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時間,在忙碌與壓抑中飛逝而過。
轉眼,到了我們相識的第二十年。
我終於從那個讓我窒息的項目中脫身,請了一個長長的假期。
我必須回去,回到那座懸崖,去麵對我遲到了兩年的告彆。
小鎮變化很大,多了許多新樓,但那條通往懸崖的路,似乎還是舊日模樣。
海風依舊凜冽,帶著熟悉的鹹腥味。
林燼的墓碑孤零零地立在懸崖邊緣,照片被風雨侵蝕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依然帶著少年時的清澈。
我放下帶來的一束白色雛菊(那是我們小時候在田野裡最常見的花),靜靜地站著。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隻有風聲在耳邊呼嘯,像是無奈的歎息。
我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直到一個尖銳而淒厲的女聲劃破寂靜: “蘇晴!
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猛地回頭,看見夏沫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她頭髮散亂,眼睛紅腫,臉上全是淚水,狀態看起來極差。
“夏沫?
你怎麼……” “為什麼?!”
她根本不聽我說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死死盯著我,“二十年了!
蘇晴!
從十歲到現在,整整二十年!
為什麼你的眼裡永遠隻有他林燼?!”
我被她狀若瘋癲的樣子嚇到了,試圖讓她冷靜:“夏沫,你冷靜點,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我們‘反派團’……”“我不要做朋友!”
她聲嘶力竭地打斷我,淚水奔湧而出,“我受夠了!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你看不到嗎?
是不是隻有死了,才能讓你記住?!
要是今天死的是我,你也會像懷念他一樣,每年今天都來這裡看我嗎?!
你是不是也會為我哭?!”
她的控訴像一把把刀子,刺得我措手不及。
我從未想過,夏沫對我,竟藏著這樣一份深刻而扭曲的情感。
“夏沫,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我上前想拉住她。
她卻猛地後退一步,站到了懸崖的最邊緣,轉身麵對著深淵。
“既然你眼裡隻有他,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絕望地喊道,縱身就要往下跳!
“不要!”
我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地從後麵抱住她的腰。
巨大的衝力讓我們兩人一起摔倒在懸崖邊的碎石地上。
夏沫拚命掙紮,力氣大得驚人,哭喊著,捶打著我。
“放開我!
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