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又無辜的表情。
“嫂子,你醒啦?對不起,阿姨的事情……我也很難過。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和江川哥也不會吵架……”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江川心裡的那點不安,瞬間被心疼和憐惜取代。
他走過去,接過那盆花,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上,然後柔聲對岑晚說:“跟你沒關係,你不要胡思亂想。”
他轉頭看我,眼神再次變得冰冷而堅硬。
“看到了嗎,蘇晴?這就是你和我之間的區彆。晚晚心裡想的,永遠是彆人,而你,永遠隻有你自己。”
他指著那盆蘭花,像是在指著什麼神聖的信仰。
“我早就說過,這是星辰留下的唯一念想。你但凡有晚晚一半的善良和懂事,就該懂得去珍惜和守護它,而不是像個怨婦一樣,整天拿它來跟我鬨!”
我看著那盆在陽光下舒展著枝葉的蘭花,又看看眼前這對情深義重的男女,突然覺得無比荒唐,無比可笑。
我媽的屍骨未寒,她的血,彷彿就澆灌在這盆花上。
而我的丈夫,正在指責我,為什麼不能像凶手的幫凶一樣,去善良地守護它。
我最終還是在一個星期後出院了。
江川冇來接我。
他很忙,忙著帶受了驚嚇的岑晚去散心,全世界地飛,用最高調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對這個“妹妹”的寵愛。
岑晚的社交平台,每天都在更新。
巴黎的鐵塔,瑞士的雪山,馬爾代夫的沙灘……每一張照片裡,都有江川溫柔陪伴的身影。
而評論區,永遠是一片豔羨和祝福。
蘇總對妹妹也太好了吧!神仙兄妹情!
晚晚好幸福啊,有這麼一個哥哥。
星辰小姐在天有靈,看到你們這樣,也一定會很開心的。
開心的。
是的,他們都開心。
隻有我,像個陰暗角落裡的孤魂野鬼,守著一捧冰冷的骨灰。
葬禮那天,雨下得格外大。
我把母親的骨灰盒擺在靈堂中央,周圍隻擺了她生前最愛的白雛菊。
母親需要安息,但她身前也說過死後想陪在我身邊,於是我隻下葬了一半骨灰,另一半收在了我身邊。
江川托人送來輓聯,我直接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