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星尊者那飽含無儘暴怒與殺意的意誌咆哮,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入每個人的識海!
幾乎同時,那三尊因為“墟界之心”投影崩解而能量紊亂、僵立原地的墟界魔像,彷彿受到了這咆哮的刺激,或者說,失去了投影的“控製”與“指令”後,殘存在它們體內最核心處的、純粹為毀滅而生的狂暴本能,被徹底……點燃!
“吼——!!!”
“嘶昂——!!!”
“嗡——!!!”
三聲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滿混亂、瘋狂與毀滅**的嘶吼,從三尊魔像體內爆發!
左一,力量魔像。它那岩石與金屬混合的身軀劇烈膨脹,暗紅色的光芒不再流轉,而是如同岩漿般從體表裂縫中噴湧而出!它的雙臂瘋狂捶打著自己胸膛,發出擂鼓般的巨響,每一次捶打,都有大塊被燒融的“皮膚”和暗紅能量塊剝落,但它毫不在意,眼眶(裂縫)中的暗紅光團徹底變成了兩團燃燒的、毫無理智的瘋狂火焰!它猛地轉身,不再理會原本的目標王壯,而是朝著離它最近的、氣息最“顯眼”的混沌光團(星墜)和林昊,狂撲而來!巨大的腳掌踩踏地麵,每一步都讓廣場崩裂,速度竟比之前更快,但動作卻充滿了癲狂的、不顧一切的味道。
右二,堡壘魔像。它那由無數殘骸拚湊的百丈身軀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體表鑲嵌的炮口、孔洞中,灰白色的火焰不再穩定燃燒,而是如同失控的火山般噴發!數十條嵌合凶器的觸手瘋狂舞動,不再有章法,如同無數條發狂的巨蟒,無差彆地抽打、橫掃、穿刺著周圍的一切——地麵、空氣、甚至包括旁邊的陰影魔像!它頭部那熔爐般的結構中,灰白火焰沖天而起,內部沉浮的兵器虛影發出淒厲的尖嘯,彷彿要毀滅所見的一切!
而受創最重、形態最不穩定的右一,陰影魔像,此刻的變化最為詭異。它那被石浩自爆炸殘的小半個身軀不再修複,殘餘的、蠕動的漆黑墟氣徹底失去了“形體”的約束,如同沸騰的瀝青般劇烈翻滾、膨脹、擴散!三顆暗紫色的眼睛瘋狂閃爍、旋轉,最終“噗噗”兩聲,左右兩顆眼睛竟然直接炸開,化作兩團紫黑色的、散發著濃烈精神汙染的能量雲!僅剩的中間那顆眼睛,則死死鎖定了林昊,眼瞳深處,是無儘的混亂與一種要將一切拉入黑暗深淵的渴望!它不再試圖攻擊,而是如同一個巨大的、不穩定的靈魂黑洞,釋放出恐怖的吸力,試圖將林昊的靈魂、乃至那枚散發著純淨氣息的星墜,強行拉扯、吞噬進去!
三尊星域境魔像,徹底暴走!它們不再有配合,不再有戰術,甚至不再區分敵我(堡壘魔像的觸手已經數次抽打在力量魔像身上),但它們那源於本能的、最純粹的毀滅**,卻讓它們的攻擊變得更加不可預測、更加危險、更加……同歸於儘!
而蝕星尊者的恐怖意誌,如同陰冷的枷鎖,籠罩全場,壓製著眾人的心神與星力運轉,更為這三尊暴走的魔像,增添了一層令人絕望的陰影。
“保護林昊!”墨淵厲喝,橫劍擋在林昊身前,劍氣勃發,試圖斬斷陰影魔像那無形的靈魂吸力,同時警惕著狂撲而來的力量魔像和胡亂抽打的堡壘魔像觸手。
夜梟身影一閃,試圖再次潛入陰影,從側麵襲擾陰影魔像,但他傷勢太重,暗影之力被蝕星尊者的意誌和魔像狂暴的能量場嚴重乾擾,身形剛剛模糊,就被一道胡亂掃過的堡壘魔像觸手擦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胸口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影之力幾乎潰散。
蘇婉強忍悲痛,擦去眼淚,雙手顫抖著再次掐訣,試圖激發符籙乾擾魔像,但麵對三尊完全失去理智、能量狂暴外泄的星域境魔像,她那點符籙效果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湮滅,反而因為精神力過度透支,眼前一黑,險些暈厥。
王壯目眥欲裂,想要衝過來幫忙,但他傷勢太重,剛一動彈,胸口塌陷處就傳來鑽心劇痛,內臟彷彿移位,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隻能眼睜睜看著,發出不甘的低吼。
林昊被墨淵扶著,握著星墜的手微微顫抖。星墜傳來的溫熱能量正在緩慢修複他的身體,但速度太慢,遠水解不了近渴。他看著三尊瘋狂逼近、攻擊即將臨體的魔像,看著重傷的同伴,感受著蝕星尊者那冰冷鎖定的殺意,心中焦急如焚。
不能這樣下去!暴走的魔像雖然混亂,但破壞力依舊恐怖,再加上蝕星尊者的虎視眈眈,他們隨時可能全軍覆冇!
必須……在被魔像撕碎、或者被蝕星尊者出手抹殺之前,解決掉這些魔像!至少……解決掉威脅最大的!
他的目光急速掃過三尊魔像。力量魔像正麵衝擊,威脅直接;堡壘魔像無差彆攻擊,範圍最大;但最詭異、最針對他靈魂和星墜的,是那陰影魔像!而且它形態最不穩定,受創最重!
“墨淵兄!”林昊用儘力氣,嘶啞開口,“陰影魔像……它現在全靠中間那顆眼睛維繫最後的‘意識’和吸力!毀掉那顆眼睛!它就會徹底崩散!”
墨淵眼神一凝,立刻明白了林昊的意思。陰影魔像現在是純粹的能量與精神聚合體,失去核心控製,就會自行瓦解。
“但另外兩個……”墨淵看向已近在咫尺、揮拳砸來的力量魔像,以及漫天抽落的堡壘魔像觸手。
“王壯!還有力氣嗎?攔住力量魔像一瞬!夜梟!乾擾堡壘魔像的觸手,哪怕讓它們偏離一點方向!蘇婉!雲瑤!”林昊看向昏迷的雲瑤和搖搖欲墜的蘇婉,心中一痛,但隨即咬牙,“蘇婉!用你最強的‘定身符’或‘禁錮符’,不要管效果,全部扔向陰影魔像周圍的空間,哪怕隻能讓它遲滯一瞬!”
“媽的!交給我!”王壯聞言,不知從哪裡湧出一股力氣,狂吼一聲,竟再次從地上彈起,不顧胸口塌陷和雙臂骨裂,如同流星般撞向力量魔像揮來的巨拳!這一次,他冇有硬撼,而是在即將接觸的瞬間,身體奇異一扭,雙臂張開,如同鐵鉗般,死死抱住了力量魔像那比他整個身軀還要粗大的手腕!
“給老子……停下!!”王壯額頭青筋暴起,淡金色光芒再次從他體表每一個毛孔中滲出,那是燃燒最後生命潛能的光芒!他竟真的將力量魔像這狂猛的一拳,帶得微微偏離了軌跡,砸在了旁邊的空地上,轟出一個巨坑!但他自己也再次狂噴鮮血,雙臂傳來清晰的骨折聲,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掛在魔像手腕上。
夜梟冇有說話,身影再次變得模糊,他不去攻擊魔像本體(那已經不可能),而是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漫天揮舞的觸手縫隙間,手中短刃化作道道殘影,精準地刺擊在那些觸手關節連接處、能量傳輸的關鍵節點!雖然無法斬斷觸手,但每一次刺擊,都讓那條觸手的動作出現極其短暫的僵直或偏斜!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林昊和墨淵爭取那一點點空間和時間!
蘇婉淚流滿麵,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掌心,雙手沾血急速劃動,一道前所未有複雜、光芒刺目的血色符籙在她掌心成型!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封天鎖地,定!”
血色符籙脫手飛出,瞬間放大,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網,籠罩向陰影魔像及其周圍數十丈空間!光網落下,那片區域沸騰的墟氣和擴散的精神吸力,竟然真的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彷彿時間在那裡變慢了一絲!但蘇婉也因耗儘所有力量,仰麵倒地,氣息微弱。
就是現在!
墨淵眼中寒光炸裂!他鬆開扶著林昊的手,整個人與手中長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灰白劍虹!劍虹之內,彷彿有無數星辰幻滅,有無儘劍意嘶鳴!這是他燃燒精血神魂,凝聚畢生劍道修為與對石浩犧牲的無儘悲憤,發出的……至強一劍!
“一劍……誅邪!”
劍虹無視空間,刹那即至,精準無比地刺入陰影魔像那僅剩的、瘋狂閃爍的暗紫色眼眸之中!
噗嗤——!!!
彷彿刺破了一個裝滿汙穢的水袋。
暗紫色的眼眸驟然凝固,隨即,無數細密的裂痕以其為中心,瞬間蔓延至陰影魔像那沸騰的、不定型的整個身軀!
“不——!!!”隱約間,彷彿有無數怨魂發出了最後的尖嘯。
下一刻——
轟隆——!!!
陰影魔像那龐大的、由墟氣和混亂精神構成的軀體,轟然炸開!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衝擊,隻有無數紫黑色的、帶著強烈精神汙染的霧氣瘋狂擴散,以及一聲直擊靈魂的、充滿不甘與混亂的無聲尖鳴!
陰影魔像,徹底崩散、湮滅!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
就在墨淵發出至強一劍、身形因消耗巨大而微微踉蹌的瞬間,那被王壯拚死抱住手腕、一拳砸偏的力量魔像,已然徹底暴怒!它猛地甩動手臂,將掛在上麵、已然半昏迷的王壯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甩飛出去,砸在遠處的黑石地麵上,生死不知。同時,它另一隻拳頭,以及旁邊數條被夜梟乾擾卻依舊抽打而來的堡壘魔像觸手,已然臨近墨淵和林昊!
墨淵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且因施展絕殺一劍消耗巨大,麵對這來自兩個方向的致命攻擊,已然難以完全避開!
林昊眼中,厲色一閃!
他猛地踏前一步,竟擋在了墨淵身前!他知道自己擋不住,但他還有最後一樣東西——剛剛吞噬了墟界之心投影、氣息變得無比深邃浩瀚的……星墜!
他不知道強行催動此刻的星墜會有什麼後果,或許會徹底引爆其中剛剛吞噬的、尚未完全淨化的恐怖能量,將他炸得粉身碎骨,甚至波及同伴。但,他冇有選擇!
他將僅存的、剛剛恢複一絲的星力,連同所有的意誌,全部灌入掌心的星墜!
“給我……擋住!!!”
星墜驟然爆發出混沌色的光芒,但這一次,光芒不再溫和純淨,而是帶著一種狂暴的、尚未完全馴服的、彷彿要撐破一切的膨脹感!一層薄薄的、卻彷彿蘊含著無儘星辰重量的混沌色光膜,以林昊為中心,驟然張開!
力量魔像的巨拳和數條堡壘魔像的觸手,狠狠轟擊在這層看似薄弱的光膜之上!
咚——!!!!
彷彿敲響了宇宙的洪鐘!
混沌色光膜劇烈凹陷、盪漾,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會破碎!林昊如遭重擊,整個人再次噴血倒飛,撞入身後墨淵的懷中,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但,那足以轟碎星辰的攻擊,竟然……真的被這層倉促張開的、不穩定的光膜,勉強……擋下了!
光膜雖然佈滿裂痕,卻並未完全破碎,殘餘的力量被導向兩側,將地麵炸出兩個巨坑。
力量魔像和堡壘魔像似乎也被這突兀的、蘊含著令它們本能厭惡又畏懼的力量的反震弄得微微一滯。
而就在這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停滯間隙——
一道冰冷、細微、卻蘊含著極致穿透與毀滅氣息的灰白色劍氣,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自下而上,刺入了力量魔像那隻砸在光膜上的拳頭手腕關節縫隙——那裡,因為剛纔的狂暴攻擊和反震,出現了一絲最細微的、能量防禦的空白。
是墨淵!他在被林昊撞倒的瞬間,拚儘最後力氣,彈出了一道凝聚了殘餘劍意的劍氣!
劍氣入體,並未爆炸,而是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刺入了力量魔像的能量核心傳輸路徑!
“吼?!”力量魔像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拳頭上的暗紅光芒瘋狂亂閃,它試圖發力,卻發現整條手臂的能量傳輸被那道刁鑽的劍氣徹底擾亂、阻塞!狂暴的力量在手臂內左衝右突,卻無法順暢傳遞到拳端!
就是這一僵!
“夜梟!”林昊嘶聲喊道,同時,將掌心那枚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失控的星墜,用儘最後力氣,朝著力量魔像那因為手臂能量阻塞而被迫微微張開的、裂縫般的“巨口”中,狠狠……擲了過去!
一直如同陰影般蟄伏、等待時機的夜梟,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力量魔像的“巨口”前,他伸出傷痕累累的手,冇有去接星墜,而是……一掌拍在星墜後方,將其推進的速度,再次加快!
然後,他看也不看結果,身影爆退!
混沌色的星墜,如同歸巢的乳燕,又如同送入虎口的毒藥,精準無比地……射入了力量魔像那裂縫般的“巨口”深處,冇入了它那由星辰殘骸和狂暴墟氣構成的軀體核心!
時間,彷彿再次凝固了一瞬。
力量魔像龐大的身軀,徹底僵住。
它裂縫中的暗紅光團,瘋狂閃爍,透露出無儘的驚恐、混亂,以及……一種即將被從內部瓦解的絕望。
下一刻——
力量魔像的軀體,從內部,透射出了萬千道混沌色的光芒!
光芒所過之處,它那岩石金屬般的軀體,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淨化、瓦解!
冇有爆炸,隻有無聲的……湮滅與淨化!
短短兩三息時間,這尊高達五十丈、擁有恐怖力量、曾讓王壯骨斷筋折的星域境魔像,便徹底化為一片飄散的、逐漸被淨化的光塵,緩緩消散在空氣中。隻有那顆混沌色的星墜,靜靜懸浮在它消失的位置,光芒似乎黯淡了一些,但依舊穩定,並且緩緩飛回,落入林昊攤開的掌心。
三去其二!
隻剩下那尊依舊在無差彆瘋狂攻擊、但似乎也因同伴接連“死亡”而變得更加狂躁的堡壘魔像。
然而,蝕星尊者那冰冷的意誌,此刻已經如同實質的寒冰,徹底凍結了這片空間。
“好……很好……”沙啞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怨毒,直接在眾人靈魂深處響起,“竟然能毀掉兩尊聖像……螻蟻,你們徹底激怒本尊了。”
“遊戲,到此結束。”
“本尊要親手……將你們的靈魂,一寸寸剝離,投入墟淵之火,灼燒萬萬年!”
恐怖的、遠超星域境巔峰的威壓,如同整個星墟的重量,轟然壓下!
墨淵、夜梟、蘇婉、重傷的王壯、昏迷的雲瑤,以及油儘燈枯的林昊,全部被這股威壓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靈魂彷彿要被碾碎!
真正的末日……來臨了?
然而,就在蝕星尊者的意誌即將徹底顯化、降下毀滅的刹那——
林昊掌心,那枚剛剛淨化了一尊星域境魔像、光芒略顯黯淡的星墜,忽然……輕輕一跳。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彷彿源自生命本源的奇異波動,從星墜深處傳出,順著林昊與它之間的神秘聯絡,流入了林昊幾乎乾涸的識海。
一段模糊的、破碎的、彷彿跨越了無儘時空的畫麵和資訊碎片,如同驚鴻一瞥,掠過林昊的意識。
他看到了……一片無法形容的、由純淨星辰本源構成的浩瀚海洋……
看到了一顆……比太陽更加璀璨、更加古老、散發著包容萬物氣息的……巨大星辰虛影……
看到了那星辰虛影前,一道模糊的、散發著溫暖與悲憫氣息的……女子背影……
還有一句彷彿歎息、又彷彿囑托的、直接響徹靈魂的古老箴言:
“源星……碎片……歸……位……”
“以汝之血……引星火……喚……吾名……”
資訊戛然而止。
但林昊的心臟,卻在這一刻,如同被那箴言點燃,瘋狂跳動起來!
血?星火?喚名?
一個近乎本能的、瘋狂的想法,在他即將被蝕星尊者威壓碾碎的絕境中,如同最後的火星,驟然亮起!
他冇有力量了,冇有星力了,甚至連身體都幾乎破碎。
但他還有……血!還有……與星墜同源的、源自母親的血脈!還有……那顆剛剛吞噬了墟界之心投影、似乎發生了某種未知變化的……星墜!
賭上……一切!
林昊用儘最後一絲意識,艱難地抬起那握著星墜、沾滿自己鮮血的手,將星墜的尖端,狠狠……刺入了自己心口!
不是自殺,而是……將星墜,刺入自己那顆與血脈相連、與靈魂相係的……心臟!
“以我之血……為引……”
他嘶啞著,在心中,用儘靈魂的力量,呼喊出那個在資訊碎片中一閃而過的、彷彿銘刻在血脈深處的……古老之名!
“星……瀾……!!!”
不是呼喚母親,而是……呼喚那個名字所代表的、更古老的……存在!
嗡——!!!
心口的星墜,與他心臟中的鮮血、與他靈魂深處的呼喊,產生了無法形容的共鳴!
下一刻——
星墜,連同林昊刺入星墜的手掌,驟然……融化!
化為一道熾烈到無法形容、純淨到滌盪一切汙穢的……銀白色火焰!
火焰瞬間包裹了林昊全身,卻冇有傷害他,反而如同一層燃燒的鎧甲!火焰之中,無數微小的星辰虛影生滅,一股雖然依舊微弱、但本質卻彷彿淩駕於這片墟域、甚至淩駕於蝕星尊者那恐怖威壓之上的……古老、浩瀚、至高無上的氣息,轟然……爆發!
這氣息出現的瞬間,蝕星尊者那籠罩全場的冰冷意誌,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驚疑與震動!
“這是……源星……薪火?!怎麼可能?!你這螻蟻身上,怎麼會有……”
而林昊,在銀白色火焰的包裹下,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看向那尊僅存的、依舊在瘋狂舞動觸手的堡壘魔像,眼中,再無疲憊,再無恐懼,隻剩下冰冷的、彷彿由億萬星辰之火凝聚而成的……決絕殺意。
他抬起被火焰包裹的手臂,並指如劍,指向堡壘魔像。
指尖,一點壓縮到極致的、彷彿能焚儘星穹的銀白火星,驟然亮起。
冇有言語,冇有咆哮。
隻有……一擊。
銀白色的火星,脫離指尖,化作一道纖細卻彷彿能貫穿永恒的火焰之線,悄無聲息地,射向了堡壘魔像頭部那瘋狂噴湧灰白火焰的熔爐結構。
這一次,冇有阻擋,冇有對抗。
火焰之線所過之處,狂暴的墟氣、灰白的火焰、堅固的殘骸金屬……一切的一切,都如同遇到了絕對的天敵,無聲無息地……湮滅、淨化、消散。
噗。
一聲輕響。
火焰之線冇入了堡壘魔像的熔爐核心。
時間,彷彿停滯。
堡壘魔像所有瘋狂舞動的觸手,驟然僵直。
它頭部那噴湧的灰白火焰,瞬間熄滅。
百丈的猙獰身軀,如同被時光遺忘的沙雕,從頭部開始,寸寸化為最純淨的、閃爍著微光的塵埃,隨風而散。
第三尊,也是最後一尊墟界魔像……毀滅。
最終一擊,由燃燒血脈、引動星墜本源、呼喚古老之名的林昊,在絕境中……完成。
然而,發出這一擊後,林昊周身的銀白色火焰驟然熄滅,他眼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身體一軟,向前栽倒。
墨淵強撐著,一把扶住了他。
蝕星尊者那驚疑不定的意誌,在短暫的凝滯後,化為了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殺意!
“源星薪火……必須毀滅!你們……全都得死!”
真正的生死危機,隨著魔像的覆滅,非但冇有解除,反而因為林昊身上顯露的“源星薪火”,變得更加……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