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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句淺淺的喜歡,我願賭上所有。
——林野
簡簡單單四個字,冇有華麗的辭藻,卻帶著沉甸甸的真心,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清晰。
林野猛地睜大眼睛,瞳孔震顫,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雷擊中一般,耳朵裡嗡嗡作響,不敢相信自已聽到的話。他看著沈聿滿是醉意卻無比認真的眼神,嘴唇微微顫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上眼眶。
他從未想過,他會親耳聽到沈聿說這句話,哪怕夢裡也不曾奢望過。
從四年前那個雨天,沈聿向他伸出援手開始,這份暗戀就埋在了他心底,他卑微,怯懦,他覺得自已配不上沈聿,隻能默默仰望,從不敢奢望沈聿會有一絲一毫的迴應,更不敢想,沈聿會親口對他說喜歡。
沈聿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著他震驚又無措的模樣,心裡滿是心疼,攥著他手腕的手,又緊了幾分,微微用力,把他拉得更近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相纏。
“我想請你做我的戀人,可以嗎?”
“我……”
林野不知所措地垂下眼眸,輕聲問“為什麼……怎麼會喜歡我”
“冇有為什麼,林野,喜歡了就是喜歡了,而且,你很好。”
林野抬眸,看著沈聿眼中的溫柔,睫毛輕輕顫抖,然後極低極低地應了一聲:“好。”
沈聿緩緩俯身,額頭輕輕抵上他的,聲音低啞又溫柔,帶著失而複得的珍視:
“不後悔?”
林野微微搖頭,眼淚還掛在眼角,卻輕輕笑了,笑得又軟又澀:
“不後悔。”
沈聿將林野穩穩攬在懷裡,周身的酒意終於再也壓製不住,如潮水般層層湧來,席捲了所有清醒的神智。
他原本酒量便不算頂尖,今晚為了擋下那些湧向林野的酒,又被眾人輪番敬酒,一杯杯烈酒入喉,全靠心底那份要告白的執念撐著,才強撐著說完所有心意,等到林野那句輕聲的“不後悔”,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醉意便徹底翻湧上來。
懷抱裡的人柔軟又溫熱,鼻尖蹭著他頸間的肌膚,帶著淡淡的怯生生的暖意,沈聿喉結輕滾,最後低頭,在林野的發頂輕輕蹭了一下,動作繾綣又溫柔。
“林野……”他低聲喚了一句,聲音裡已經染上濃重的睏意,沙啞又綿軟,冇了平日裡半分淩厲,隻剩全然的依賴。
話音剛落,沉重的睡意徹底壓垮了他,長臂依舊緊緊環著林野的腰,不肯鬆開,頭輕輕歪靠在林野的肩窩,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徹底昏睡了過去。
林野僵在他懷裡,能清晰感受到肩上沉下的重量,還有環在腰間緊實卻不再緊繃的力道,身邊人的呼吸溫熱,拂過他的頸側,帶著淡淡的酒氣,混著熟悉的雪鬆香,格外安心。
他不敢動,生怕驚擾了懷裡熟睡的人,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小心翼翼地抬手,輕輕撫上沈聿搭在他腰上的手,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指節,眼眶依舊泛著紅,
心就像被高高懸掛在了雲端。
平日裡高高在上、清冷疏離的沈總,此刻像個卸下所有防備的孩子,安安靜靜睡在他肩頭,毫無保留地依賴著他。
林野慢慢轉頭,看著沈聿熟睡的側臉,臉頰還帶著醉酒的薄紅,眉眼柔和,冇了平日的淩厲,隻剩溫順。他心跳緩緩平複,卻依舊帶著悸動,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又慌忙收回,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淺、極軟的笑意。
窗外的夜色漸深,包廂裡隻剩兩人平穩的呼吸聲,燈影柔和,將相擁的身影裹在一片溫暖裡。林野就這麼靜靜坐著,任由沈聿靠著,守著這份來之不易的依賴,連呼吸都變得輕柔,生怕打碎這片刻的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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