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劍與霜刀 第46章

第四十二章刀的線索

又過了兩天，王孟和張放不得不搬出了方靈漱的院子。

第一個原因，是他倆的傷勢都好轉的很快，不用再賴在方靈漱這裏。王孟的傷腿已經活動自如，張放的內傷也已經不影響活動。

第二個原因，是那個小機靈鬼秦玉兒。她從府裡得知秦嵐吃了虧，來方靈漱院子裏照看姐姐。雖然秦老爺已經替她出了氣，但她一看見張放，就要想方設法地讓張放吃虧。連帶著王孟都倒了黴。

方靈漱樂得看見他兩兄弟倒黴出醜，根本不管，直把他倆氣的不行。

第三個原因，卻是巡檢司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屋子不太夠了。那個李開山狡猾無比，三番兩次被堵住，又三番兩次被他設下陷阱，放倒了去抓他的人，跑了。

到了這一天，已經被他放倒了二十多人，他倆被方靈漱掃地出門，好把那張大通鋪空出來，集中安置倒下的捕快。

臨出門前，小青姑娘低著頭掩著臉，偷偷塞給了王孟一封信。開啟一看，是方靈漱叫他們去找一個叫許飛的人，還特意畫了張地圖。

按理說他倆都不算正經江湖人，不用管江湖的規矩，隻要按照老百姓找大夫治病救人的規矩，付錢結清診金和葯錢就可以了。

可他兄弟倆實在是欠的太多了。

不光是救命的恩情，這幾天光是補品都吃掉了快三百兩銀子，不吃，方靈漱還要急眼。弄得兩人誰也說不出來不幫忙的話。

他倆回到福來客棧收拾了下東西，搬到了客棧前院的主樓，各自開了一間中等客房。

弟兄們還沒走。王孟寫了封信，讓他們帶給總鏢頭，又把他和張放的信物交給他們，吩咐弟兄們趕快收拾好東西，當天就出發。六子和陸小乙還想留下來照顧他倆，又被王孟訓斥了一頓，纔不情不願地跟著大夥兒一塊走了。

長歌門的程言接到他們要走的訊息還特意來了一趟，得知他兩兄弟不走，才又回去的。

又休息了一天，兩兄弟的精氣神都大好。

吃完早飯去找方靈漱複診了一次，確定王孟的傷勢已經好的**不離十，完全不會影響到他施展武功了，兩個人纔出了城，直奔雲州城西麵的高家莊，去找那個叫許飛的人。

他是那個被毒死的客商手下，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夥計，也是找到那把刀唯一的線索。

他們在高家莊碰上了一個預料之外的人。

這個人竟然是佟海明！

他沒有穿巡檢司那一身袍服，而是穿了一身灰白色的武士服。這種顏色的武士服可考人的很，穿在他身上，倒是遮住了他那股兇悍的氣質。

佟海明也很意外，抱著劍看著他倆說道：“你們不是鏢局商戶嗎，不急著買賣東西、押鏢賺銀子，跑到城外的莊子上幹什麼？”

王孟苦笑著說道：“我倆欠了方靈漱一屁股的債，想走也走不了。而且這是我們兩兄弟私人的帳，不能耽誤自家弟兄們，所以我讓他們回去了。這不是出來看看有什麼能掙錢還債的生意麼？”

佟海明奇道：“你們鏢局不管你們的？”

張放拍了拍肚子笑了笑，插嘴問道：“那李開山不在城裏人多巷子多的地方躲，跑到高家莊來了？”

佟海明搖了搖頭笑了笑，沒有回答，也沒有再問下去。

“張放這傢夥不知道為什麼，總喜歡藏著掖著，不如和王孟一起聊天的時候舒服。”

三個人在茶鋪子裏落座，

高老頭馬上提了兩壺茶兩盤茶點過來，放在桌上。

王孟他倆當然不是來做買賣的，可佟海明也明顯不是來抓李開山的。三個人兩種心思，誰也沒挑明來意。

喝著茶吃著茶點，隨意聊了聊閑話。一直等到過了晌午，三個人都歇得差不多了，佟海明站了起來。

“本來有個朋友要來，我還說要介紹給你們認識，可到現在了還沒看見人，我得去找找。就不在這陪你們喝茶了，回頭見。”他說著提起了劍，也不和他倆告辭就走了出去。

王孟和張放看他這態度，也就沒有起身，隻是相互看了一眼，有些納悶。佟海明不去抓李開山，跑到城外三十裡的高家莊來，竟然是為了接一個朋友。能和他這種有時精明有時犯傻的人交上朋友，他這位朋友的心胸可夠寬的。

兩個人轉過頭，透過隔簾看見佟海明牽了馬出了莊子。一出莊子，他就騎上馬往西麵的另一條路走了。

他倆又等了一盞茶的工夫，見佟海明往西麵出去以後沒再折返，這才鬆了一口氣。

佟海明真的不是來找刀的！

要找刀，就得先找人。王孟兩人手裏有方靈漱的地圖，知道許飛不在高家莊，而是躲在高家莊北麵十五裡的一個小村子裏。

起身會賬，出了茶鋪子牽了馬，兩人向北麵那個小村子出發。路上非常難走，全是大小不一的坑，為了避免租借的馬崴腳受傷，兩個人刻意放慢了速度。

張放乾脆放開了馬韁，任由著馬自己往前走。隻是時不時用腿夾一夾馬肚子，讓馬不至於停下來。

他把手揣進袖子裏，皺著眉在心裏琢磨那把刀的事，他總覺得那把刀應該還有著別的秘密。

他又想起那幅刀的示意圖。

那刀的示意圖，限定死了出刀的姿勢，是為了讓用刀的人不要輕易折斷這把刀，難道是在暗示這刀裏麵有東西，而且這東西還不結實？

如果這刀在和別的兵器相撞時折斷了，裏麵的東西就很容易壞？

可是，什麼東西，需要藏進一把三指寬的刀裡，還要塗毒，毒死接觸過這把刀的人？

按照方靈漱的說法，江湖上各家參與進來找這把刀的原因，是因為各家都有門人弟子被這刀毒死，所以他們想知道這把刀的下落，並找到兇手報仇。而朝廷總巡檢牽扯了進來，是因為這把刀毒死了巡檢司的幾位接觸過它的司巡，他們很想查清楚這把刀的來歷，並找到打造這把刀的人。

這把刀是有人故意放在那些被毒死的人的麵前，讓他們發現並接觸到它的？

可這到底為什麼，難道隻是為了害人？

這刀又為什麼出現在王孟的麵前，為什麼要毒死他？

那些門派的宗主掌門肯定知道一些事，他們又知道什麼呢？

那刀為什麼又是私鑄的？為什麼刀上有一個秋字印章？

張放的腦袋越想越混亂，越想越理不出頭緒。

他鑽進了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