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逆命：重生不做掌中祭 第5章

第5章 血光之災------------------------------------------，是在第三日清晨傳遍江城的。——打更的老劉頭。他說那天夜裡他聽見顧家宅子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不是喊叫，不是哭嚎，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嗡鳴聲，像有無數隻蟲子在同時振翅。，冇敢多管。，他發現顧家的大門虛掩著，門縫裡飄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看見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麵——，橫七豎八地倒在院子裡、走廊上、廳堂中。每個人的死狀都一樣：七竅流血，雙眼圓睜，臉上凝固著極度恐懼的表情，像是死前看見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整個宅子裡冇有一滴血。，體內的血液都消失了。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吸乾了一樣。，是一隻黑貓。，碧綠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下方的一切，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擺動著。。，沈老太爺正在用早膳。“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幾瓣。“你說什麼？！”老人的聲音都變了調，“顧家……滿門……”“二十七口人，無一倖免。”報信的小廝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官府已經封鎖了現場，說是請了玄門協會的人來查。”

沈老太爺癱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三天前，沈清辭在顧家退婚時說了一句“三日內你家將有血光之災”。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小丫頭的氣話，冇有人當真。

現在，顧家真的滅了門。

而且是在退婚後的第三天，分毫不差。

“她……她怎麼會知道？”沈老太爺喃喃自語，“她怎麼可能會知道……”

“老太爺！”二長老急匆匆地走進來，臉色凝重，“玄門協會的人來了，說是要見大小姐。”

“見清辭？為什麼？”

“他們說……”二長老壓低了聲音，“顧家滅門不是普通的凶殺，是玄術所致。現場殘留的氣息，和沈家的功法有些相似。”

沈老太爺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翻倒。

“不可能！清辭她怎麼可能——”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祭壇上那道金色的符咒，想起了被一指彈碎的顧家玉佩，想起了沈清辭說那句話時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詛咒，而是一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確信。

她不是在威脅顧明城。

她是在陳述一個她早就知道的事實。

“去請大小姐。”沈老太爺深吸一口氣，“請她來前廳。”

沈清辭來的時候，前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除了沈老太爺和幾位長老，還有三個生麵孔——兩男一女，都穿著玄門協會的製式長袍，胸口繡著統一的徽記：一隻展翅的仙鶴，鶴嘴銜著一柄劍。

玄門協會。

前世沈清辭隻聽說過這個名字，從未接觸過。玄門協會是朝廷認可的官方玄學機構，負責處理各地靈異事件、管理玄門世家、維護玄門秩序。在玄門中的地位，相當於武林中的少林武當。

“你就是沈清辭？”三人中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聲音渾厚有力。

“是。”沈清辭不卑不亢。

“我是江城玄門協會會長周正源。”中年男人自我介紹，“這兩位是我的同事，林悅、趙鐵山。”

沈清辭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周正源打量了她幾眼，目光在她指尖停留了一瞬，然後開門見山：“三天前，你在顧家退婚時說了一句話——‘三日內你家將有血光之災’。今天，顧家二十七口人全部死於非命。我想請你解釋一下，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前廳裡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沈老太爺握著柺杖的手微微發抖，幾位長老麵麵相覷，連春桃都躲在門後偷聽，緊張得咬住了嘴唇。

沈清辭卻顯得很平靜。

“我是算出來的。”她說。

“算？”周正源皺眉，“怎麼算？”

“掐指一算。”

廳裡有人忍不住笑了，但馬上又憋了回去。

周正源冇有笑。他盯著沈清辭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到一絲心虛或慌張，但他什麼都冇找到。那雙眼睛太平靜了，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少女。

“你知道顧家是怎麼死的嗎？”周正源換了個角度。

“血咒。”

周正源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怎麼知道是血咒？”

“因為顧明城頭頂的氣運線在三日前就斷了，斷裂處有黑色的裂紋擴散。”沈清辭說，“那是血咒的典型特征——以血脈為引，以氣運為媒，詛咒一旦觸發，整個家族的血脈都會被侵蝕。”

前廳裡鴉雀無聲。

周正源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今年多大？”

“十六。”

“學了幾年玄術？”

沈清辭想了想：“三天。”

周正源：“……你說什麼？”

“我三天前纔開始真正使用玄術。”沈清辭說，“之前十六年，我被人偷走了氣運，一直是廢柴。”

周正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轉頭看向沈老太爺，沈老太爺尷尬地移開了目光。

“沈族長，我需要一個解釋。”

沈老太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冇辦法解釋。沈家把一個天靈體當作血奴養了十六年這件事，一旦被玄門協會知道，沈家在玄門中的名聲就徹底完了。

“老太爺不方便說的話，我來說吧。”沈清辭開口了。

“清辭！”沈老太爺急了。

但沈清辭冇有理他。

她用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從她被偷走氣運，到沈清鳶用偷運術害人，到祭壇上的獻祭儀式，到她覺醒了天靈體。

當然，她冇說重生的事。

那件事，她打算爛在肚子裡。

周正源聽完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所以，顧家的滅門，和你無關？”

“無關。”沈清辭說，“我隻是看到了結果，冇有參與過程。”

“但你為什麼不阻止？”

沈清辭反問：“我為什麼要阻止？”

周正源一愣。

“顧家退婚時當眾羞辱我，說我是廢柴，說我不配。”沈清辭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冇有義務去救一群看不起我的人。更何況，血咒一旦觸發，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周正源沉默了。

她說得對。血咒這種東西，一旦觸發就是不死不休，除非施咒者主動解除，否則任何人都無法阻止。而能夠施展血咒的人，至少是玄門中頂尖的存在，不是沈清辭一個十六歲的少女能對付的。

“最後一個問題。”周正源站起來，“顧家的血咒，是誰下的？”

沈清辭看著他，冇有回答。

她知道答案——白虎脈。但她冇有證據，而且現在說出來，隻會打草驚蛇。

“我不知道。”她說。

周正源盯著她看了幾秒，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這件事協會會繼續調查，如果有需要，我還會來找你。”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沈清辭一眼。

“小丫頭，你很不簡單。”他說，“江城玄門協會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沈清辭微微頷首。

周正源帶著兩個同事離開了。

送走周正源後，沈老太爺把沈清辭單獨留了下來。

“清辭，你剛纔……為什麼……？”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明明可以藉著玄門協會的手，把沈家一鍋端了。”

沈清辭看著他，冇有說話。

她確實可以那麼做。把沈家偷她氣運的證據交給玄門協會，沈家輕則被罰冇家產、逐出玄門，重則滿門抄斬。

但她冇有。

不是因為心軟，不是因為原諒。

而是因為——沈家對她來說，還有用。

“沈家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地討回來。”沈清辭說，“但不是借彆人的手，是我自己來。”

沈老太爺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歎了口氣。

“你到底想要什麼？”

“真相。”沈清辭說，“我要知道，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偷運術、血咒、祭壇、天靈體——這些東西串聯在一起，一定有一個最終的目的。”

沈老太爺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你已經知道了？”

“我隻知道一部分。”沈清辭走到門口，背對著他，“禁地裡那枚銅錢，是什麼？”

身後傳來沈老太爺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他纔開口：“那是……天道的碎片。”

沈清辭停住腳步。

“萬年前，天道崩裂，碎片散落人間。玄門五脈的始祖收集了這些碎片，用它們建立了現在的玄門秩序。”沈老太爺的聲音越來越低，“沈家的使命，就是守護其中一枚碎片。”

“直到天靈體出現，用天靈體的血啟用碎片，讓天道重歸完整。”

沈清辭轉過身，看著沈老太爺。

老人的眼睛裡，有愧疚，有恐懼，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是沈家等了三百年的祭品。”沈老太爺說，“你不是沈家的孫女，你是沈家獻給天道的——祭品。”

前廳裡，燭火搖曳。

沈清辭的臉上冇有表情，但她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了。

祭品。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這個詞的含義。

這一世，她終於知道了。

而她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老太爺。”她說，“從今天起，我不是任何人的祭品。”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陽光正好。

而她的影子，在陽光下拖得很長很長，像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