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血火新王 > 第2章

血火新王 第2章

作者:伊耿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01:42:15

第2章 紅堡初印象------------------------------------------,冬。 。,落在紅堡的塔樓與城垛上,落在伊耿高丘下密密麻麻的屋頂上,落在黑水灣灰暗的水麵上,轉瞬即逝。這場雪不大,不足以覆蓋整座城市,卻足以讓空氣變得更加寒冷刺骨。,壁爐中的火焰日夜不熄,但寒意仍然像無形的蛇一樣鑽過每一道縫隙,潛入走廊與房間。侍女們裹緊了羊毛披肩,守衛們在崗哨上跺著腳取暖,廚房裡的爐火比平時燒得更旺。,溫度被維持在最適宜的程度。,橘紅色的光芒在牆壁上跳躍,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中。厚重的掛毯隔絕了外界的寒氣,地毯厚實柔軟,踩上去悄無聲息。·坦格利安躺在搖籃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搖晃的光影。。,他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或者說,在假裝睡覺。他在睡眠中消化著那些不屬於這個嬰兒的記憶碎片,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海麵上掙紮,試圖抓住每一根能夠支撐他浮出水麵的浮木。、碎片化的、不成邏輯的。——比紅堡最高的塔樓還要高得多,像劍一樣刺入雲霄。——不,那不是飛鳥,那是某種機器,可以載著數百人在雲層之上飛行。、發光的方塊——當他觸摸那個方塊時,它可以顯示出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的圖像,可以與千裡之外的人對話,可以解答他提出的幾乎任何問題。——不是“伊耿”,不是“坦格利安”,而是一個普通的、屬於普通人的名字。,像被水浸泡過的墨跡,再也無法辨認。

他是誰?

或者說,他曾經是誰?

這些問題在他小小的腦海中盤旋,像被困在玻璃瓶中的飛蛾,找不到出口。

“又在發呆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現實。阿莉森王後走到搖籃邊,彎腰看著她的幼子。她的麵色比兩個月前好了許多,雖然仍然有些蒼白,但已經恢複了產前的輪廓。她的銀金色長髮被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肩頭,身上穿著一件深綠色的天鵝絨長袍——那是海塔爾家族的顏色。

“你總是這樣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像在思考什麼。”阿莉森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嬰兒的鼻尖上,“一個兩個月大的嬰兒能想什麼呢?”

嬰兒當然不會回答。他隻是眨了一下眼睛。

阿莉森將他從搖籃中抱起,讓他靠在肩頭。她的身上有淡淡的玫瑰花香——那是她從舊鎮帶來的香水,即使在君臨也從未更換過。

“你父親今天又冇來看你。”阿莉森一邊輕輕拍著嬰兒的背,一邊低聲說道,“他已經三天冇來了。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嬰兒當然不知道——或者說,他知道的並不比普通嬰兒多。

“他在和奧托商議國事。”阿莉森繼續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國事’。多麼冠冕堂皇的詞。實際上,他隻是在喝酒,聽奧托說那些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奧托·海塔爾。

這是嬰兒在這兩個月裡聽到的最多的名字之一。他是王後的父親,也就是嬰兒的外祖父。他是七大王國的首相,是綠黨的實際領袖,是紅堡中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也是嬰兒最需要警惕的人之一。

雖然嬰兒還不能理解“綠黨”和“黑黨”的完整含義,但從阿莉森的隻言片語和仆人們的竊竊私語中,他已經拚湊出了大致的輪廓——坦格利安家族正在分裂,一方支援阿莉森的兒子伊耿繼承王位,另一方支援國王的長女雷妮拉。而奧托·海塔爾,正是那個在幕後推動這一切的人。

“你的外公希望你將來成為學士。”阿莉森輕聲說,“他說學士不會威脅王位,學士可以為家族服務而不帶來麻煩。他甚至提到了守夜人軍團——‘長城需要優秀的人才’,他是這麼說的。”

她停頓了一下,抱緊了懷中的嬰兒。

“但你是我的兒子。”她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你是坦格利安家族的王子。你不會去學城,更不會去長城。你會成為龍騎士,像你的祖先一樣。”

嬰兒聽到“龍”這個字時,心臟跳動了一下。

龍。

在這個世界裡,龍是真實存在的。

不是神話,不是傳說,而是活生生的、可以在天空中飛翔的、可以噴出火焰的巨獸。

他想到了那個夢——那個金紅色鱗片的巨龍,那雙像熔化的黃金一樣的眼睛。

那是夢,還是某種預兆?

“等你再大一些,你的父親會帶你去龍穴。”阿莉森說,“你會看到真正的龍。陽炎、瓦格哈爾、夢火……它們都是我們家族的榮耀。”

她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嬰兒的頭頂。

“你要記住,”她的聲音變得幾乎像耳語,“你是坦格利安。你的血管裡流著龍的血。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忘記這一點。”

嬰兒靜靜地聽著,將這些話記在心底。

不是用嬰兒的大腦,而是用那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更加成熟的意識。

坦格利安。

龍的血脈。

他會記住的。

---

征服一百二十三年,春。

雪融化了,君臨城迎來了新的一年。

紅堡的庭院中,第一朵花在角落裡悄然綻放。仆人們忙著清掃冬天積攢的灰塵與蛛網,為王室的春季慶典做準備。

伊耿·坦格利安已經五個月大了。

他的身體在成長——雖然比普通嬰兒快不了多少,但他的意識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清醒。那些記憶碎片不再像雜亂無章的拚圖,而是開始慢慢拚接在一起,形成一幅雖然仍然模糊但已經可以辨認的圖畫。

他曾經生活在另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冇有龍,冇有魔法,冇有鐵王座。

那個世界有電,有汽車,有互聯網——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仍然清晰,儘管他無法向任何人解釋它們的含義。

他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

他不記得了。

記憶的最後是一片白光,然後是無儘的黑暗,然後是擠壓、寒冷、光線——那是他出生時的經曆。

也許他死了。

也許那個世界的“他”已經死了,靈魂穿越了某種界限,來到了這個世界,進入了這個嬰兒的身體。

也許這隻是某種瘋狂的夢境,他隨時會醒來,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或者自己的臥室裡。

但他越來越覺得,這不是夢。

夢不會有這樣清晰的感官體驗——壁爐中木柴的焦味、亞麻布料的粗糙觸感、母親手臂的溫度、窗外傳來的馬嘶聲與鐵匠鋪的敲打聲。

夢不會有這樣一致的世界觀——每個人物都有自己的性格、動機、曆史,每一件事都有前因後果,每一條資訊都與其他資訊相互印證。

這不是夢。

這是現實。

他是一個穿越者,穿越到了布希·R·R·馬丁筆下的《冰與火之歌》的世界。

不,不完全是。

這個世界與書中的世界有微妙的差異。他在嬰兒時期聽到的名字、事件、關係網,與他對原著的記憶有些許出入。也許這是因為他的記憶不夠準確,也許這是因為“真實”的世界比書中的世界更加複雜,也許這是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改變了某些事情。

蝴蝶效應。

即使是一隻嬰兒的手,也可以扇動改變命運的風。

但現在,他還不能做任何事情。

他隻是一個五個月大的嬰兒,不能說話,不能走路,甚至不能自己翻身。他隻能躺在搖籃裡,或者被抱在懷裡,用那雙看似天真無邪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所以他觀察。

他觀察每一個走進這間房間的人。

他觀察他們的麵孔、他們的聲音、他們的語氣、他們的眼神。

他觀察他們之間的關係——誰對誰忠誠,誰對誰不滿,誰在暗中謀劃,誰在虛與委蛇。

他將這些資訊一點一點地儲存起來,像一隻勤勞的蜘蛛,在黑暗中編織著看不見的網。

這張網暫時還很小,還很脆弱。

但總有一天,它會變得足夠大、足夠強韌,可以捕捉到任何撞入其中的獵物。

---

這一天,一個陌生的麵孔走進了王後的寢宮。

他是一個少年——大約十一二歲,銀金色的頭髮剪得很短,露出棱角分明的額頭。他的麵容瘦削,顴骨高聳,嘴唇薄而緊抿。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上戴著一隻黑色的眼罩,右眼是淡紫色的,像兩塊冰冷的寶石。

伊蒙德·坦格利安。

阿莉森王後的第二個兒子,國王的第三子。

嬰兒——伊耿——立刻認出了他。不是因為嬰兒的視力有多好,而是因為他在過去幾個月裡已經聽夠了關於這個哥哥的描述。

“傲慢、殘忍、暴躁。”這是廚房女仆米莉在閒聊時用的詞。

“聰明、果斷、有野心。”這是學士學徒在討論王室教育時用的詞。

“一個失去眼睛的男孩,用憤怒來掩蓋恐懼。”這是一個馬伕在酒後說的——說這話的人第二天就不見了,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伊蒙德走進房間時,阿莉森正在給嬰兒餵奶。她抬起頭,看到大兒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伊蒙德。你來得太早了,我還冇準備好。”

“我不是來找你的,母親。”伊蒙德的聲音比他年齡應有的更加低沉,帶著一種刻意模仿成年人的沙啞感,“我是來看他的。”

他的目光落在嬰兒身上。

那雙淡紫色的眼睛——右眼——注視著嬰兒,像一把手術刀,試圖剖開嬰兒的表象,看到更深處的東西。

嬰兒本能地感到一陣寒意。

這種感覺與麵對阿莉森時不同。阿莉森的眼神是複雜的,有愛、有焦慮、有期待,但至少是溫暖的。而伊蒙德的眼神是冷的,像冬天的風,像鐵器的寒光。

“他還是個嬰兒,伊蒙德。”阿莉森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滿,“你不能等他長大一些再看嗎?”

“我就是想看看他長什麼樣。”伊蒙德走到搖籃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嬰兒,“又一個伊耿。父親真是冇有創意。”

“注意你的言辭。”阿莉森警告道。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伊蒙德聳了聳肩,“伊耿一世、伊耿三世、伊耿……這已經是第四個叫伊耿的坦格利安了。你不覺得這很無聊嗎?”

“名字不重要。”阿莉森說,“重要的是這個人。”

伊蒙德盯著嬰兒看了幾秒鐘,然後突然伸出手,用食指戳了戳嬰兒的臉頰。

那力道不算重,但絕對算不上溫柔。

嬰兒本能地皺起了眉頭。

“他皺眉了。”伊蒙德說,嘴角微微上揚,“好像知道我在做什麼。”

“嬰兒都會做表情。”阿莉森將嬰兒從搖籃中抱起,護在懷裡,“夠了,伊蒙德,你可以走了。”

“好吧。”伊蒙德直起身,轉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母親,你覺得他將來會騎龍嗎?”

“當然。”阿莉森毫不猶豫地回答,“他是坦格利安。”

“我也是坦格利安。”伊蒙德說,“但我用了五年才讓瓦格哈爾接受我。”他停頓了一下,“有些龍血……是稀薄的。”

這句話像一把看不見的匕首,刺入了房間的空氣中。

阿莉森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她很快恢複了平靜。

“出去,伊蒙德。”

伊蒙德笑了一下——那笑容冇有任何溫度——然後推門離去。

嬰兒靠在母親的懷裡,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伊蒙德。

危險。

他需要記住這個名字。

---

征服一百二十三年,夏。

紅堡迎來了來自龍石島的客人。

訊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座城堡——雷妮拉公主,國王的長女,鐵王座的法定繼承人,將帶著她的丈夫戴蒙王子和三個兒子前來君臨省親。

這是阿莉森王後最不期待的訊息之一。

“她為什麼現在來?”阿莉森在寢宮裡來回踱步,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焦躁,“春天纔剛過去,她就迫不及待地要來炫耀她的兒子們了。”

“陛下,她是公主,國王的長女。她來君臨是她的權利。”侍女塔莉亞小心翼翼地說。

“權利?”阿莉森冷笑了一聲,“她來不是為了省親,是為了提醒所有人——她纔是繼承人。她想讓君臨的貴族們看到她,想起她,重新評估站在誰那邊更有好處。”

嬰兒躺在搖籃裡,安靜地聽著。

雷妮拉·坦格利安。

這個名字在原著中是“血龍狂舞”的核心人物之一——黑黨的領袖,鐵王座的宣稱者,伊耿二世的競爭對手。

她的到來意味著什麼?

也許隻是一次普通探親。

也許是某種政治姿態。

也許是某種試探——試探君臨城中各派係的態度,為未來做準備。

無論原因是什麼,這都是一個觀察的好機會。

嬰兒閉上眼睛,假裝入睡,但耳朵一直豎著,捕捉著房間裡的每一個聲音。

“國王陛下很高興。”塔莉亞說,“他很久冇見到雷妮拉公主了。”

“他當然高興。”阿莉森的語氣更加尖銳了,“她是他最愛的女兒,不是嗎?比他的其他孩子都重要。”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語氣軟化了一些。

“去準備客房。把最好的房間留給雷妮拉。我不想讓她有任何抱怨的藉口。”

“是,陛下。”

塔莉亞退出房間後,阿莉森走到搖籃邊,低頭看著嬰兒。

“你姐姐要來了。”她輕聲說,“你還冇見過她。她是個……複雜的女人。”她的手指輕輕拂過嬰兒的臉頰,“你要記住,無論她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要相信她。她和戴蒙都是危險的人。”

嬰兒睜開眼睛,看著母親。

阿莉森的目光與他對視,那雙碧綠色的眼睛裡有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但你現在還小。”她輕聲說,“這些事情你還不懂。等你長大……等你長大,一切都會變得清楚。”

她彎腰,在嬰兒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

嬰兒躺在搖籃裡,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纔的對話。

雷妮拉來了。

龍石島的公主,黑黨的旗幟,鐵王座的爭奪者。

也許他無法在這次會麵中做任何事情——他隻是一個不到一歲的嬰兒——但他可以觀察。

他可以將她的麵容、聲音、舉止刻在記憶中。

他可以判斷她的性格、她的弱點、她的動機。

這些資訊,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成為他的武器。

---

雷妮拉公主抵達君臨的那一天,天空格外晴朗。

陽光從蔚藍的天幕上傾瀉而下,將紅堡的石牆染成了金色。黑水灣的水麵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碎銀。雷妮拉的船隻從龍石島駛來,帆上繪著坦格利安家族的三頭紅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紅堡的大門前,韋賽裡斯國王親自迎接他的女兒。

他穿著王室的禮服——黑色的天鵝絨外袍,胸口繡著紅色的三頭龍——雖然身體仍然虛弱,但他的精神比平時好了許多。他的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淡紫色的眼睛閃爍著父親特有的溫柔光芒。

“雷妮拉。”他張開雙臂,擁抱從馬車上走下的女兒。

“父親。”雷妮拉的聲音比嬰兒想象中更加低沉,帶著一種沙啞的磁性。她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銀金色的長髮披在肩頭,麵容秀麗但棱角分明,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質。她的眼睛是淡紫色的,與父親一模一樣,但更加銳利、更加堅定。

她穿著一條黑色與紅色相間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金鍊,鏈上掛著代表龍石島權力的七角星徽章。她身後跟著三個男孩——傑卡裡斯、路斯裡斯和喬佛裡——年齡從四歲到八歲不等,都有著瓦列利安家族的深色頭髮和眼睛。

站在雷妮拉身後的,是她的丈夫戴蒙·坦格利安。

戴蒙王子是國王的弟弟,也是坦格利安家族中最具傳奇色彩的人物之一。他是一位經驗豐富的戰士、龍騎士和政治家,也是血龍狂舞中最危險的角色之一。他的麵容瘦削而英俊,銀金色的頭髮剪得很短,露出額頭上的一道舊傷疤。他的眼睛是淡紫色的,比雷妮拉的更深、更暗,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水。

他穿著黑色的皮甲,腰間佩著暗黑姐妹——瓦雷利亞鋼鑄造的傳奇長劍。他的右手隨意地搭在劍柄上,姿態放鬆,但任何人都能感覺到,他隨時可以拔出劍來。

“歡迎回家。”韋賽裡斯對女兒說,然後轉向戴蒙,“弟弟。”

“陛下。”戴蒙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疏離。

嬰兒被阿莉森抱在懷裡,站在王室成員的隊列中。他的位置靠近邊緣,不太顯眼,但足以看清一切。

他第一次見到了雷妮拉·坦格利安。

他第一次見到了戴蒙·坦格利安。

他第一次見到了未來的“黑黨”核心人物。

他們將這些人物的形象與記憶中的原著描寫一一比對——相似,但不完全相同。雷妮拉比書中描述更加銳利,戴蒙比書中描述更加深沉。也許是因為文字無法完全描繪一個人,也許是因為真實的人物比虛構的更加複雜。

“這是你最小的弟弟。”阿莉森走上前,將懷中的嬰兒微微舉起,讓雷妮拉看到,“伊耿。”

雷妮拉的目光落在嬰兒身上,審視了幾秒鐘。

“又一個伊耿。”她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但笑意冇有到達眼睛,“父親,你是想把所有人都叫伊耿嗎?”

韋賽裡斯笑了:“這個名字很強大。”

“太多人叫同一個名字,名字就會失去力量。”戴蒙插話,他的目光也落在嬰兒身上,“這個小傢夥叫什麼?”

“伊耿。”阿莉森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一絲戒備,“伊耿·坦格利安。”

“嗯。”戴蒙盯著嬰兒看了幾秒鐘,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

“這孩子眼神不像嬰兒。”

空氣突然安靜了。

韋賽裡斯的笑容僵在臉上,阿莉森的身體微微繃緊,雷妮拉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嬰兒——伊耿——感受到了那種壓力。

戴蒙的目光像一把劍,試圖剖開他的表象,看到更深處的東西。

嬰兒一動不動,甚至刻意讓自己的眼神變得茫然、空洞,像一個正常的、什麼都看不懂的嬰兒。

“戴蒙,他隻是一個嬰兒。”雷妮拉打破了沉默,“你看誰都像是敵人。”

“我不是看誰都像敵人。”戴蒙移開目光,“我隻是……”

“你隻是太緊張了。”雷妮拉挽住他的手臂,“放鬆一點,我們是來省親的,不是來打仗的。”

戴蒙冇有說話,但他的目光最後在嬰兒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移開。

嬰兒鬆了一口氣。

但那口氣隻在心中,冇有表現在臉上。

他的表情仍然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嬰兒——茫然、天真、無害。

這是他最好的偽裝。

他必須保持這個偽裝,直到他足夠強大,可以摘下它。

---

雷妮拉在君臨住了十天。

十天裡,紅堡的氣氛一直很微妙。

表麵上,王室成員相處融洽。韋賽裡斯舉辦宴會款待女兒一家,雷妮拉與阿莉森在王後的起居室喝茶聊天——雖然每次聊天後,阿莉森的臉色都會更加難看。孩子們在庭院裡玩耍——伊蒙德與雷妮拉的兒子們發生了好幾次爭吵,但都被大人們及時拉開了。

但在這表麵的和諧之下,是暗流湧動。

嬰兒通過仆人們的竊竊私語、通過阿莉森與奧托的密談片段、通過拉裡斯·斯壯不時投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拚湊出了更加完整的圖景。

雷妮拉來君臨的目的,不僅僅是省親。

她是在試探。

她在試探君臨城中貴族們的態度,在試探禦林鐵衛的忠誠,在試探韋賽裡斯的身體狀況——他的健康正在加速惡化,這是任何人都能看出來的事實。

她在為未來做準備。

而奧托·海塔爾也在做準備。

在雷妮拉到達後的第三天夜裡,嬰兒被阿莉森抱在懷裡,她以為他已經睡著了。但他冇有。

阿莉森與奧托在寢宮旁邊的小書房裡密談,嬰兒就在隔壁,隔著薄薄的牆壁,他聽到了一些零星的對話片段。

“……她在拉攏拜拉席恩家族。”奧托的聲音低沉而緊迫。

“……她的兒子們太小了,無法繼承。”

“……如果國王駕崩,我們必須立即行動。”

“……伊耿必須加冕,不能讓龍石島的人先動手。”

“……血龍狂舞……不可避免。”

嬰兒聽到了“血龍狂舞”這個詞。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詞彙。

那是曆史的名稱,是坦格利安家族最黑暗的篇章之一,是龍之家族自相殘殺、走向衰落的開端。

他穿越到了一個即將爆發內戰的時代。

他穿越到了《血龍狂舞》的前夕。

而他,一個嬰兒,將成為這場內戰的見證者——也許是參與者。

如果他活到那個時候。

---

雷妮拉離開的那一天,天空再次變得陰沉。

烏雲從東邊湧來,遮住了陽光,海麵上颳起了冷風。雷妮拉的船隻在港口等待,帆布在海風中啪啪作響。

韋賽裡斯國王再次擁抱了女兒,依依不捨。雷妮拉吻了父親的麵頰,然後轉身登船。

戴蒙走在最後,上船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紅堡。

他的目光掃過塔樓上的守衛、窗戶後的麵孔、城牆上的旗幟。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特定的窗戶上。

那是王後寢宮的窗戶。

阿莉森正站在窗前,懷裡抱著嬰兒伊耿。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嬰兒也能感覺到戴蒙的目光——像兩把利劍,穿透了空氣與石牆,直接刺入他的靈魂。

嬰兒冇有躲閃。

他保持著一個嬰兒應有的姿態——茫然、天真、無害。

但在他心中,他默默記住了這一刻。

戴蒙·坦格利安。

一個比伊蒙德更加危險的人。

一個在原著中血龍狂舞最殘暴的角色之一。

一個未來的變數。

戴蒙注視了幾秒鐘,然後轉身登上船隻。

帆布升起,船隻緩緩駛出港口,駛向黑水灣的方向,駛向龍石島。

嬰兒看著那艘船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海天交界處。

“她走了。”阿莉森低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總算走了。”

她抱緊懷中的嬰兒,轉身離開窗前。

“現在我們可以恢複正常了。”

嬰兒靠在母親肩頭,閉上了眼睛。

但他的大腦冇有休息。

他在思考。

他在整理資訊。

他在繪製一張地圖——不是君臨城的地圖,不是維斯特洛的地圖,而是權力與關係的地圖。

這張地圖上,有綠黨,有黑黨,有騎牆觀望的中立派。

這張地圖上,有盟友,有敵人,有潛在的合作對象。

這張地圖上,有無數條線,每一條線都代表著一種關係、一種利益、一種可能的未來。

這張地圖還很粗糙,還有很多空白。

但他有的是時間。

畢竟,他隻是一個嬰兒。

嬰兒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

那天夜裡,嬰兒又做了一個夢。

不是關於龍的那個夢,而是另一種夢。

他夢見了紅色的門。

那扇門很大,很重,漆成深紅色,像凝固的血液。門上雕刻著龍的圖案——不是三頭紅龍,而是某種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龍形。

他想推開那扇門,想知道門後麵是什麼。

但他的手太小了,力氣太弱了,推不動。

他隻能站在門前,聽著門後傳來的聲音——火焰燃燒的聲音、金屬碰撞的聲音、某種低沉的、有節奏的鼓點聲。

還有一個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低語。

“血與火……血與火……血與火……”

他站在那扇門前,推不開,隻能聽著。

聽著那個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直到他從夢中醒來。

窗外,天還冇有亮。

紅堡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

嬰兒躺在搖籃裡,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陰影。

血與火。

那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族語。

也是他血脈中的宿命。

無論他願不願意,無論他想不想要,他都已經身處其中。

他隻能前進。

隻能變得強大。

隻能生存下去。

直到他可以推開那扇紅色的門,看到門後的真相。

---

“紅堡的走廊裡充滿了竊竊私語,每一個角落都藏著秘密。嬰兒用天真無邪的眼睛觀察著這一切,將每一個麵孔、每一句話語、每一個眼神都刻入記憶。他不知道這些資訊什麼時候會有用,但他知道——總有一天,它們會派上用場。”

——葛爾丹博士,《龍王崛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