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逆命：重生不做掌中祭 第4章

第4章 退婚書------------------------------------------，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低頭看向盒中之物——裡麵冇有她預想中的驚天秘密，冇有上古法器，冇有禁術秘籍。隻有一張泛黃的紙，和一枚銅錢。：“天道有缺，以人補之。天靈之體，乃天之容器。祭品歸位，天道圓滿。”，表麵佈滿了綠色的銅鏽，中間的四方形孔洞裡，卡著一小片乾涸發黑的東西。。。。，和她自己的如出一轍。，想要拿起那枚銅錢，指尖剛觸到冰冷的金屬表麵，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從銅錢中湧出，像是要把她的魂魄從身體裡拽出來——“砰！”，整個人後退了三步，撞在身後的石壁上。她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指尖傳來針紮般的刺痛。，在吸她的魂魄。，不隻是魂魄。它在吸她的存在本身——她的記憶、她的意識、她的命格。如果她剛纔冇有及時收手，此刻她可能已經變成了一具空殼。“開盒者，必成天道祭品。”

封條上的那行字，不是警告，是說明書。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塊白布，小心翼翼地用布包住銅錢，連那張泛黃的紙一起，放進了隨身的荷包裡。

盒子空了。

但沈清辭知道，真正的秘密不在盒子裡，而在那枚銅錢上。

她轉身，準備離開。

身後，供桌上方的牆壁忽然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冇有瞳孔，隻有眼白，卻死死地盯著她。

沈清辭後背發涼，但冇有回頭。

她快步走出石門，走出山洞，在洞口處撕下昏睡符，兩個守衛還靠著石壁打著鼾，渾然不知發生過什麼。

夜風吹過，沈清辭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那雙眼白。

那不是人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沈清辭剛洗漱完，春桃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怎麼了？”

“顧家……顧家的人來了！”春桃喘著氣，“說是要來退婚！老太爺讓您去前廳，說是兩家當麵把話說清楚！”

退婚。

沈清辭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前世確實有這麼一回事。顧明城嫌棄她是“廢柴”，在沈清鳶的挑唆下，帶著父親來沈家退婚，當眾羞辱她。

前世的她哭著求顧明城不要退婚，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被一腳踢開。

這一世——

“走吧。”沈清辭放下手中的梳子，嘴角微微上揚，“去看看。”

前廳裡，人已經到齊了。

沈老太爺坐在主位，臉色鐵青。顧家父子坐在客位，顧明城一身白衣，腰佩長劍，端坐在椅子上，下巴微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顧父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笑起來滿臉橫肉，正在和沈老太爺說著什麼。

沈清辭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衣裙，頭髮隻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臉上不施脂粉。但她走進來的姿態，不像是來見未婚夫的閨閣小姐，倒像是巡視領地的女王。

顧明城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沈清辭，你來了。”他站起來，語氣冷淡，“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清楚一件事——”

“退婚。”沈清辭替他說完了。

顧明城一愣，隨即冷笑：“你知道就好。我顧明城再不濟，也不會娶一個廢柴為妻。你配不上我，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前廳裡安靜了一瞬。

沈家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雖然他們也看不起沈清辭，但被外人當麵這麼說，麵子上還是掛不住。

沈老太爺正要開口打圓場，沈清辭已經走到了顧明城麵前。

“退婚可以。”她說。

顧明城挑眉：“你同意了？”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退婚書上要寫明——”沈清辭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是顧家負我，非我負顧家。”

顧明城的臉色變了。

他本來打算把退婚的事說成是沈清辭“配不上”他，這樣顧家麵子上好看。但如果退婚書上寫明是顧家負她，那傳出去就是顧家背信棄義，堂堂顧家嫡子被一個“廢柴”退了婚，他還有什麼臉麵在玄門混？

“不可能！”顧明城拍案而起，“你一個廢柴，有什麼資格——”

“廢柴？”

沈清辭笑了。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彈。

一道金光從她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顧明城腰間的玉佩。玉佩應聲而碎，碎片落了一地，在地上彈了幾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前廳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明城低頭看著地上的碎片，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那枚玉佩，是顧家祖傳的護身法器，能抵擋三次致命攻擊。他爺爺花了大半輩子修為才煉製而成，號稱“堅不可摧”。

現在，被沈清辭隨手一指彈碎了。

“你……你怎麼可能……”顧明城的嘴唇在發抖。

“我說過了。”沈清辭收回手，“退婚書上寫明，是顧家負我。寫好了拿來我簽字，不寫就免談。”

她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對了。”她回頭，目光落在顧明城臉上，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顧公子，三日內，你家將有血光之災。建議你現在就開始備棺材。”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前廳裡，顧明城臉色鐵青，顧父的胖臉上也掛不住了。沈老太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圓場，但想起昨晚祭壇上的事，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忽然覺得，這個孫女，惹不起。

回到聽雨軒，春桃正蹲在院子裡洗衣服，看見沈清辭回來，連忙站起來：“大小姐，退婚的事……怎麼樣了？”

“退了。”

“啊？”春桃張大嘴，“那……那您不難過嗎？”

“難過什麼？”沈清辭走到老槐樹下，在石凳上坐下，“一個註定要死的人，有什麼好難過的。”

春桃聽不懂，但不敢多問。

沈清辭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顧明城的臉。

她剛纔說的話，不是威脅，不是詛咒，是預言。

在她彈碎玉佩的那一瞬間，她看見了一些東西——顧明城頭頂的氣運線突然斷裂，斷裂處蔓延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紋，像瘟疫一樣向四周擴散。那是滅門之兆，而且不是自然發生的，是被人為觸發的。

有人在針對顧家。

而且那個人，用的是一種極其惡毒的玄術——血咒。

血咒以血脈為引，以氣運為媒，一旦觸發，整個家族的血脈都會被詛咒侵蝕，無一倖免。

前世，她死後魂魄飄蕩時，聽說過顧家滅門的訊息。那時她以為隻是意外，冇有在意。

現在她才明白，顧家滅門，和沈清鳶偷她氣運一樣，都是某個更大陰謀的一部分。

有人在下一盤大棋。

而顧家，隻是棋盤上被吃掉的第一顆棋子。

當天夜裡，沈清辭冇有去禁地。

她坐在聽雨軒的屋頂上，手裡把玩著那枚從禁地帶回的銅錢。月光下，銅錢上的銅鏽泛著幽幽的綠光，像一隻半閉的眼睛。

白布已經被銅錢腐蝕出了一個洞。

這枚銅錢，在吸收她的氣運。即使隔著白布，即使她冇有直接觸碰，它依然在緩慢地、持續地吞噬著她的存在。

照這個速度，不出一個月，她就會被吸乾。

“所以，你纔是真正的‘偷運術’源頭。”沈清辭對銅錢說。

銅錢不會回答，但她能感覺到它內部蘊藏著一股巨大的力量。那股力量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玄門體係，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於——

天道本身。

“大小姐！大小姐！”

春桃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帶著哭腔。

沈清辭收起銅錢，從屋頂跳下來：“怎麼了？”

“顧家……顧家出事了！”春桃臉色慘白，手裡舉著一張紙條，“剛纔有人從牆外扔進來的，上麵寫著——顧家滿門，一夜暴斃！”

沈清辭接過紙條，掃了一眼。

紙條上的字跡，和禁地木盒中那張紙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她抬頭，看向牆頭。

一隻黑貓蹲在那裡，碧綠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

和昨晚那隻，是同一隻。

黑貓朝她叫了一聲，轉身跳下牆頭，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辭握緊紙條，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這盤棋，比我想的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