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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火新王 第1章

作者:伊耿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8 01:42:15

第1章 龍誕之夜------------------------------------------,暮秋。,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如蓋,彷彿整個維斯特洛的天穹都在向下壓。黑水灣的風裹挾著鹹腥的水汽與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灼,穿過伊耿高丘,穿過紅堡的城牆與塔樓,鑽入每一道窗縫與門隙。,在王後的寢宮之中,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午後的沉寂。“用力,陛下!再用力一些!”,像是拉滿的弓弦。她是個年過半百的女人,接生過上百個孩子,但此刻額頭上密佈的汗珠出賣了她的鎮定。站在她身後的兩名侍女麵色煞白,手中的毛巾和水盆都在微微顫抖。·海塔爾,七大王國的王後,韋賽裡斯一世·坦格利安的第二任妻子,此刻正躺在鋪滿天鵝絨的大床上,麵色慘白如紙。她的銀金色長髮被汗水浸透,淩亂地散在枕頭上,嘴唇因疼痛而咬出了血痕。她抓著床單的手指骨節分明,彷彿要將那昂貴的織物撕碎。 “已經六個時辰了。”站在門邊的大學士梅洛斯低聲對身旁的禦林鐵衛隊長克裡斯頓·科爾爵士說道,聲音裡藏著不安,“再這樣下去……”“她會挺過去的。”克裡斯頓·科爾麵無表情地打斷了他,目光始終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他穿著禦林鐵衛標誌性的白色披風和銀甲,手按在劍柄上,像一尊雕像般紋絲不動。但若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他握劍的手指同樣在微微用力。,從她還是個少女時就守護在她身邊。這份忠誠的源頭,隻有他自己知道。,比之前更加淒厲。·科爾的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在國王的議事廳裡,韋賽裡斯·坦格利安一世正坐在鐵王座下方的王座上,手指不安地敲擊著扶手。他已經五十一歲了,但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得多——多年的病痛與過度放縱讓他的身體像一棟年久失修的房屋,搖搖欲墜。他的頭髮稀疏花白,麵容浮腫,眼袋深重,唯有那雙淡紫色的眼睛還殘存著幾分昔日的威嚴。“陛下,您應該休息。”站在他身後的禦林鐵衛哈羅德·維斯特林爵士輕聲勸道。“我的妻子正在為我生孩子,你讓我怎麼休息?”韋賽裡斯的語氣比平時更加暴躁。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酒液順著嘴角流進花白的鬍鬚裡。。

韋賽裡斯的目光投向議事廳高處的彩色玻璃窗,窗上描繪的是征服者伊耿騎乘貝勒裡恩征服維斯特洛的場景。他的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也許是想起了他的第一任妻子艾瑪·艾林,也許是想起了他們夭折的兒子,也許是想起了那個被他指定為繼承人的女兒雷妮拉。

也許什麼都冇想,隻是在等待。

等待一個新的生命降生,或者等待一個生命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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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醒來的那一刻,感覺到的不是光明,而是擠壓。

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四麵八方湧來,將他推向一條狹窄的、黑暗的通道。他掙紮著,本能地想要後退,但那股力量不容置疑地推著他向前、向前、向前。

然後是一陣刺骨的寒冷。

然後是光。

刺目的、令人眩暈的光,從頭頂傾瀉而下,讓他本能地閉上眼睛。緊接著是一雙手——溫暖而有力的大手——將他從那個狹窄的世界中拽了出來。他的手觸碰到粗糙的亞麻布,然後是冰涼的空氣,然後是……一隻手。

一根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那隻手在顫抖。

“是個男孩!”產婆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是個健康的男孩!”

嬰兒想要說話,但發出來的隻是一聲啼哭。那哭聲在空氣中迴盪,與壁爐中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像是某種古老的、無法言說的宣告。

他被裹進一塊柔軟的毯子裡,那毯子上繡著坦格利安家族的三頭紅龍。他的眼睛還不能完全聚焦,隻能看到模糊的光影與輪廓。但他能聽到——聽到產婆的喘息,聽到侍女的低語,聽到壁爐中火焰的跳動。

還有門外傳來的、急匆匆的腳步聲。

“讓我看看他。”

這個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是一張麵孔出現在嬰兒模糊的視野上方——那是一張男人的臉,輪廓粗獷,眼袋深重,鬍子花白,但那雙淡紫色的眼睛裡有某種東西……

某種嬰兒無法理解的東西。

是愛嗎?是責任嗎?是……失望?

“他看起來很健康。”那個聲音又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像他的哥哥們。”

“陛下,您要抱抱他嗎?”產婆小心翼翼地問。

“不。”韋賽裡斯·坦格利安一世搖了搖頭,“讓王後先抱他。她……她怎麼樣?”

“王後陛下失血很多,但她很堅強。她會好起來的。”

韋賽裡斯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離去。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嬰兒躺在產婆的臂彎裡,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異樣感。他不知道那種感覺從何而來,甚至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是自己的。

因為此刻的他,還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

不知道自己在哪。

不知道那一雙淡紫色的眼睛意味著什麼。

他隻知道冷,隻知道累,隻想閉上眼睛,沉入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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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周圍安靜了許多。

壁爐裡的火還在燃燒,但已經比之前小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血液與草藥混合的氣味,讓人不太舒服。嬰兒發現自己被放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旁躺著一個女人——她的麵色蒼白,嘴脣乾裂,銀金色的長髮淩亂地散在枕頭上,但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那是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像兩塊被雨水洗過的翡翠。

她正在看他。

“你終於醒了。”女人的聲音虛弱而輕柔,像風中搖曳的燭火,“你知道嗎,你已經睡了三個時辰了。我以為……”她冇有說下去,隻是伸出手,用指尖輕輕觸碰嬰兒的臉頰。

這一次,嬰兒看清了那根手指——修長、白皙,但指甲邊緣有乾涸的血跡。

“我叫阿莉森。”女人說,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我是你的母親。你父親是韋賽裡斯國王,七大王國的統治者,坦格利安家族的家主。你是他的……第幾個孩子了?”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計算。

“你的哥哥伊耿今年十四歲,海倫娜十二歲,伊蒙德十一歲,戴倫纔剛學會走路。你是第五個孩子,是伊耿……第三個伊耿。”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某種複雜的情感——苦澀?溫柔?還是無奈?

“你的曾曾祖父是伊耿一世,你的祖父是伊耿三世,你的哥哥是伊耿……現在你又叫伊耿。我們坦格利安家族真是冇有取名的天賦。”

嬰兒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他的大腦還是一片混沌,無法理解這些話語的含義。他隻是本能地感覺到——這個女人的手是溫暖的。

“伊耿。”阿莉森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這是你父親決定的。他說,‘這是一個強大的名字,適合一個王子。’但我知道……他隻是懶得想彆的名字。”

她歎了口氣,目光從嬰兒的臉上移開,投向窗外。

窗外已經入夜。黑沉沉的天空中冇有星星,隻有一輪被雲層遮住大半的月亮,發出慘淡的光。

“天黑了。”阿莉森喃喃道,“他們說你是在日落時分出生的。血色的夕陽,把整個天空都染紅了。產婆說那是祥瑞之兆。”她頓了頓,“但我知道,那隻是天氣。”

嬰兒閉上眼睛,又一次沉入黑暗。

但這一次,黑暗不再空無一物。

在黑暗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那是……火焰?

---

嬰兒出生後的第三天,他被正式命名為伊耿·坦格利安。

命名儀式在紅堡的小聖堂裡舉行,由總主教主持。在場的人不多——國王韋賽裡斯、王後阿莉森、幾個年幼的王子和公主,以及少數幾位重臣。

嬰兒被裹在一條繡有三頭紅龍的披風中,抱在阿莉森懷裡。他的眼睛還不能完全聚焦,但能看到模糊的彩色光影——聖堂裡的七芒星水晶折射著燭光,在牆壁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以七神之名,”總主教蒼老的聲音在空曠的聖堂中迴盪,“我為他命名:伊耿·坦格利安。願七神保佑他,賜他智慧、勇氣與力量。”

“伊耿。”韋賽裡斯國王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又一個伊耿。”

站在他身後的伊蒙德王子——一個十一歲的瘦削男孩——聽到這句話,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他的左眼上戴著一隻眼罩,這是他在去年與雷妮拉的兒子們打架時失去的。那隻空蕩蕩的眼窩讓他的麵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加陰沉。

“又一個來爭奪王位的。”伊蒙德低聲對身旁的哥哥伊耿二世說。

伊耿二世——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金髮碧眼,麵容俊美,但眼神空洞——聽到這話,冇有迴應。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具被精心打扮的木偶,目光遊離在聖堂的天花板上。

“彆說了。”海倫娜公主拉了拉伊蒙德的袖子。她是個安靜的女孩,十二歲,銀髮披肩,麵容秀麗但表情總是帶著幾分恍惚。她看著繈褓中的嬰兒,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異樣的溫柔。

“他很小。”海倫娜說,“像一隻小鳥。”

“所有的嬰兒都很小。”伊蒙德不耐煩地說。

“不。”海倫娜搖了搖頭,“他不一樣。”

冇有人問她哪裡不一樣,也冇有人在意她說的話。

儀式結束後,韋賽裡斯國王匆匆離去,說是要去處理“重要的政務”——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隻是想去喝酒。阿莉森抱著嬰兒回到寢宮,疲憊地靠在床頭。

她看著懷中的嬰兒,目光複雜。

“伊耿。”她低聲說,“你知道嗎,你的外公希望你將來成為學士,或者加入守夜人。他覺得兒子太多是一種威脅。”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但你的父親說,你是王子,註定要成為龍騎士。”

嬰兒睜開眼睛,看著這個自稱是他母親的女人。

這一刻,他那雙淡紫色的眼睛——坦格利安家族的標誌——與阿莉森的綠眼睛對視。

那一瞬間,阿莉森感到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孩子的眼神……不像一個三天的嬰兒。

“你在看什麼?”阿莉森輕聲問。

嬰兒當然不會回答。他隻是眨了眨眼睛,然後又閉上了。

阿莉森盯著他看了很久,最終歎了口氣,將他放回搖籃裡。

“也許隻是我的錯覺。”她喃喃自語,“他隻是一個嬰兒……隻是一個嬰兒。”

但那天晚上,當她回到自己的寢宮,躺在鋪滿天鵝絨的大床上時,她腦海中反覆浮現的,依然是那雙不像是嬰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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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不知道的是,在這座紅堡的某個角落,另一個人也在談論他。

“你覺得那個孩子怎麼樣?”拉裡斯·斯壯坐在壁爐前,將手中的酒杯緩緩轉動。他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麵容普通,但那雙灰色的眼睛銳利如刀。他的腿天生畸形,走路時一瘸一拐,因此被宮廷裡的人私下稱為“彎腿”。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個黑衣人,麵孔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

“一個嬰兒。”黑衣人回答,“冇什麼特彆的。”

“不。”拉裡斯搖了搖頭,“你不明白。我見過很多嬰兒,王室的、貴族的、平民的。但這個……”他停頓了一下,“他的眼神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太清醒了。”拉裡斯說,“三天的嬰兒應該隻會哭、吃、睡。但那個孩子……他在觀察。”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你想說什麼?”

“我不知道。”拉裡斯將酒杯舉到唇邊,卻冇有喝,“也許隻是我的錯覺。也許我隻是太無聊了。”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冇有任何溫度,“但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有什麼特彆之處……”他冇有說完。

黑衣人在等待。

“算了。”拉裡斯放下酒杯,“繼續觀察。如果他隻是普通的嬰兒,那就冇什麼好擔心的。但如果……”他的眼睛眯了起來,“如果他真的有什麼特殊之處,那我們就要提前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龍之家族的曆史上,”拉裡斯緩緩說道,“每一個改變王朝命運的人,從出生時就不一樣。”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窗邊,看向窗外的夜空,“征服者伊耿,梅葛,傑赫裡斯,戴蒙……他們從小就不一樣。”

“你覺得這個孩子會是下一個?”

“我不知道。”拉裡斯說,“但在這個世界上,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繼續觀察,把每一個細節都記錄下來。”

黑衣人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拉裡斯·斯壯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黑水灣的方向。海麵上有船隻的燈火在閃爍,像一隻隻螢火蟲在黑暗中掙紮。

“又一個伊耿。”他自言自語,“但也許……這個伊耿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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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嬰兒——伊耿·坦格利安——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火焰。

不是壁爐中溫和的橘紅色火焰,而是鋪天蓋地的、吞噬一切的火焰。那些火焰是金紅色的,像流動的岩漿,像從地心噴湧而出的憤怒。

在火焰的中心,有一條龍。

那是一條巨大的龍,鱗片金紅相間,眼睛像熔化的黃金。它張開翅膀,翼展遮天蔽日,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血色。它張開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那吼叫聲穿透了夢境,穿透了時間的壁壘,穿透了生與死的邊界。

然後,它轉向嬰兒。

那雙金色的眼睛注視著他,不是敵意,不是威脅,而是一種……召喚。

嬰兒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

龍向他走來,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

它低下頭,巨大的鼻孔中噴出灼熱的氣息,吹動嬰兒的頭髮。

然後,它開口了。

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一種古老的聲音——像岩石崩裂,像岩漿流淌,像風暴中的雷鳴。

但嬰兒聽懂了。

“醒來。”那個聲音說,“醒來,龍騎士。你的時代還冇有到來,但正在接近。”

嬰兒睜開眼睛。

天花板上是石雕的龍形紋飾,在月光中投下猙獰的陰影。

壁爐裡的火已經快要熄滅,隻剩下幾塊暗紅色的木炭在苟延殘喘。

嬰兒躺在搖籃裡,心跳如鼓。

他不知道那個夢意味著什麼。

但有一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已經在他的意識深處紮下了根。

那顆種子,正在等待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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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一百二十二年,暮秋,伊耿·坦格利安出生於君臨紅堡。

那一夜,血色彗星劃過天際,在維斯特洛的大地上投下紅色的光。

有人說這是祥瑞之兆,預示著一位偉大君王的誕生。

有人說這是不祥之兆,預示著戰爭與死亡即將降臨。

還有人說,這隻是一顆彗星,與任何事情都無關。

但無論人們怎麼想,那顆彗星確實出現了。

就像伊耿·坦格利安一樣。

他來了。

而這個故事,纔剛剛開始。

---

“血與火,過去與未來。在紅堡的高牆之內,在龍之家族的搖籃之中,一個新的靈魂正在甦醒。他帶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與記憶,帶著改變命運的渴望與決心。而這一切,都始於那個血色彗星劃破天際的夜晚。”

——葛爾丹博士,《龍王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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