愛,你當然不會懂我這種陷入絕境的人的想法!”
江洺川看著曾經光鮮亮麗的當紅明星,如今依然光鮮,卻冇有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在這場複雜的感情裡,到底誰是贏家?
冇有贏家。
每個人都付出了相應的代價,失去了一些東西。
江洺川看到他眼裡隱藏的恨意,知道他還冇有釋懷,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你想要做什麼?”他問。
宋時遠嗤了嗤,冇了剛纔的故作從容,整張臉有些扭曲。
他走到江洺川麵前,彎腰抬起他的下巴。
“江洺川,你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什麼都不用做,隻是一走了之就讓我所有努力白費。”
“可是憑什麼?!”
指甲深深陷進江洺川的肉裡,力氣大到手都有些發抖。
“蘇南婉我現在確實還捨不得動,但我心裡的怨氣冇處發泄,隻能先發到你身上了!”
“宋時遠你敢!”蘇南婉吼道,因為太過用力,牽扯到了傷口,又滲出血來。
宋時遠仰頭笑出眼淚:“你都這樣了,竟還護著他”
他說完,就狠狠打了江洺川幾拳。
江洺川右眼旁邊瞬間腫了起來,嘴角也滲出血跡。
他低頭看著,滿意地笑了。
又拿出一個打火機,在江洺川的短髮上比劃著:“還記得醫院的那場火災嗎,我故意的。”
“江洺川,你的頭髮是我故意燒掉的,但我更想燒死你。”
“那時冇有勇氣這麼做,你猜這次我敢嗎?”
“你真是瘋了宋時遠。”江洺川嘴角因為剛纔那用儘全力的一巴掌打的流了血。
“我早就瘋了,難道我不該瘋嗎?”
說著他打著了火,就要往江洺川頭髮上扔。
蘇南婉在旁邊拚命掙動繩索,肩上的血越流越多。
“不要!”
廠房門被打開,徐特助推門進來,表情有些凝重。
“宋先生,我們該走了。”
宋時遠還冇完全喪失理智,知道他這樣定是有什麼突發情況。
又帶著狠勁連續打了江洺川幾拳,纔跟著他往外走。
在要出去的時候,他微微回頭看了蘇南婉一眼,然後冇有留戀地離開了。
江洺川聽到徐特助交代另外三人:“你們在這看著,我親自送宋先生回去。”
他知道,這個徐特助不會回來了。
應該是溫璿將他被綁彙報給了上級,已經在查他的下落了。
他側頭看了蘇南婉一眼,她臉色白到幾乎有些透明。
光頭老六和那兩個小弟走進來,表情有著懷疑。
“老大剛纔看起來不太對勁。”
“不會有警察找過來了吧,他要棄了我們?”
“彆瞎說,他不是那樣人,他讓咱們看著,咱們在這看著就是了。”
江洺川注意著他們那邊,再回頭髮現蘇南婉已經閉緊了眼睛。
“蘇南婉,彆睡。”
蘇南婉皺了下眉,冇有要醒的意思。
她整個上半身都被血染紅,看著格外觸目驚心。
江洺川一邊心焦一邊計算著時間。
突然,外麵響起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媽的!”
光頭老六咒罵一聲,如驚弓之鳥立馬撿起地上的一把刀跑到江洺川麵前抵住他的喉嚨。
其中一個小弟也冇反應過來,拿刀抵著蘇南婉。
下一秒,廠房大門被人從外麵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踹翻在地。
溫璿將腿放下,隔著幾十米遠的距離,和江洺川遙遙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