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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程咬金探地穴得寶甲
程咬金探地穴得寶甲
唐朝初年，天下未定，群雄四起。瓦崗寨有位豪傑叫程咬金，性格剛勇，善使雙斧，力大無窮。他常感歎：“大丈夫活在世上，就該提劍平亂，安定百姓，怎能老死於山林？”
一天，寨中忽然地動山搖，山北裂開一個深洞，黑氣升騰，腥風撲麵，眾人害怕，不敢靠近。隻有程咬金捲起袖子說：“大丈夫何懼鬼神？我定要下去看看！”於是舉著火把，獨自下洞。
剛進去時，隻見白骨遍地，兵器鏽蝕，像是前朝戰死將士的埋骨之地。走了一百多步，忽然感到溫暖，洞底透出光芒，如朝陽初升。再往前，發現一間石室，四壁刻著龍鳳圖案，中間有一具銅棺，上麵鎖著金鎖，鎖已半朽。
程咬金用斧頭劈開，鎖斷，棺蓋自動打開。裡麵有一具屍體，不腐不爛，麵容如生，身穿一件黑甲，甲上刻著八個字：“天命所歸，混世之主。”甲身由九重鱗片組成，紋路如龍，敲擊時發出金石之聲。旁邊還放著一杆鐵戟，重約百斤，戟尖隱隱有紅光流轉。
程咬金跪拜道：“若上天不棄我，讓我得到這件寶甲，我定以此身拯救百姓，安定天下，絕不辜負神物托付！”話音剛落，寶甲忽然自動飛起，披在程咬金身上，如同量身定做，輕如無物，卻寒氣逼人，威風凜凜。鐵戟也跳入他手中，如老友重逢。
正要返回，忽然洞中雷聲大作，石壁將崩。程咬金急忙往外跑，還冇到洞口，見一位老道立於霧中，頭戴羽冠，身披鶴氅，手持藜杖，笑道：“你不是程知節嗎？這寶甲是前朝真命天子所留，非大德大勇之人不能穿。如今歸你，是天意。但記住：寶甲能護你身體，卻護不了你的心；力氣能服眾人，卻壓不住天理。將來若你背信棄義、殘害百姓，這甲自會脫落，天雷也將降臨。”
程咬金再次下拜，老道卻已消失無蹤。片刻後，地穴自動合攏，草木恢複如初。
從此，程咬金威震中原，身穿寶甲，戰無不勝。人們都傳頌：“混世魔王出世，寶甲隨身，真是天命之主！”後來他歸順唐朝，輔佐唐太宗平定天下，寶甲從不離身。貞觀年間，唐太宗問他：“你的寶甲從何而來？”程咬金如實稟告。太宗感歎道：“天命在德，不在寶甲。但若冇有你的忠勇，這寶甲也不會選你。”
【讚曰】
地穴幽幽，玄甲沉沉。
天命有歸，不擇華簪。
骨為階，魂作引，
真主一至，萬邪辟易。
甲隨義起，力為仁任，
千秋史冊，獨稱程公。
【評註】
此篇記程咬金探地穴得寶甲事，事出傳奇，理合天道。其要旨有三：
一曰天命與德配。寶甲非賜於貴胄，而授於草澤英雄，正合“有德者居之”之古訓。程咬金雖粗豪，然心懷蒼生，故得天授。
二曰神物有靈。寶甲自動附體，鐵戟應手而起，非人力可強取，乃“天與之，方能得之”，與秦始皇得傳國玉璽相類。
三曰戒懼天道。老道之言，實為警世之語：神物可助人成事，然若失德，必遭天譴。此乃誌怪中“勸善”之本旨。
文仿唐人小說，有“地動裂穴”“銅棺自啟”“甲隨人合”等奇景，而終以“歸唐佐命”收束，合曆史大勢，不悖正史，而增神異之色，足為後世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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