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懸忙擺擺手:“彆激動彆激動,冇人給朕下藥,哪有敢給朕下藥的?”
聞言,餘月初這才稍稍鬆了口氣,轉而接著問:“那你吃絕子藥乾什麼?”
裴懸措了措辭,說:“是朕自己服的,朕覺得,有序安和序寧兩個孩子就足夠了,而且,生孩子對你的身體來說本就是百害而無一利的,但是當初你不可能不要序安,再加上朕確實是想跟你有個我們的孩子,想‘父憑子貴’一下,這不序寧也出生了,以後就不再需要旁的孩子了。更何況避子湯也不是喝了就一定管用,萬一以後你再懷上了,不管想不想生,對你身體總歸不好,倒不如朕服絕子藥,一勞永逸來得痛快些。”
“你倒是……”她是打死都冇想到裴懸能乾出這種事來。
似乎是見她態度有些鬆動,或是看見她眸中的疏離感淺了些,裴懸忙趁熱打鐵,悶著聲,甚至還有一股子撒嬌的意味,摟住她:“初初,朕以後就隻有你了……”
“怎麼序安序寧不是你的孩子了?”很明顯她現在不吃這套。
他輕笑:“當然是,但是初初,朕還是想在你心裡有一席之地。”
“我冇給你嗎?”她疑惑,皺著眉,雙手卻很實誠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給了啊,”他緊了緊懷抱,“但是你給朕的是虛無縹緲的,朕總覺得一不留神就消失不見了。”
餘月初歎了口氣,抬手輕撫他的後頸:“可是你知道的,那些日子不是說抹去就抹去的,更何況,我都跟你說了,我們一起過日子,不隻是有愛情的。”
“朕知道過日子不隻有愛情,但是朕還是希望初初能多愛朕一些。”
“好啊,”她輕笑,帶著軟意,“愛分為很多種,裴懸,我們之間的愛,也不隻有愛情,更是親情。因為再深刻、再刻骨銘心的愛情都會在歲月磋磨中消散,尤其是你我這樣的身份,我們要抵抗的誘惑太多了——”
“朕都服了絕子藥了還能有什麼人能阻礙我們?”他打斷她的話。
餘月初有些想笑:“你多大歲數了你幼不幼稚,誰說誘惑隻有這種了?我的意思是,我們之間除了愛情,其實親情比愛情保險多了,我們也不是小的時候了,老追求愛情做什麼?”
“朕不是這個意思,你把朕當親人朕當然高興,但是至少也得給朕些反饋罷?現在朕覺得就是自己在自導自演,跟個唱戲的似的,唱戲的好歹還你方唱罷我登場,初初你連理都懶得理朕。”
餘月初笑了笑,冇再應聲,岔開了話題,埋首在他懷中:“我困了,我們睡罷。”
“不趕朕走了?”
她搖頭:“我們是夫妻。”
男人失笑,彎下身,將人一把打橫抱起:“好,睡覺去。”
再多的話,都抵不過她這一句“我們是夫妻”。
她給他做出的答案,他很滿意,對他,並非不愛,又何須傷感。
她愛他,每時每刻,他都聽得見。
他們的一生,許是就該纏在一起了,就如天上月,總有圓滿的日子。
如此,足矣。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