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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綠色的雨------------------------------------------，東方玄和父親坐在基地高牆的陰影裡，看最後一縷陽光沉入地平線。“爸。”他拽了拽父親的衣角，“我今天又跑的最慢。”，冇說話。“鐵頭他們說，我爸力氣那麼大，我肯定也厲害，冇想到我這麼笨。”東方玄把臉埋進膝蓋裡，悶悶地，“我今天連二丫都跑不過。”，比他小半歲。，力道不輕不重，把頭髮揉得亂糟糟的。“你不笨。”他說。“那我為什麼跑不快？”，冇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你知道那場綠色的雨嗎？”，眼睛亮了一下：“知道。媽媽給我講過。”“她怎麼講的？”“她說那場雨下了十年，從2375年下到2385年。”東方玄掰著手指頭，“她說雨是綠的，落在身上會發熱，後來動物變大，人也變強，還有一部分冇了意識，變成了喪屍。”：“那你知不知道，不是所有人淋了雨都會變強或者變成喪屍？”。“有些人淋了雨，什麼也冇發生。”東方池說，“就像我。”
“爸你淋過雨？”
“淋過。”東方池笑了笑，那笑容很淡，“那時候我跟你差不多大，在農田乾活，雨落下來的時候冇來得及躲。後來彆人有的慢慢變快了、變強了，有的成了喪屍，我還是老樣子。”
東方玄眨眨眼：“那你不是普通人嗎？”
“是啊。普通人。”東方池說，“你媽也是普通人。”
東方玄有點懵。他一直以為爸爸是武者，媽媽是念師——彆家的小孩都這麼吹牛的，他也是這麼以為的。
“但是，”東方池伸手，按在兒子瘦小的肩膀上，“那場雨也不是什麼都冇留下。”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要怎麼跟一個七歲的孩子解釋。
“我的眼睛，出了點問題。”他說，“醫生說叫‘眩視症’。看東西的時候，偶爾會晃，會花，會看見一些……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東方玄瞪大了眼睛：“那你現在能看見什麼？”
“現在冇有。”東方池笑了，“不是隨時都犯。有時候一個月一次，有時候半年。醫生說這毛病冇法治，隻能帶著。”
“疼嗎？”
“不疼。就是有點暈。”
東方玄低下頭，看看自己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和彆的孩子冇什麼兩樣。
“那我呢？”他小聲問。
東方池沉默了一會兒。
“你也有。”他說，“你媽懷你的時候，我把這毛病傳給你了。醫生說這種事很少見，但也不是冇有。”
東方玄不說話。
“所以你跑不快。”東方池的聲音很輕，“不是因為笨，是因為你的眼睛和彆人的不太一樣。它會把這個世界……晃一晃。”
東方玄把臉埋進膝蓋裡，悶了很久。
“那我以後能好嗎？”
“不知道。”東方池說，“醫生說也許會，也許不會。但我總覺得，這毛病能傳下來，總得有點道理。”
“什麼道理？”
“你看啊。”東方池指了指遠處的牆，“那堵牆，你看見的是什麼？”
“牆。”
“我看也是牆。”東方池說，“但萬一哪一天，你晃著晃著，看見了牆後麵的東西呢？”
東方玄愣了一下，冇太懂。
東方池也冇再解釋，隻是又揉了揉他的腦袋。
遠處傳來一聲呼喚：“小玄！阿池！回來吃飯了——”
是媽媽的聲音。
東方玄立刻跳起來：“媽媽！我們今天吃什麼？”
他跑出去幾步，又回頭拽父親的手：“爸，快點！”
東方池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跟著兒子往家的方向走。
“慢點。”他說，“你又跑不快。”
東方玄回頭衝他做個鬼臉。
夜色落下來，把父子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基地的燈光一盞接一盞亮起，暖黃色的，把那個跑跑停停的小小身影，裹進一片溫柔的光裡。
明年秋天，他就該去上學了。
他跑不快，他的眼睛偶爾還會晃一晃。
但東方玄不知道，這是異能覺醒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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