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守脈人 第5章

第5章 牆上那道門------------------------------------------，而是一條走廊。，手電筒往前照，照不到儘頭。走廊兩邊是牆壁，牆上糊著舊報紙，報紙發黃髮脆，上麵的字模糊不清。地上鋪著水泥，裂縫裡長著青苔，濕漉漉的。，身後竟也是一條幽深的走廊，冇有門，冇有出口。。，但他冇停。他攥緊銅錢劍，順著走廊往前走。走廊很長，彎彎曲曲，拐了好幾個彎。每走一段，牆上就會出現一扇門，刷著白漆的木門，漆皮剝落，和404客廳那扇一模一樣。，他聽見了腳步聲。，兩步，三步。他停了下來，又細細聽了一會兒，確認聲音是從這扇門裡傳出來的。，門關著，但門縫裡透出來的白氣比之前更濃，冷得他渾身發僵。。“吱呀”一聲開了。，將那銅錢劍攥的更緊了。。不是老太太，是一個男人，穿著舊式的中山裝，臉灰白灰白的，眼睛像兩個黑洞，鼻子也少了個鼻尖。他盯著陳沖，嘴角慢慢咧開，咧到耳朵根，露出一排黑色的牙齒。，手裡的銅錢劍猛地往前一指——劍身發出一道金光，那男人“嘶”地叫了一聲，往後縮了半步。“滾。”陳沖說。聲音抖得厲害，但他還是說出來了。，又盯著他手裡的劍，冷哼了一聲，慢慢縮回門裡，把門關上了。

陳沖大口喘氣，手心全是汗，腿抖得跟篩子似的。他低頭看劍，劍身還燙著，金光慢慢暗下去。

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第七扇門時，他看見了老太太。

她就站在走廊中間，穿著那件碎花襯衫，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她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陳沖慢慢走過去，離她三步遠的時候停下來。

“李秀？”他喊了一聲。

老太太慢慢轉過身。

她的臉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隻是眼睛裡有淚。她看著陳沖，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聲。

陳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扶她——手剛伸出去，老太太身後忽然竄出一個黑影，速度快得驚人，直撲向他。

陳沖來不及躲，下意識舉起銅錢劍擋在臉前。

“鏘——”

劍身發出一聲脆響，金光炸開，那黑影被彈了回去，落在地上，翻了個滾。陳沖這纔看清，

那是一個人形的東西，渾身漆黑，冇有臉，冇有五官，隻有一張嘴，嘴裡全是尖牙。

它盯著陳沖，嘴裡發出像蛇一般“嘶嘶”的聲音。

陳沖攥緊劍，往後退了一步，擋在老太太身前。

“快走。”他說。

老太太冇動。她看著陳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我走不了了，你也走不了了。”她說，“他在這兒守了四十年，等的就是你。”

陳沖愣了一下：“誰？”

那個黑影慢慢站起來，臉上的五官開始浮現——先是兩個黑洞般的眼睛，然後是冇有鼻尖的鼻子，然後是嘴，笑容咧到耳朵根。

是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

他盯著陳沖，慢慢開口，聲音像砂紙磨玻璃：“鎖印……終於來了。”

陳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後腰。那塊印記在發燙，燙得像要燒起來。

那個男人往前邁了一步，陳沖舉起銅錢劍，金光又亮起來。男人停下來，盯著那柄劍，嘴角又咧開了。

“那是我的東西。”他說，“你拿著我的東西，擋我？”

陳沖腦子“嗡”的一聲。

他低頭看手裡的劍。劍身燙得嚇人，金光越來越亮，可他忽然覺得，這劍好像……認識麵前這個人。

“六十年前，”男人說，“我把它交給一個老道士，讓他幫我找一個帶鎖印的人。那老道士說，找到了，劍會自己認主。”

他看著陳沖，笑得越來越詭異。

“你就是那個帶鎖印的人。”

陳沖握著劍，手心全是汗。他不知道該信誰，不知道該怎麼做。老太太在他身後，那個男人在他麵前，走廊裡冷得像冰窖。

男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陳沖舉起劍，金光暴漲，照亮了整個走廊。

男人停下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你用它擋我？”他說，“那是我親手做的劍。”

陳沖咬著牙，一字一句說：“你做的？那又怎麼樣？它現在認的是我。”

男人盯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這回不是咧開嘴的笑，是那種很輕的、聽不出情緒的笑。

“有意思。”他說，“你比我想的硬氣。”

他往後退了一步，退回到那扇門裡。門慢慢關上，最後剩一條縫時，他的聲音從裡麵飄出來：

“老太太還你。但你彆高興太早——你進來了，就出不去了。”

門“砰”一聲關上。走廊裡安靜下來。

陳沖站在那兒，握著劍，大口喘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看向老太太。

她還在那兒，看著他，眼裡的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謝謝你。”她說。

陳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張了張嘴，問了一句：“那個男人……是誰？”

老太太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陳沖，慢慢開口：

“他叫周德貴，是四十年前蓋這棟樓的開發商。”

陳沖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人敲了一悶棍。周德貴！四十年前的開發商，怎麼會在這裡！

他盯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喉嚨發乾。過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向老太太。

“他……是人是鬼？”

老太太低著頭，冇說話。

陳沖又問了一遍。她才慢慢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冇乾。

“是鬼。”她說，“困了四十年的鬼。”

陳沖後退一步，後背撞上走廊的牆。牆是濕的，冰涼，那股冷氣順著脊梁骨往上竄。

“那他剛纔說的……”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銅錢劍，“這劍是他做的？六十年前交給一個老道士？”

老太太點了點頭。

陳沖腦子更亂了。如果劍是周德貴做的，那老道士是誰？為什麼要把劍給他？他從小到大戴著這劍，難道都是安排好的？

“先彆想這些。”老太太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穩了一些，“孩子，你得先出去。”

陳沖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這條走廊。彎彎曲曲，看不到頭，兩邊全是門，一模一樣的門，刷著白漆，漆皮剝落。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哪扇門能出去？”他問。

老太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困在這兒三個月，冇找到過出口。”

陳沖心裡一沉。但他忽然想起包裡的東西——老何給的魯班尺和墨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