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鶯大真君目光深沉,緩緩開口:“耗費如此多珍稀靈材,若隻能傳送五百裡——”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審慎:“未免有些雞肋。”
這時,廣場之中不少真君回過神來,暗暗點頭,五百裡雖不短,但與傳送陣建造花費想比,似乎太不值當。
張煬卻神色不變,他偏頭看向沐沅,兩人之間無需多言。
沐沅輕輕咳了一聲,上前一步,衣袖垂落,聲音溫潤卻清晰:“其實——此陣尚可改進。”這一句話,瞬間吸引所有目光。
“之所以隻能傳送五百裡——”
她抬手,指向陣盤核心位置那一抹極淡的銀光。
“乃因陣法核心所嵌空冥晶——僅米粒大小。”
話音剛落,不少真君眉頭一跳。
“米粒大小?!”
沐沅點頭語氣漸穩道:“若得拇指大小的空冥晶,傳送上限可提升至數千裡。若品質極佳——”
她頓了頓:“傳送上限可提升至萬裡。”
轟——廣場之上彷彿無形炸開。
萬裡?!那已非戰術意義——而是戰略級存在。
萬裡之遙,瞬息可達。這已然觸及修真世界執行根基。
張煬此刻淡淡補上一句:“隻可惜——空冥晶太過稀有。”
他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鋒芒:“這些年,我多番搜尋,甚至與魔道交易。也不過換得米粒大小一粒。”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在場之人皆明白——與魔道交易寶物,豈會輕鬆?
廣場寂靜,忽然——雲霄掌教猛然抬頭,目光熾熱:“此言當真?!”他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急切。
沐沅神色篤定:“自然當真,此陣由我親手煉製。陣紋結構、空間承載上限,我心中有數。”
她沒有誇張,沒有虛言,語氣平穩如水。但正是這份從容,讓人無法懷疑。
雲霄掌教與妙鶯大真君對視一眼,兩位大宗掌舵者,眼神交流不過一瞬,卻已交換完判斷。
妙鶯大真君緩緩開口:“空冥晶雖稀有——但我無極道宗寶庫之中,尚留有一塊。”
此言一出,不少真君倒吸冷氣,無極道宗——果然底蘊深厚。
雲霄掌教哈哈一笑:“巧了,我化丹宗亦存有此物。”
他當即袖袍一揮,一道靈光化作傳訊符飛出。
“我這便傳訊宗門,將建造傳送陣所需靈材與空冥晶一併送來。”
氣氛驟然熱烈,方纔的沉重一掃而空。若真能造出萬裡傳送陣——這將是整個人族的躍升。
雲霄掌教此刻麵帶笑意,轉頭看向張煬,笑意之中,卻多了幾分試探:“既然你長青宗將失傳之陣法公之於眾——想必不是白白拿出。”
雲霄掌教眯起眼繼續道:“不知——你宗想要什麼?”
廣場再次安靜,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博弈——現在才開始。
張煬輕咳一聲,他神色依舊平穩,既不狂妄,也不卑微。
“我長青宗欲入駐誅妖城。”他語氣平緩,卻字字有力。
眾人尚未完全反應過來,他已補上後半句:“並掌管——誅妖城。”
轟——這一次,廣場是真正炸開。
“什麼?!”
“掌管誅妖城?!”
“胃口未免太大!”
“那可是北部四大仙城之一!”
議論聲四起,不少真君眉頭緊鎖。
誅妖城——雖為新建,但位置極其關鍵,是人族北部防線四城之一。未來無論是妖族衝突、邊境貿易、靈礦分配等,都會在此匯聚。
誰掌城——誰便握住北境命脈之一。
一位真君低聲冷笑:“長青宗不過蒼國一隅宗門,竟敢染指北境主城?”
妙鶯大真君目光微凝,她沒有立刻否決,也沒有答應,而是饒有興緻看著張煬。
張煬神色未變,麵對廣場之中此起彼伏的議論與質疑,他隻是緩緩抬手,示意稍安。
待聲音漸弱,他纔不急不緩繼續說道:“當然——我長青宗,並非要獨霸誅妖城一切利益。”
不少真君眉頭微鬆,卻仍未完全放下戒備。
張煬目光微沉:“我所言掌管——僅限對妖族用兵之指揮權。至於誅妖城所帶來的諸多利益,我長青宗——不會染指。該如何劃分,仍按諸宗商議而定。”
這番話說出,原本緊繃的氣氛明顯緩和幾分。但張煬並未就此止步,他忽然深吸一口氣。胸腔起伏之間,整個人的氣息彷彿沉了下來。那不是作態,而是一種從骨子裏浮出的東西。
他聲音低沉了幾分繼續說道:“當年,我尚是幼童。”廣場之中安靜下來。
“我所在的小鎮——被妖獸襲擊。”他目光沒有看任何人,彷彿穿過時間。
“整座小鎮,無一倖免,除了我。”風聲掠過廣場,幾名真君不自覺握緊拳頭。
他喉間微緊,卻終究沒有停頓:“那夜很黑,屋外狼嚎不止,慘叫不休。我的父母用桌椅死死抵在門後,抵禦著外麵的青皮惡狼,然而終是無用。那惡狼還是破門而入,我父母將我護在他們身後,而我眼睜睜看著父母被惡狼吞吃。”
廣場寂然,那不是宏大敘事,那是血淋淋的記憶。
“後來,我被惡狼帶到小鎮廣場之中,那裏有一頭更大的惡狼。那頭孽畜青麵獠牙,口中還有鮮血流出,緩步走向我,準備將我吞吃,就在這時,鍾立師叔趕到。”
他側目看向鍾立,鍾立麵容沉穩,但眼底已有暗湧。
“是他救下我,並帶我回長青宗。後來拜入師尊門下。”
他聲音漸漸溫和:“師尊待我如子,師祖更是寵信於我,掌教師叔雖然剛正,亦是對我極好,他們教我修行,教我做人。教我如何麵對人心.......”
說到這裏,他目光驟然冷下:“後來,妖族再度南下。與蒼國對峙,雙方以生死擂台定話語權。”
他輕笑一聲:“那時我築基成功,實力不錯,便是我替宗出戰。卻在擂台之上遭了妖族暗算。”
“致使我流落外地,幾乎身死。後來待我回宗——”
他聲音忽然低沉到極點:“卻隻見——山門已毀。護宗陣法破碎,諸多靈峰崩塌。”
“師祖與幾位真君盡皆戰死。再到後來——我師尊亦戰死。”
空氣彷彿凍結,那種平靜敘述,比怒吼更沉重。
“殘存同門隻得奔走南方諸國,若非沐家收留,長青宗處境不知要到何等地步。”
他說完最後一句,廣場之上,無人出聲。
每一位真君都曾見過宗門血戰,但能如張煬這般,從廢墟中一步步站起者——少之又少。
張煬緩緩抬頭,眼中殺意不再掩飾:“如今,我凝結元嬰。長青宗——亦有數位真君誕生。這份血仇是時候算了。”
他聲音不高,卻如寒鐵落地:“此次北伐——不過是收取一點利息而已。日後待我進階大真君——”
他目光如刀:“我會率領長青宗——誅滅妖族。”
他最後一句,幾乎一字一頓:“誅妖城——便是橋頭堡。這就是我要誅妖城掌控權的目的!”
風聲掠過廣場,久久——無人開口。
在座的諸位真君誰與妖族無仇?父母、師長、道侶、同門。可真正將“復仇”當作宗門核心意誌者——又有幾人?
不少真君眼中,已不再是質疑,而是複雜,甚至敬意。
此刻,雲霄掌教與妙鶯大真君,以及數位大真君神識傳音。數道神識在半空交織,隱秘而迅速。
良久,雲霄掌教緩緩起身,廣場目光齊聚。
他聲音沉穩:“長青宗——在北伐之戰中表現突出。斬妖無數,戰功赫赫。且為人族獻上傳送陣建造之法。此功——皆是大功。”他目光落在張煬身上。
“故——本座代表化丹宗與無極道宗。將誅妖城掌控權——交由長青宗接管。”
廣場微震,他語氣一轉:“但——誅妖城所牽涉諸宗利益,長青宗不得染指。具體劃分——稍後詳議。”
話音落下,塵埃落定。
張煬胸中一震,多年謀劃——今日終於落子,他深深一禮:“我玄青子代表長青宗,謝過雲霄掌教,妙鶯真君,以及諸位大真君。”
鍾立等人亦齊齊起身行禮。廣場之上,其他諸位真君見局勢已定,便不再開口說話。
隨後,話題轉向更為現實,疆域重劃,靈脈寶地歸屬以及四座仙城利益分配。
議事廣場之內,靈燈晝夜不滅。爭論——持續了整整數日。
起初隻是語氣激烈,後來甚至有人拍案而起,袖袍翻卷之間靈壓外溢,桌案之上的玉簡都被震得微微顫動。
南北疆域如何劃分?四座仙城歸屬如何定奪?
靈脈、礦脈、寶地、軍功兌換比例等,每一條,皆牽動宗門百年興衰。
直到第七日,雲霄掌教終是緩緩起身。他麵色沉穩,袖袍一拂,一股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威壓擴散開來,瞬間壓下殿中所有嘈雜。
“好了。”
聲音不高,卻令諸真君盡數安靜。隨後,他一條條拍板定下諸多協定。
四座仙城:除誅妖城由長青宗掌控軍務外,其餘三城——戮妖城、弒妖城、絕妖城。分別由化丹宗與無極道宗直接掌控。軍務、城防、陣法維護皆由兩宗負責。但——四城之中一切商業往來、靈材交易等按功勞比例分配給諸宗。
四大仙城之間,星羅棋佈的小城與坊市。基本被各大真君所在宗門掌控。這些宗門掌城,諸宗分利。
可真正的爭論——落在最後一項。
新開闢的萬裡疆域,自南至北,妖族退去之後,留下大片空曠之地。
萬裡之廣,靈脈縱橫,礦脈寶地極多。這是——未來百年甚至千年的人族根基。
最終,雲霄掌教拍案定奪:“萬裡疆域——劃分四國。”
他揮袖之間,一幅靈光地圖在半空展開。
曲陽國以北是收復失地的寒國,寒國以北至誅妖城——立誅妖國;齊國以北是收復失地的蒼國,蒼國以北至戮妖城——立戮妖國;樊國以北是收復失地的古國,古國以北至弒妖城——立弒妖國;太方國以北至絕妖城——立絕妖國。
四國之內一切靈脈、礦脈、商道——按四路戰線功勞與修建仙城貢獻比例瓜分。
當最後一條敲定,大殿之內,眾人終於長出一口氣。
此次議事,對於長青宗而言,其中蒼國——歸長青宗與天劍宗把持。
不僅如此,在誅妖國境內,足足十餘處寶地——被劃給長青宗與天劍宗。
其中包括:大型靈石礦三處,大型靈脈兩條,大型靈礦脈四條,其餘高階寶地若乾。這些——皆是誅妖國境內最優質之地。
議事完畢當日,化丹宗與無極道宗調動的空冥晶與諸多空間靈材,已由數位真君親自押送抵達。
數枚玉匣開啟之時,一枚拇指大小的空冥晶靜靜躺在其中。晶體透明,卻內部彷彿有無數細碎星芒旋轉。僅僅靠近,便能感受到空間輕微扭曲。
沐沅目光微凝,她知道——接下來的傳送陣建造,要開始了。
誅妖城,中央大殿。雲霄掌教、妙鶯大真君,以及諸多真君齊聚。
煉器坊之內,沐沅盤坐陣基中央。雲霓、胡安兒等人分立四方。諸多靈材一件件投入爐中,開始煉製傳送陣。
當空冥晶落入陣眼,整座煉器坊輕輕震顫,空間似被無形之手輕輕拉伸。
陣紋一寸寸成形,銀色光線如血脈一般蔓延。
足足半個月,煉器坊之中靈火晝夜不熄。終於——一套真正意義上的遠距傳送陣煉製成功。
數日後,戮妖城中央大殿內。數位真君站在大殿門口,而沐沅則是平靜的佈置著傳送陣,隨著陣基嵌入地麵,陣紋鋪開,如銀色星河。
沐沅調控許久,隨後調息片刻後,她低聲開口:“啟動。”
上品靈石被一枚枚嵌入陣槽。
下一瞬,嗡——銀光爆發。一道光柱衝天而起,空間劇烈震蕩。隨後傳送陣光芒開始消散,沐沅麵色一喜道:“沒問題了,我們可以用這傳送陣回到誅妖城了。”
隨後,幾位真君與沐沅幾人一起站在傳送陣之上。
沐沅將靈石放好後,便對著傳送陣外的真君道:“可以激發啟動傳送了。”
隨後,光芒一閃,眾人隻覺腳下彷彿失重,戮妖城中央大殿之中——陣中空無一人。
同一時刻,誅妖城中央大殿處,一束銀色光柱破空而落。
靈氣瘋狂湧入,陣中空間扭曲。
下一瞬,沐沅、雲霓、胡安兒等人緩緩現身。
隻是衣袍翻飛,麵色微白,顯然空間拉扯帶來的失衡感尚未消退。
而誅妖城眾真君見此震撼無言,傳送陣真的成功了。
片刻後,沐沅等人從空間震蕩之中回過神來。沐沅馬不停蹄,來到張煬麵前,雙眸亮如星辰:“夫君。”
她聲音壓抑不住喜悅:“成了。”
張煬微微一笑,而身後諸多真君——齊齊放聲大笑。
接下來,半年時間,沐沅幾乎未曾停歇。帶著雲霓等人繼續煉製其餘城池所需陣法。
一年之後,四座仙城——全部連通。四道光柱曾在北境輪番升起,修士往來,僅需瞬息。
當最後一座陣法穩定,沐沅終於長舒一口氣。
一年時間,她消瘦幾分,但眼中光芒更盛。
隨後,她帶著雲霓等長青宗真君——踏上傳送陣,銀光一閃。
曲陽國,長青宗山門之上。
一道光柱破空而落,空間盪開,長青宗眾弟子仰頭而望。
等到傳送陣最後一圈銀白色陣紋緩緩黯淡下來,原本瀰漫在殿前廣場上的空間漣漪才漸漸平復。
空氣之中尚殘留著淡淡的空間之力波動,如水麵被石子擊碎後留下的餘紋,一圈一圈蕩漾開去。陣台四周的青玉石柱上,鑲嵌的靈石仍泛著餘輝,微光映在眾人麵上,帶著幾分疲憊後的肅穆。
沐沅的身影,便是在那一層尚未散盡的銀芒中緩步走出。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裙,裙擺邊緣綉著細密的陣紋暗線,行走之間隱隱有靈光流轉。麵色略顯蒼白,卻掩不住眼底那一抹難以壓抑的喜色。顯然這一年來奔波勞碌,心神耗費不小。
張煬早已立在陣外,他身形挺拔,雙手負於身後,目光沉靜而深遠。待沐沅踏出陣台最後一步,他才緩緩上前半步。瓏兒則站在張煬身側,目光靈動,帶著幾分好奇與期盼。
“辛苦了。”張煬語氣之中有些心疼之意,聲音比往常更低了幾分。
沐沅抬頭與他對視一瞬,眼中柔意流轉,隨即輕輕一笑,道:“夫君,沅兒不負所托。”
片刻後,一行人進入長青殿。
殿內高穹之上懸掛著靈火晶燈,光輝溫潤。地麵青石板打磨得如鏡一般,映出眾人的身影。殿外山風掠過簷角銅鈴,發出清脆聲響,與殿內的靜謐形成鮮明對比。
眾人落座後,沐沅才開始緩緩講述這一年來的佈置。
“自誅妖城傳送陣建成之後,我們又抓緊時間重新煉製了七座傳送陣。”她語氣平穩,但張煬卻能從她微微泛白的指尖看出,當初煉製這些陣盤時必定耗費了極大的心神。
“之後我分別前往另外兩座仙城,將傳送陣佈下,然後勾連其他兩座傳送陣。現今四城之間已可瞬息往返,且陣基以地脈為輔,穩固異常。”
說到這裏,殿內眾人神色微動。
四城互通,其戰略意義無需多言。
“後來,我又在青華山脈主峰之下安置了一座傳送陣。那一座陣法,我特意以山脈靈脈為陣基核心,陣紋與地脈融合,亦是極為穩固的。”
“再後來,”她目光微抬,“我應雲霄掌教和妙鶯前輩所邀前往化丹宗與無極道宗,各安置了一座傳送陣。”
說到這裏,她輕吐一口氣。
“如今七座傳送陣盡數安置妥當,手中尚餘兩座。”
張煬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敲著扶手。
“其中一座,本是為蒼國準備。”沐沅繼續說道,“隻是蒼國長青宗尚未遷宗,地脈格局未定,因此我暫未佈下。”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靈燈火焰輕輕搖曳。
張煬沉默良久,他目光似乎穿透殿宇,望向極遠處。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如今諸事已了。”
聲音不高,卻自有一種定局之意。
“你們休整幾日,恢復心神。之後隨我前往蒼國。”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抹銳意:“是時候讓煉星宗現世了。”
此言一出,殿內空氣彷彿微微一凝。
沐沅眼中驟然一亮,原本略顯疲憊的神色一掃而空。
瓏兒卻輕輕蹙眉,疑惑道:“主人,那煉星宗不是在秘境之中麼?而且當初我們進去時,許多殿宇已經坍塌,陣基殘破……真的能作為山門?”
張煬尚未開口,沐沅便輕聲笑道:“那處秘境原本就是這方天地的一部分。隻是被大神通者以空間之術封印,與外界隔絕。其本質,並非獨立小界。”
她緩緩說道:“當年長青宗舊山門遭創,主峰斷裂,地脈受損。即便重修,也不過勉強恢復七八分靈氣,再難達到昔日巔峰。”
“而煉星宗——”
她目光轉向張煬:“夫君曾與我提及,那裏的靈脈雖隱於殘破山體之下,卻未曾斷絕。星辰之力依舊貫通地脈,甚至比青華山脈更加完整。”
張煬微微頷首:“煉星宗當年號稱以星為陣,以山為基。其主峰之下埋有三條主靈脈,互為犄角,暗合星鬥之勢。”
“建築殘破,可以重建。陣法殘缺,可以修復。但完整的靈脈與星辰引力格局,卻不是輕易可得。”
他語氣平淡,卻隱隱透出決斷之意。
瓏兒聽得眼中漸漸亮起:“那……主人是打算徹底解封那處秘境?”
張煬點頭:“如今長青宗之中元嬰真君已經十餘位了,這等實力在人族之內,已經算得上是前列了。我等若要立足長久,便需一處真正堅不可摧之地。煉星宗,正是根基。”
殿內氣氛,悄然發生變化,那不再隻是討論陣法安置,而是宗門未來的方向。
就在這時,張煬忽然轉過話鋒:“還有一事。”
他看向沐沅,目光溫和幾分:“待新山門建成,曲陽國這邊的青華山脈,我準備留給你們沐家。”
沐沅微微一怔。
張煬繼續說道:“青華山脈靈氣充沛,地勢穩固,雖不及煉星宗主峰,卻遠勝尋常宗門駐地。至於齊國沐家的落雲山脈——”
他語氣平靜:“便派支脈留守即可。落雲山脈靈氣稀薄,難成大器。”
殿內眾人聽得心頭微震,這不僅是資源調配,更是給沐家未來佈局。
她並未多言,隻是輕聲道:“那我便代沐家,謝過夫君。”她聲音溫柔,卻隱含著一份難以言說的情意。
張煬看著她,唇角微揚。殿外山風掠過殿簷,銅鈴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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