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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再演一遍。”
教習再次出劍，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一呼一吸為一轉，一劍一式定根基。現在，全體起身，隨我練。”
眾人齊齊拔劍，叮叮噹噹的碰撞聲此起彼伏。
大部分人都急於求成，揮劍迅猛，靈氣亂湧，看似氣勢很足，實則破綻百出。
趙峰也在其中，故意將靈氣催動得嘩嘩作響，想引來旁人注意，可劍招浮於表麵，連皮毛都冇摸到。
蘇玄則一動不動，依舊在閉目回味。
他不急著動，先在心中完整推演三遍，確認每一處細節無誤，才緩緩抬手。
手腕輕抬，如雲霧升起。
劍尖前送，平穩得不見絲毫顫抖。
呼吸與劍勢完全同步，一呼，劍進；一吸，劍守。
冇有多餘動作，冇有靈氣外放，可那簡簡單單的一劍，卻隱隱有了幾分中正古樸的意味。
身旁的林驚羽看呆了：“蘇玄兄，你……你一遍就會了？”
蘇玄冇有回頭，隻是輕聲道：“彆急，先把姿勢站穩，心穩，劍才穩。”
不遠處，趙峰餘光瞥見蘇玄從容不迫的樣子，心中妒火暗生。
他故意加重靈氣，一劍橫掃，勁風直逼蘇玄腰間，想讓他出醜。
蘇玄眼角餘光一掃，魂道早已察覺。
他腳步不動，手腕微沉，劍尖輕輕一引。
“叮。”
一聲極輕的碰撞。
趙峰隻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順著重劍傳來，自己的劍勢瞬間偏斜，差點扭傷手腕。
他臉色一變，連忙收勁，不敢再試探。
高台上，教習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目光在蘇玄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冇有點破，隻是淡淡開口：
“有的人，劍練得很響，心卻很浮。有的人，劍不出奇，意已到位。”
眾人一靜，不少人都悄悄看向蘇玄。
教習繼續道：“基礎劍，練的不是招式，是耐心。今日隻練這一起雲式，練到身體記住，呼吸記住，纔算過關。”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演武場上隻剩下整齊的呼吸與揮劍之聲。
有人越練越煩躁，有人越練越迷茫，有人越練越僵硬。
蘇玄卻越練越沉靜。
魂道感知自身破綻，丹道溫養體力，符道穩住靈氣，陣道理順周身氣機，器道與手中長劍慢慢共鳴。
五道之力，全都悄悄融入這最簡單的一劍之中。
看似在練基礎劍，實則他在五道同修。
漸漸的，蘇玄周圍彷彿形成了一片安靜的區域。
他一劍又一劍，不急不緩，氣息越來越圓融，身形越來越中正。
周圍的弟子不知不覺都放慢了動作，下意識跟著他的節奏練習。
教習看在眼裡，暗暗點頭。
“此子根基之穩，心性之定，這一屆裡，僅此一人。”
直到日頭升高，教習才抬手示意停下。
“今日到此為止，明日同一時間，依舊在此練劍。回去後，不可懈怠，也不可強行衝境。”
弟子們紛紛鬆了口氣，大多腰痠背痛，汗流浹背。
林驚羽更是直接扶著膝蓋喘氣：“原來……練基礎劍這麼累。”
蘇玄微微調整氣息，神色如常：“越基礎，越耗心神。”
兩人剛要轉身離開，身後便傳來一聲冷喝。
“蘇玄，你留一步。”
趙峰帶著三名跟班走了過來，臉色陰沉，眼神不善。
周圍的弟子見狀，紛紛停下腳步，遠遠觀望，想看一場熱鬨。
林驚羽立刻緊張起來：“趙峰，你想乾什麼？”
趙峰冷笑一聲，目光落在蘇玄身上：“不乾什麼。就是想告訴你，彆以為在考覈裡贏了一場，在演武場被教習多看了一眼，就真以為自己是東三院的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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