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劍之神禦 第十章 淚彆

杜衡聽到天衍道人的聲音，四處尋望。

“師傅，你在哪裡，師傅……”無論杜衡怎麼找，迴盪在他耳邊的隻有這一句話：“衡兒，速去崑崙避難！”

杜衡最終斷定天衍道人已經出了事，生死未卜，於是收拾東西，飛奔下山，找爺爺商量此事。

“爺爺，不好了，師傅出事了！”此刻杜仲正在屋內為村民配製草藥，聽到杜衡慌裡慌張的聲音，轉過身來說：

“衡兒，你慢慢說，是怎麼回事。”

杜衡將事情經過講述一遍，杜仲低沉不語。正在此時巨雷滾滾，陰雲密佈，閃電交加，雨如瓢潑。

祖孫倆看著窗外，心中都預感到，原本平靜的生活就像這突入奇來的暴雨，從此徹底改變，變得冇人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變得前路茫茫。

杜仲沉思片刻說：

“衡兒，天衍道長吉人天相，雖然暫時遇到點危難，我想最後定能逢凶化吉。現在倒是你，有顆人人惦記的七竅玲瓏心，卻不能保護自己，此去崑崙山，路途遙遠，哎，你如何才能平安到達呢！”

“爺爺，如若我離開村子，我最擔心妖蟒再回來我們村子，到那個時候爺爺你和村子裡的人又該如何抵禦呢！”

“以你現在的修為，妖蟒來了，你能抵擋的了嗎？”

“可我會拚死保護爺爺！”

“好孩子，爺爺這把老骨頭死不足惜。道長安排你遠赴崑崙山避難，看來也隻有崑崙山能保護你的安全，崑崙山是修行聖地，爺爺希望你能學好本事，最起碼能保護好你自己。”

“爺爺，都是我不好，之前無心學習法術。”

“孩子，這不能怪你，你天性淳樸善良，不忍殺生，隻恐怕這世道要變，你也要跟著變，法術既能殺生，也能救世，全看一心。”

“爺爺，我明白了，今後我定會運用好法術。”

“衡兒，你即將離開雲竹村闖蕩江湖，還記得我為什麼給你起名杜衡嗎？”

“爺爺，我就記得你和我說過，‘杜衡’乃是解毒之藥，醫者醫病當從祛毒開始，排毒去腐才能生新，起名杜衡，時刻告誡我不能庸醫誤人，要做一個好醫者。”

“不錯，其實杜衡二字還有另外兩層意思，一是在外與人相處，難免立場不同，即使再親密的朋友也有爭議之時，因此與人交往亦應先排毒。”

“爺爺，這人和人之間交往如何排毒呢？”

“簡單地說，就是拋除偏見，不遷怒，多理解體諒。”

“衡兒記下了！”

“這句話遠冇有那麼簡單，你日後要多多參悟。”

“是的，爺爺！”

“這第三層意思是，人心有惡的一麵，亦有善的一麵，每個人也不例外，以善壓惡，是每個人都想追求的，但是當惡反噬之時，也是積毒爆發之日，因此你要每日反省，祛除心裡的毒素，這點你能明白嗎？”

“爺爺，這點孩兒也記下了。”杜衡似懂非懂。

沉默了良久，祖孫倆誰也不想打破在一起的最後美好，從明天開始每個人的世界和念想都變成了漆黑的未知。

“衡兒，明天一早你就出發，我幫你整理行囊，你把祖上傳下的那箱書再看一遍，要牢牢記住。”杜仲說完轉身忙去了。

杜衡眼圈濕潤，兩行淚水滾落。

晚飯之後，杜衡幫爺爺整理日常用品，爺爺幫孫兒整理行囊。

子夜過後，杜衡待爺爺睡去，調動意識去見劍靈雲影，兩人落座之後，雲影說道：

“杜衡，今天好像發生的事情特彆多。”

“雲影姐姐，你怎麼會知道？”杜衡很是驚訝，因為雲影劍一直放於自己是識海，今日從未取出來過。

“我是劍靈，我心裡早已把你當做我的新主人，有些事我是能感應到的！”

“雲影姐姐，明天我們就前往崑崙山了。”

“哦！”雲影答應一聲。

“雲影姐姐，似乎今天你的心情不大好。”杜衡今天很疲憊，離彆時的傷悲占據心靈空間，未主動去感受劍靈的內心。

“冇有啊，我還不是老樣子，你想多了！”雲影的回答帶著一絲抗拒。

“那就好，雲影姐姐我們可不可以禦劍飛行？”

“你覺得可以就可以，你覺得不可以就不可以！”劍靈的話讓杜衡摸不著頭腦。

“此話怎講？”

“你是主人，這件事應該問你！”

杜衡一拍腦門說：“看，我糊塗了，還以為……嗬嗬，雲影姐姐你不要介意。”

雲影微微一笑：

“杜公子，明天還要趕路，我看今天你實在是累了，不如早點休息。”

“好吧，雲影姐姐你也早點休息。”

杜衡發覺雲影不悅，起身之時，調動意識，感受雲影內心所想，不知為和竟被反彈了回來。

“杜公子，請！”雲影說完站起來，麵向牆壁，背對杜衡。

“雲影姐姐，我明日再來看你。”杜衡此刻心煩意亂，再說下去，如有不慎，恐會傷了感情。

杜衡坐在床上，想著《禦劍心經》第三層口訣：無為，無我，無慾，居下，清虛，自然，隨後要默唸著第四層口訣：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是謂“玄同”。

如果說杜衡對於第三層朦朧尚懂，那對於第四層口訣則是一竅不通，“挫其銳，解其紛”，難道是用暴力不成？

不知何時，杜衡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清晨時分，天光大亮，杜衡醒來，洗漱已畢，爺爺杜仲已經做好了滿桌子自己喜歡的飯菜。

“衡兒，坐下吃吧！”

杜衡坐下，眼睛濕潤，冇說一句話，便狼吞虎嚥地吃起來，他想把飯菜全部吃光，永遠記住這個味道。

杜仲看著杜衡，欣慰地笑著。

吃過飯後，杜衡背上行囊，離開生活了十八年的雲竹村，杜仲送到村口，祖孫倆灑淚而彆。

杜衡心繫爺爺，希望早日再回到雲竹村，星夜趕路，不知疲倦，困了以天為被，以地為席，餓了啃口乾糧，渴了喝口溪水，翻過幾座大山後，看到前方有片村落，決定前去買些路上吃的食物。

快到村子的時候，前方走來兩排隊伍，一邊穿紅掛綠，鑼鼓喧天，喜氣洋洋，一邊披麻戴孝，哀樂低鳴，悲傷滿麵，魂幡飄動，紙錢紛飛，令人毛骨悚然，甚是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