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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程咬金斧劈殭屍
程咬金斧劈殭屍
唐高祖武德年間，程咬金跟隨秦王李世民征討王世充，軍隊駐紮在洛陽以北的“白茅原”。原上古墓眾多，從六國到隋朝的墳塚密佈，鬆柏森森，陰氣逼人。巡邏的士兵常聽見夜裡有女人哭聲，又見白影在鬆樹下走動，還有士兵夜間離奇死亡，身上無血，脖子滿是牙印。軍中大為恐懼，認為是惡鬼作祟。
程咬金性格剛烈，不怕鬼神，說道：“我聽說忠臣不避危難，勇士不懼死亡。如今為國討賊，怎能怕區區妖物？”於是主動請命前去查探。
當晚，月黑風高，程咬金披甲持斧，獨自一人走上白茅原。到三更時分，忽然一座大墓裂開，一個怪物從地下跳出，比常人高大，臉色發青如靛，眼睛赤紅如火，長髮垂地，指甲如鉤，牙齒外露，腥臭之氣，幾丈外都能聞到。眾人嚇得發抖，程咬金大喝：“孽畜！竟敢害我士兵！”
殭屍轉頭撲來，吼聲如雷。程咬金毫不畏懼，迎麵而上，雙斧劈向它腦袋。斧落，隻聽“哢嚓”一聲，殭屍頭顱斜裂，卻未倒下，反用利爪抓破咬金肩甲，甲片碎裂，血流滿袖。
程咬金退後，細看怪物：雖頭破，行動如常，傷口無血，隻流出黑漿，臭不可聞。他心想：“這不是人，是地氣所聚、死而不化的妖物。”於是默默向天禱告：“若我程知節當為唐室除害，願神斧助我，破此妖形！”
說完，再度衝上，用右斧格開利爪，左斧自肩至腰，全力劈下。隻聽一聲巨響，殭屍從頭到腹裂成兩半，內臟流出，如朽木腐爛，黑血噴湧，腥臭沖天。程咬金用斧挑出其心，心如鐵石，上有符咒若隱若現，便用火焚燬。
殭屍一破，黑氣沖天，化作鬼形，哀嚎數聲，隨風消散。原上陰風頓止，明月重現，鬆柏也恢複青翠。
次日，軍中聽聞此事，皆稱：“程將軍真是天神下凡！”秦王派使者慰勞，賞賜酒肉。後人於白茅原立石碑，刻“程公斬屍處”，至今仍存。
【讚曰】
勇者無懼，義者不屈。
殭屍雖厲，難當斧鉞。
一劈為二，妖魂自滅。
非唯力勝，實賴忠烈。
千載之下，猶畏其威，
過此原者，不敢夜越。
【評註】
此篇記程咬金斧劈殭屍事，采《太平廣記》“妖異”“神勇”類筆意，事奇而理正，文峻而義嚴。
其一，以史入誌。程咬金為唐初名將，實有其人，而“白茅原”為古戰場，多墳塚，合殭屍所出之地氣。借真實曆史背景，增神異之可信。
其二，人與妖鬥，德勝於力。咬金非恃勇妄進，先察其形，再禱於天，終以正氣破邪穢，合“正氣存內，邪不可乾”之理。其斧非僅兵器，實為“義之具”。
其三，殭屍設定合古義。非今人所言“病毒喪屍”，乃“地氣鬱結，死而不化”之物，形貌猙獰，無血出黑漿，心有符篆，顯為邪術所煉或冤魂所化，具唐代誌怪之典型特征。
其四，從“月黑風緊”到“斧劈分屍”，再到“黑氣化鬼”，層層遞進，有聲、有光、有味，讀之如臨其境。
其五，結局有餘韻。立石為記，過者不敢夜行，既顯其威，又留傳奇之根，合《廣記》“事畢而跡存”之例。
文雖為虛構，然合古體、順人情、彰正義，足為一誌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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