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初升,刺目的陽光透過葉與葉間的空隙,在人際罕見的石板路上灑下斑斑光點。
畢竟是週二,不用軍訓歸不用軍訓,班還是要上的,哪怕隻是待在那邊什麼也不做。
江黎踢著路邊的小石子,目光始終放在不遠處的薑綰身上。
學姐好像生氣了。
從早上起來開始,她就對他格外冷淡,兩人間的交流不超過二百五十個字。
要知道,往常至少都是五百字打底呢。
明明還說要增進感情的,現在反而掉親密值了,都是臉皮太薄惹的禍。
不玩襪子就沒那麼多事了。
正這麼想著,腦海裡不由自主播放起趙學長的話,‘耍流氓絕對是增進感情最快的方式’。
說實話,江黎急了。
他和學姐基本上除了睡覺、洗澡、上洗手間,其餘時間都待在一起,有太多可以耍……增進感情的機會,但他把握不住。
他很自覺的給自己打上了‘不行’的標籤。
支愣起來啊!
江黎看了一眼周圍,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簡單來說,一個行人都沒有。
他嚥了口唾沫,稍稍加快步伐,想要趕在走出這段小路之前,追上前麵那道倩影。
江黎感覺好刺激,每每靠近學姐一點,便會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在督促他‘快一點’‘再快一點’‘撲上去’,就好像……美少女の尾隨呸!
他又不是變態!
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袋,江黎步履顯得有些淩亂,但目標仍是很明確。
近了,很近了。
江黎感覺心臟都在胸口上竄下跳的。
學姐今天是以往的穿著,白T恤加九分褲,頭髮紮成了高馬尾。
青春洋溢的馬尾辮在江黎眼前一晃一晃的,竟讓他有種揪上去的衝動。
不行不行。
那就真是耍流氓了。
那該怎麼辦?時間流逝的飛快,道路的盡頭已經依稀可見,眼尖的甚至能看到盡頭外的柏油路上有三三兩兩的行人路過。
再不抓緊就來不及了。
江黎猶豫著,眼睛落到了學姐白白嫩嫩的小手上。
微微彎著的小手在腰間自然擺動,偶爾灑在其上的光斑似乎給其賦予了半透明的質感,細細瞧去,還能發現可愛的小青筋和細微的透明絨毛,讓其更加真實可觸了。
牽手……是第一步吧。
江黎抬起右手,努力向前後擺動地小手靠去。
很快,兩人的手背輕輕碰在一起,然後分開,隨後又碰在一起。
能明顯看到薑綰身子微微一顫,隨後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
隻是步伐幅度小了許多。
江黎第一次沒抓住,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兒。
但,學姐沒反應。
她是不反感的嗎?甚至是變相的默許。
那他若是還不牽上去,豈不是顯得他很愚蠢?而且,趙學長不是說了嗎?厚臉皮是練出來的,若是連牽手都不敢,別談戀愛了,找塊豆腐撞死,找根麵條弔死乾脆的多……放輕鬆,牽手而已。
也不是第一次了,學姐偷偷牽過他的,沒什麼好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