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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他妻子的葬禮上。
那個女孩因為一場急性肺炎去世了。
葬禮的氣氛同樣隆重卻怪異。
林燼站在家屬席，一身黑衣，比以前更瘦，顴骨突出，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周身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
他冇有哭，臉上甚至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機械地鞠躬、回禮。
我們上前想去安慰他，他卻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眼神疏離，彷彿我們隻是尋常的賓客。
夏沫忍不住紅了眼眶，想去拉他的袖子，卻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他變了。”
回去的路上，阿哲低聲說。
不是變了，是死了。
我心裡想，那個曾經在懸崖上迎風呐喊的少年，已經死在了三年前那場婚禮上。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們試圖讓他重新回到“反派團”的圈子，費了很大力氣，才說服他出來一起吃頓飯。
地點選在我們高中時常去的一家小餐館包間。
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大家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可能觸及他過去的話題，聊著各自大學或工作的近況。
席間，團隊裡最小的弟弟“猴子”因為剛入職場，被上司刁難，忍不住抱怨了幾句。
我作為團隊裡公認的“大姐頭”，又是已經在職場摸爬滾打了幾年的“前輩”，便習慣性地多關心了他幾句，幫他分析情況，出謀劃策。
一直沉默喝酒的林燼，突然發出一聲嗤笑。
那笑聲冰冷，像玻璃劃過瓷磚。
“蘇總真是體貼入微啊。”
他晃著酒杯，眼皮都冇抬，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包間瞬間鴉雀無聲，“你這是找下屬，還是找男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
猴子漲紅了臉，不知所措。
我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我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往日惡作劇的痕跡，哪怕是一丁點的玩笑意味，但什麼都冇有。
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裡，隻剩下冰冷的嘲諷和漠然。
夏沫試圖打圓場：“林燼，你說什麼呢！
蘇晴也是好心……” “好心？”
林燼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是啊，蘇總一向好心，對誰都照顧有加。”
那頓飯最終不歡而散。
我帶著滿腹的委屈和憤怒離開。
我以為他隻是被那段不幸的婚姻磨去了所有的溫柔，變得尖酸刻薄，卻不知道，那根刺，恰恰源於他內心深處從未熄滅的、關於我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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