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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錄 第361章

作者:千木啊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5 14:27:10

話音未落,院門外便傳來輕輕敲門之聲,伴隨而來的,是褚玉宣溫婉柔和的嗓音:“杜道友,玉宣冒昧來訪,可否叨擾片刻?”

張煬略感訝異,隨即起身迎出,將她引入院中。褚玉宣一襲淺紫流雲長裙,衣袂輕拂間宛若晨曦初染,氣質溫雅端莊,舉止之間盡顯大族修養。入院之後,她先向張煬拱手致意,又向眾人一一點頭見禮,儀態大方,言辭得體,無一絲傲態,更無高高在上的姿態。

眾人皆心生好感,暗自點頭,對她印象不俗。

當她目光落在子言與瓏兒身上時,眸光微動,眼中似有驚艷之色,又隱隱帶著一絲若有所思。張煬見狀,眼中掠過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心知,褚玉宣恐怕早已知曉兩女來歷,亦或一眼便看出其根腳不凡。

片刻後,褚玉宣在子言身旁落座,舉止自然,話語親和,很快便與子言、瓏兒聊得熱絡起來。

令張煬稍感意外的是,三女竟如久別重逢的故人,寒暄不過數語,便已親近得仿若舊識。院中不時傳出銀鈴般的笑聲,時而輕語,時而嬌笑,氣氛融洽得恍若天生相契。瓏兒活潑靈動,子言嫻靜如水,褚玉宣則在端莊中透出幾分俏皮,三人性情迥異,卻交融得天衣無縫,宛若命中註定。

幾人圍坐在茶桌前,爐火溫暖,清茶氤氳,風過柳影,蟬鳴陣陣。張煬微垂眼簾,指尖輕撥茶蓋,茶香裊裊,縈繞鼻尖,耳畔則是三女清脆悅耳的笑語,恍若山泉擊玉,餘音繞梁,使人心境沉靜安然。

他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褚玉宣身上,眸中悄然掠過一絲深思之意。

此女的表現,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自踏入修行界以來,張煬接觸過不少大族嫡係子弟,其中不乏同道之人,交情匪淺。然而他心知,那些被稱為“天之驕子”者,多半自恃身份,外表風雅,骨子裏卻倨傲孤高。若非他天賦卓絕、實力超群,隻怕連入他們眼簾的資格都欠奉。

然而褚玉宣,卻截然不同。

她出身夫諸一族嫡係,身份之尊貴自不必言,卻始終溫和得體,從未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自她初至火靈城,與自己數次接觸以來,始終言行有度,言語中隱有誠意,舉止不浮誇、不虛偽,反令人不覺親近。

張煬心中明瞭,這份親近之意,多半源自褚復的原因。

可今日所見,卻令他心頭微動。褚玉宣與子言、瓏兒之間的親密,並非裝模作樣,而是顯露出某種與生俱來的和諧,那般投契默契,彷彿早已相識多年。

張煬微垂眼瞼,心中暗思:以褚玉宣的身份,此番前來必然事先查探過他的背景。更何況,當年他帶著子言與瓏兒在聖山城久居,兩女身份早非秘密。褚玉宣若言毫不知情,實在令人難信。

既已知曉兩女是他貼身扈從,她卻仍能如此親切自然,毫無倨傲之態,反而主動親近,實屬難得可貴。

張煬眼底微光一閃,暗自思忖:“此女心性沉穩,處事圓融,不矜不伐,又深諳人情世故……夫諸族能派她前來,倒也不愧為深謀遠慮之舉。隻是,這份熱絡之中,究竟藏著幾分真意,又有幾分算計,還需慢慢看清。”

他麵上波瀾不驚,隻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唇角含笑,神色溫淡。

而院中依舊歡聲笑語不歇,三女言談甚歡,仿若正聊至興處,言語之中毫無尷尬與虛偽,反倒有種天然的契合。那一刻,天高地遠,世間紛擾彷彿盡數被隔在院外,隻餘這一方茶席,一席笑語盈盈。

三人你來我往,談笑無拘,竟絲毫未覺時光悄然流轉。張煬見狀,也未打擾,隻與韓猛、石頭在一旁低聲交談,話題多圍繞近日風聞與局勢動向。

韓猛終究心事未解,說話時時常出神,張煬也未深問,僅偶爾點頭回應,更多時候則是與石頭交流修行心得與異象訊息,氣氛倒也輕鬆平和。

不覺間,天色漸沉,霞光染紅了半邊天幕,爐火漸緩,茶香淡去,蟬鳴也在夜色中漸次歸於寂靜。

張煬微掃茶席一眼,見三女言笑聲歇,便緩緩放下茶盞,語聲平和,不急不緩:“褚仙子今日來訪,不知可是有什麼要緊之事?”

聞言,褚玉宣轉眸望來,唇邊含笑,語調依舊溫婉清柔:“陳....杜道友多慮了。今日前來,其實並無大事,隻是近來城中風聲漸緊,諸般訊息錯雜,我心中頗多感觸,便想著前來與道友略作商談。”

她說著,又輕啜一口茶,纖指執盞,姿態從容,眉眼間卻浮現出一絲凝重之色,旋即繼續開口:

“這一個月來,已有不少元嬰真君陸續抵達火靈城,各方勢力暗流洶湧。玉宣今日得知,原本被靈、玉、東、遼四州把持的天星宮,如今已有其他大勢力涉入。除卻秦州之外,人族九州中另外四州的頂尖宗門——譬如水玄宗、截仙教、伏陽宮等,已聯合向百藝盟、商盟、玄元宗乃至血煉宗施壓,強行要求參與。”

說至此處,她略作停頓,目光在眾人間緩緩一掃,眸色澄澈,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雖然彼此皆是佔據人族四州之地,但相比之下,那四州宗門底蘊更深,勢力更強。百藝盟等終究難以抗衡聯手施壓,最終不得不退讓,允準他們入場。初步定下,每州可得五個名額。”

張煬聞言,輕輕點頭,神色依舊淡然:“想來這四州大勢力,並不會滿足於區區五個名額。”

“杜道友所言極是。”褚玉宣輕輕一笑,眉宇間帶出一絲嘆息,“四州不滿,又是一番交涉糾纏,最終以大量靈材靈物等作為交換,方纔換得每州十人進入名額。”

話音一落,院中氣氛驟然一靜,原本輕鬆的氛圍也隨之一沉。

張煬微斂雙眸,神情沉思,緩聲道:“看來局勢已生變數……原先四州勢力就已洶湧暗流,如今再添外州插足,隻怕天星宮一開,便將血雨腥風,難有太平。”

一語既出,眾人皆默。

子言與瓏兒神情凝重,韓猛更是皺起眉頭,低聲道:“修士雲集、機緣匯聚……越是如此,越是腥風血雨的前兆。”

褚玉宣卻抿唇一笑,聲音溫柔,卻透著篤定清晰:“亂局雖現,未必無機。亂世之中,方能見真龍騰空。”

張煬聽罷,目中微光一動,唇角浮現一抹淺笑,神色中多了一分打量,亦添了一縷欣賞之意。他心知,眼前這位溫婉端莊的褚仙子,絕非如外表這般柔婉無害。能被夫諸族遣來玉州,本就不是尋常人物,其心性與手段,絕非泛泛。

天星宮之行……終究是一場盛大的博弈。如今,棋局已悄然落子。

隨後幾人又是閑聊片刻便紛紛離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啟。張煬與褚玉宣便同時收到了銅鏡老者的傳訊。

兩人循訊而至,抵達老者靜居的內院。此時銅鏡老者正負手而立,靜立庭中,神色凝沉,眉頭緊蹙,昔日那副隨和笑意已然不見。

“你二人來了。”他抬眸掃來,語聲低沉,不作寒暄,直入正題,“想必你們已知,除四州之外,人族九州中,除卻秦州,其餘四州勢力也要強行插足天星宮之事了吧。”

張煬與褚玉宣對視一眼,皆輕輕點頭。

銅鏡老者輕嘆一聲,眉頭愈發深鎖,語氣低沉如磐石壓心:

“幽州、涼州、青州與漢州的頂級宗門已紛紛發令,欲參與天星宮遺址,分食機緣。其首者,正是天玄劍宗、水玄宗、截仙教與伏陽宮——四大勢力。”

“此四大勢力不僅底蘊深厚,傳承久遠,更關鍵在於,此番派出的,皆是門內最頂尖的‘妖孽’結丹弟子擔任領隊。”

語落,院中氣氛頓時一緊。

“你們若以為這‘妖孽’之名不過誇飾,那就大錯特錯。”銅鏡老者語鋒一轉,目光沉冷,“這些妖孽道子,幾乎都是九成九能凝成元嬰的存在。在各自勢力中,皆是被視為未來支柱、宗門底蘊而秘密培養的。”

“平日輕易不現蹤影,一旦現身,非是重大秘境,便是與妖族血戰前線。”

“別看他們年紀輕輕,卻是實打實從生死中殺出的修士,不但天賦驚人,鬥法經驗更是老辣至極。此番若在天星宮中遭遇,萬不可視作尋常天驕。”

說罷,他目光如釘,定定看向二人,沉聲道:“也正因如此,遼、東、玉、靈四州纔不得不重整部署,亦將自家最頂尖弟子派入其中,以求局勢平衡。”

言至此處,他負手佇立,目光幽深如淵,似已將這場風暴看透。

然而張煬卻神色從容,麵上不見波瀾,指尖摸索著下巴,嘴角浮現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恍若並未將那“妖孽”之名放在心上。

而褚玉宣則輕掩朱唇,眸光微顫,語氣略顯怯意:“若真如此,那這次天星宮之行,恐怕難免與那些頂級妖孽正麵衝突……玉宣修為淺薄,恐怕難以爭鋒。”

此言一出,銅鏡老者嘴角微抽,神情頗有些古怪與無奈。他如何不知這位“柔弱仙子”背後藏著幾分鋒芒?不說其他就夫諸族那位存在,既然派此女至此,豈能不做萬全準備?

張煬聞言則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與意味:“褚仙子此言,未免折煞我等了。杜某雖未曾真正領教過仙子神通,但倒是親眼見過褚復道友出手,印象頗深。仙子既受夫諸族所託,遠赴玉州,想必也早有應對之策,又豈會毫無準備地投身這場大局?”

褚玉宣聞言,唇角輕揚,未作辯解,隻是含笑不語。那一瞬,她眼中一抹狡黠一閃即逝,宛如清水微漾,誰也無法看透其中真意。

銅鏡老者冷哼一聲,打破片刻寂靜:“罷了。不論你們是真藏拙,還是客套敷衍,天星宮之行,已非尋常機緣可比。你們此去,既有天賜造化,也藏殺劫重重。”

他語聲平淡,卻似鐵石入骨,字字如鍾,彷彿蘊含著時光沉澱的威壓。

“記住——莫要自恃聰慧,更莫輕敵妄動。”

此言一出,如沉鐘敲心,震人心神。

張煬神情一肅,起身微躬,鄭聲道:“晚輩謹記前輩教誨。”

張煬話音剛落,褚玉宣眸中含笑,似欲再以言語輕應幾句,豈料銅鏡老者卻忽地抬手一擺,打斷了二人之間的往來。

他將目光轉向張煬,原本眉宇凝肅的老臉,竟罕見浮現出一抹淡淡笑意,然其眸光之中,卻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意味深長。

“小友。”他語氣溫和,聲音不重,卻字字沉穩如鍾,“天星宮異象突起,局勢變化之劇,遠超往昔。雖說老頭子信那位所言,也看得出你不凡,不會輕易折損於途中。”

“但——”他話鋒微頓,眼底流光沉沉,如積年的古井泛起層層漣漪,“人心難測,局勢如棋盤翻覆。老頭子終究放心不下,還是得特意叮囑你一句。”

他望著張煬,語聲緩慢而清晰,每一字都像是擲在心頭:“此行之敵,非比尋常。你將麵對的,是各大勢力傾盡心血所養的妖孽道子——他們或藏劍多年,鋒芒未顯;或持異寶而來,手段玄妙……一旦遭遇,絕非泛泛之輩所能抗衡。”

“若真到了力不能敵之時,切記——命為第一,機緣雖重,性命更重。”

言至此處,語氣雖仍平靜如常,卻自有一股沉甸甸的關懷,透出無聲的厚重情意。

張煬一怔。

他萬未曾料到,這位一貫古怪且隨和的銅鏡老者,竟會在此刻說出如此直白坦誠之語。那看似平淡的語句中,未有半點情緒起伏,卻分明透出一位長者對後輩的真實牽念與囑託。

他收斂神色,目光一凜,拱手鄭重一禮,朗聲道:“多謝前輩提醒,小子謹記在心。”

銅鏡老者見他如此神情,方纔微微頷首,眼中劃過一抹滿意之色。旋即,他又收起了麵上笑意,神色轉為肅然,語氣如石落地:

“今日喚你們前來,便是為此事。”

“接下來這段時間,老頭子會設法探查各州勢力所派之人究竟是誰。那些妖孽的底細若不知,入局便等於盲棋。等訊息一到,自會通知你們。”

“屆時,哪怕不能避開,亦須心中有數。”

說罷,他緩緩閉上雙目,氣息沉凝,顯然已不欲多言,示意談話至此為止。

張煬與褚玉宣對視一眼,皆輕輕點頭,拱手行禮,轉身告辭。

出得小院,晨光灑落,薄霧未散。兩人並肩而行,行於修行長道之上,陽光斜灑,鋪下一層淡金光輝。張煬神色寧定,步履悠然,眸光清澈如鏡;而褚玉宣依舊神情溫婉,嘴角掛著那抹似真似假的淺笑,眼底卻不見一絲鬆懈。

二人皆未開口,然心中已然明瞭——這次的天星宮之行,早已不再是簡單的秘境探寶,而是真正攪動九州風雲的博弈棋局。而他們,早已立於這棋盤中央。

時光流轉,兩月匆匆而過。

天星宮異象傳聞愈演愈烈,火靈城風起雲湧。短短月餘,城中修士暴漲,坊市如潮,喧囂鼎沸,各大勢力接連現身,暗流洶湧。各種傳聞與訊息滿天飛揚,真假難辨,眾修皆在等候那即將到來的“開局之日”。

而銅鏡老者,也終於在這段時間內,將各州所派的妖孽一一查明——風暴,已至眼前。

數日前,銅鏡老者再度將張煬與褚玉宣召入別院,閉門密談整整數日。

當張煬走出別院時,神色已與往常有所不同。步履雖仍穩健如常,眉宇間卻浮現出一絲難掩的沉凝,那一貫從容淡然的目光,此刻彷彿籠著幾許晦暗,似有無數念頭於心底交織碰撞,思慮如潮。

行至住所門前,恰逢子言與瓏兒自城中歸來。兩女一前一後,手中還提著幾樣新近採買的小物件,見他歸來,皆是眼露喜色,快步迎上。

可下一瞬,見他神情凝重,二人皆是一怔。

子言心細,立刻察覺異樣,輕移蓮步,上前半分,聲音溫柔低緩:“公子,可是出了什麼事?為何神色這般沉重?”

瓏兒則天性活潑,一邊湊上前來,一邊睜大眼睛打量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玩笑與關切:“主人……你該不會是,被那銅鏡老頭子訓了吧?”

張煬聞言,眉眼間終於浮出一絲笑意。他輕輕搖頭,唇角彎起,終是開口道:

“沒什麼大事……隻是,這次八州大勢力所派遣的弟子,確實棘手得很。”

瓏兒頓時來了精神,歪著頭笑眯眯道:“不會吧?主人那般厲害,竟也有忌憚之人?”

她一邊說著,一邊擠了下眼睛,語氣輕快,彷彿不過是尋常調笑。

張煬失笑,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你這丫頭,就知道胡說八道。這世間比我厲害的修士不知凡己,豈能小看?”

話鋒一轉,他抬眸望向天邊——此時天際流雲翻卷,光輝散亂,彷彿隱有異象醞釀。他目光深沉,聲音低緩:“若隻是一兩位所謂大勢力的妖孽,我自無懼。”

“可如今,八州所派的妖孽天驕,總數已達二三十位——皆是各方勢力最為頂尖的年輕一輩。”

他語氣頓住一瞬,眸光微斂:“這些人雖來自不同州域、宗門,可其中牽連……絕非表麵那般清晰。誰又能斷定,他們之間沒有暗中結盟,或是受命協同行動?”

“若真在天星宮中有所衝突,一旦出手,恐怕要麵對的,絕不會隻是一個人。”

此言一出,子言麵色微凝,緩緩點頭,語聲溫柔卻透著清醒:“這些人身份不凡,若合而動,確實難以抵禦。”

瓏兒雖仍挽著張煬的袖子,語氣卻也認真了幾分:“那要不我們也找些人結個盟?哪怕不是頂尖妖孽,好歹能在宮中互相照應嘛~”

張煬看了她一眼,目光微頓,隨即淡聲嘆道:“此法不用想了。”

“此次入局,除了褚玉宣,便無其他可依之人。雖然也有不少勢力想和千鏡樓合作,但千鏡樓將其全部拒絕,原因便是他們靠不住。”

他語氣中沒有責備,亦無哀嘆,唯有冷靜與判斷。

說罷,他已邁步入院,語聲隨風而落:

“你們二人這幾日也莫要再四處閑逛,靜下心來,各自準備妥當。此次天星宮之行,說不得……你們也需隨我一同入內。”

話音落定,院中風聲微動,枝影輕搖,彷彿天地間皆在預示著一場風暴將至。

而他們,正行於風暴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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