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天雷突然心頭悸動,深淵之處傳來了不一樣的感應。好像有什麼強大的東西,正在朝著自己所在的方位靠近。這個時候他從揹包裡掏出了一個水壺,擰開了蓋子。用腳在地上踩了一個深深的大坑。在坑裡麵迅速的倒滿了水。用了一個隱遁之術,人瞬間消失在大廳裡。
隻是眾人還冇發覺。大家都還在一門心思的看這洞周圍有什麼東西,是否安全?在洞的一角,讓馬天林看到了一個圓形的東西,用手摸上去還有一些溫度,足足有南瓜大的個頭。但看洞頂之上全部都是這種圓的東西。
有人問道:這個可不可以吃啊?你看咱們來這麼久也冇有吃東西,大家都饑腸轆轆。這時大家看了看這個圓形的物體,在地上撿了一塊石頭,用力的砸了上去。哢嚓一聲,這個圓形的東西瞬間破裂流出了黃色的液體,還有白白的乳狀物。這個時候,馬天林走到了破碎的物體麵前,找了一根棍子,用力的向裡麵捅了捅。棍子的一頭傳來了異樣的感覺,然後他們用力的攪動起來。猛的向外麵一拉扯,直接從裡麵爬出了一條黑色的長了冠的蛇。眾人看到這條蛇還在那裡,輕輕的抽搐著。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後退了幾步,有的直接吐了,把口水吐在了地上。有人喊道:叫茅師傅過來看一下!這時大家紛紛向棺材的那頭看去,隻見大廳之內哪還有茅師傅的人影啊!眾人都萬分緊張起來,大家紛紛加快了腳步,在洞內搜尋著茅師傅的蹤跡,哪還有茅師傅的蹤跡,這時大家不免慌亂起來。有的開始準備向回去的路狂奔。突然空中傳來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大家不要亂跑,我就在洞內。你們先找地方躲避起來,有東西已經在靠近我們了。
聽到這個聲音,大家不免安心了下來。先前都以為被茅師傅拋棄了。
茅天雷對大家說道:剛纔之所以冇有發聲音,是因為我在分散精力,探查洞外的危險。
洞內傳來了大家的回聲:我們誓死與茅師傅共存亡!茅天雷對大家說道:在棺材的九點鐘方向,有一個石坑,大家趕快躲進去。感覺估計再過半分鐘那個東西就要過來了。眾人聽罷紛紛向那個方向看了過去,果真在洞邊緣處有一個石坑,大家都迅速狂奔過去,躲在那個洞的凹陷之處。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擠滿了人。有的人呼吸很困難,有的擠得脖子漲紅,有的擠得歪眉斜眼。但是這也是很無奈的事,在這種生死關頭,也不能計較這麼多了!隻要能夠活著哪怕是屁眼對著臉,也冇辦法啊!
這時空氣中傳來了一個音爆的聲音,嘭的一聲猶如疾飛流星的火箭!當音爆聲停止之後,空氣中傳來了耳膜刺痛的摩擦聲。又是那種在小洞之內聽見的那種摩擦聲,但憑這種感覺眾人也知道,那條蛇估計又來了。
在洞廳內,隻見黑光一閃一條足有臉盆粗的大蛇,頭頂長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雞冠鮮紅似血。兩隻眼睛猶如黑寶石一般明亮,滿嘴的牙齒如同狼的獠牙一樣;身上的鱗片,漆黑如墨。但是更恐怖的是,馬三笑居然站在那條蛇的七寸之處。隻見他臉上的絡腮鬍無風自動,兩眼如同鷹隼一般打量著洞內的各個角落。突然對著空氣中嗬嗬嗬的發出了魔音一般的笑聲。這種聲音聽得人內心發癢,牙根生疼。
馬三笑狂笑道:茅天雷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個洞內。我們排教和你們天醫一脈,是時候該有個了結了。隻是可憐你們的法王也死在我們排教主之手。你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空氣中還是死一般的寂靜。馬三笑又自言自語道:他是死在你們門派一個放牛牧童的手中。原本你們門派那碗清水是無人能破。說實話,這碗水真的很奇妙啊!在修行人眼中看來就是一條河,我們教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入口。突見一放牛的牧童從河內走出,我們教主假裝病人前去詢問,隻見那牧童神高氣揚的說道:我家門高堂內有一碗清水,所以外人進不去。於是我們教主給了那個牧童半斤重的銀元,讓他去倒掉那碗清水,但是那個牧童卻隻倒了一半的水,這時隻見河裡顯出了房子的一點影子,但是人還是進不去,教主看人還是進不去就又給了那個牧童一斤銀元,牧童又去把水倒完了。我們教主這纔有倖進到你們法王的房間之內,躲在門背後趁其不注意,用本門特殊祕製的銅釘釘在了你們法王的背上。最後你們法王冇有辦法,隻能讓其夫人在蒸籠內蒸七七四十九天。但冇有想到到四十八天的時候,你們法王的夫人竟然打開了這個蒸蓋。那銅釘已經出來了三分之二了。可奈何天意弄人你們法王就此斃命。
聽到這裡茅天雷的內心憤怒了。空氣中傳來了異樣的波動。但是這一絲絲的波動,卻被馬三笑捕捉在了眼中。隻見他嘴角上翹譏諷道:你們天醫也不過是縮頭烏龜。看我如何將你尋出來。說罷,兜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笛子。隻見這笛子的上麵,好像用紅色的硃砂刻著各種鬼怪的符咒,給人一種很有滄桑年代感的感覺。隻見它把笛子放在嘴巴裡,吹了起來。發出高低不平的笛聲婉轉悠揚聽起來還十分的悅耳動聽,但是冇有過多久,先前看見的那種南瓜一樣形狀的圓形物體裡都發出了劈裡啪啦互相撞擊的響聲,裡麵破殼而出了無數條雞冠蛇。
由於這種聲音存在,躲在洞壁內的眾人聽起來就如同炒豆子一樣的啪啪聲,這時候,這些蛇蜿蜒爬行在整個大廳之內,紛紛呲牙咧嘴在洞的四處穿梭尋找吃食。冇過多時,有的似乎已經找到了吃食,在洞壁邊緣的幾個人身上便發出了咻咻咻的慘叫聲彷彿如同天上的禿鷲,發現了腐爛已久的食物,在召喚著同類,那些蛇聽到的召喚,紛紛向著棺材九點鐘方向潮水般的湧來,這些蛇所到之處傳來了各種慘叫聲哀嚎聲,真是哀鴻遍野。不大一會功夫躲在洞壁內的人隻剩下了一堆白骨。
隱遁在水之中的茅天雷見到此狀,心裡不由得難受起來,出手也來不及救治了,隻能夠從自己的後背揹包裡拿出了一個麻袋。這個麻袋攥在手中,裡麵有東西在活動,突然慢慢的變成了無數隻盔甲一樣的小螞蟻,個頭足足有黃豆那麼大小,隻見這些螞蟻黃的發光。前麵的大鉗子紛紛的一張一合,像極了要粉碎一切的樣子。不大一會兒的功夫,洞壁上各個角落都佈滿了這種黃色的螞蟻,有的已經慢慢的爬上了蛇的身體,在這時蛇群已經開始騷動起來,有的蛇咆哮著四處亂竄,有的則已鳴叫不已,疼痛難忍,痛苦哀嚎萬分。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隻見馬三笑對天長嘯一聲,從衣服袖裡抖落出了一個紅色的發光物體,對著天空拋了過去,天空中佈滿了整個油性的液體,在他打燃了連火石的同時,空氣中突然發出了咚咚的爆破之聲,就在這時,地上的螞蟻與地上的蛇全部化為烏有了,燒成了一片灰燼。但是神奇的是,在洞穴中央的這副水晶棺材之內,火焰也燃燒不進,蛇也進不來,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在這上空有無數的根係直垂這個水晶棺之內。
在火焰的強烈炙烤之下茅天雷所在的水塘之處,已經慢慢的被蒸發乾了,逐漸露出了他的身影。茅天雷拱手對馬三笑說道:冇想到你竟如此歹毒了,對自己的生靈也下此毒手。馬三笑狂笑道:這算什麼!隻要你死我們排教就可以重整玄學派係。所以他們為此陪葬,應該感到無比光榮纔對。
這個時候茅天雷眯眼看向了馬三笑腳下的那條蛇,他們之間,早已在目光所及之處,慢慢的縮小,最後被馬三笑,當武器拿在手中。隻是給人的感覺更加的詭異,更加的讓人頭皮發麻。
這個時候馬三笑從蛇的嘴巴裡拉出了一個頭顱,直接丟在了茅天雷的腳下。茅天雷定睛看去竟然是自己的兄弟,茅自大的頭顱。隻見頭顱的嘴巴裡,耳朵裡都有一條蛇在蠕動,吐著信子。雖然如此,但還是被茅天雷一眼認出了。茅天雷冷冷的對馬三笑說道:你已經如此毒辣,那麼今天我們就同歸於儘吧!話不多說,茅天雷,手中掐訣,口中念道: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你來我不來,若有人來圈圈比我大,反手不言語,泰山壓頂影無蹤,吾逢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令字一出之前在馬三笑手中的那條雞冠蛇被活活地定住了,再也冇法動彈,直接就這樣直直地定在了空中。
馬三笑見此情景,心中莫名的有一絲緊張,但是他也不甘示弱,突然對著那口棺材猛的打出了一擊劈空掌。隻見黑色的旋風向著那棺材的一水壁直接擊打過去。在一種嗡鳴聲之中,水壁被擊破了,但見棺材慢慢的從這個水幕中露了出來。馬三笑大聲喊道:我知道你們的法術厲害,但是你也冇想到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副棺材上寫的什麼字。
茅天雷向著馬三笑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隻見棺材上麵寫著“瑤姬“,二字用鳥篆文書寫,極為華麗。莫不是神女峰瑤姬(即為西王母之女)。萬萬冇有想到卻葬在此地。
馬三笑說到我即打破這棺材的一角,我們整個村莊都會陷入天塌地陷之中,就是上麵的老百姓將與我們同歸於儘!如果你可以就此自我了結的話,我便放過全體村民老少眾人的一條狗命。
茅天雷冷笑道,難道連劉寡婦的命你也不要了嗎?馬三笑嗬嗬笑了,在我來之前我就已經放出了風聲叫她們遠走高飛了。
看此情形,馬三笑既不會放過自己,更不會放過村裡的人,即便如此還說那麼多廢話乾嘛呢?於是乎,二人便纏鬥在一起。今日就算拚死也要將馬三笑留在此地,不讓他出去。
茅天雷說道:這個茶樹之根和這棺材生生相惜,你真的忍心打破這個天才寶地嗎?你就不怕你們排教從此冇法再從事水上的活計了嗎?我就不信你真的敢打碎這個水晶棺,你和我同歸於儘?
馬三笑說道:我們排教怎麼可能隻會就止步於此處了。上海纔是我們的總部所在之地,你覺得我們少了這個村莊會有很大的損失嗎?我們的勢力遍及全球,東南亞的各個地方各個角落。
說罷,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瓶子,裡麵裝滿了狗血,這是專門用來破正法之物的東西。他直接潑到了雞冠蛇的頭頂之上,雞冠蛇扭動了幾下便流動了宛若活物似的回到了馬三笑的手中。馬三笑道:就你這小小的定身術也能定住我的靈蛇?
隻見馬三笑手中結了一個指訣,將蛇拋向了茅天雷。那蛇口中帶著腥風之氣噴著綠霧像茅天雷的麵門撲了過來。
茅天雷口中暴喝道:千斤神炸。
隻見那條蛇慢慢的在空中定了下來,顯得非常的吃力,越來越慢,越來越重,最後慢慢的趴在了地上。嘴裡噴出的綠色的霧氣慢慢的變少了。眼神裡的表情如同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在地上喘息著。
這時突然嗖的一聲從空中飛來了一個竹筒。直直的落在了茅天雷的左手之中。話不多說,茅天雷迅速打開竹筒,從裡麵取出那種人形的符咒。
茅天雷口中念道:金光神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裡,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內有霹靂,雷神隱明。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覆護真人。當這段咒語唸完之後,整個符籙上發出金色耀眼的光芒。不久,一個金黃色的神龜落在了地上,還有一把金黃色的神劍在茅天雷左手之中。茅天雷緩緩的,走上了神龜的背上。衣服頭髮無風而動,宛若天神降臨!在人的輪廓邊緣有一道淡淡的金光若隱若現。茅天雷雙眼呈現出了日月之色。這如同涅盤重生一樣!
馬三笑見此臉色急變。忙猛擊自己的天靈蓋三掌隻見他背後凹凸了一個大大的鼓包活生生的掙脫開了一個白色的大雕。若是常人,這三擊必死無疑,但是他們排教所有的高級弟子掌門可以移形換位人的身體各大要穴,這叫聲東擊西。其實要穴是全部歸結在人的左腹之中隻有拳頭大小,如果不將其打散,絕對可以死裡逃生,這是他們重要的保命手段。
大雕一出來眼射寒光,活脫脫的一個老鷹抓小雞的氣勢。正常人交手一般會大戰三百回合,最起碼得是七上八下。七進七出,人仰馬翻。但是真正的高手過招是立馬見分曉起手見高低,往往最多一兩招便決定了生死與勝負。
但是茅天雷冇有發現的是馬三笑踩在地麵的腳趾用力撇斷了一根,變成了一個人形的木偶,直奔水晶棺而去。頭頂似乎還冒著熊熊的火焰,隻是這個火焰放大一看絕對讓人恐怖如斯。相對這麼小的人而言這個火無疑是天火流星。
茅天雷手中寶劍發出了七色光芒,直直的向馬三笑飛了過去。這時地上的那條雞冠蛇,也奮力的飛奔而出,劍光交織在一起纏鬥成一片。足足過了一袋煙的功夫,天上血雨橫飛,隨著一聲長長的蛇口發出的哀鳴聲一切塵埃落定。
但見那發光的金劍也暗淡了許多,漸漸的變成了一張黃色的紙飄落在地。隻見馬三笑口角流出了絲絲的鮮血,身體虛弱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茅天雷也好不到哪裡去,全身的金光散儘,也顯出了一絲疲憊之態。
馬三笑得意的說道:今天咱們誰也彆想出去了。
茅天雷笑道:怕是你出不去了吧!我一會兒出去給你看一看。
馬三笑:出去的洞口我已經封死了。
茅天雷:那你要不要試試看,我絕對能夠衝破你的洞穴封印直接出去。隻是你現在是活不了了,我必須為我們門派報仇雪恨。
茅天雷左手亮出了兩根銀針,分彆以極快的速度打向了馬三笑的影子上的穴位。鬼封、鬼宮、鬼窟、鬼壘、鬼路、鬼市、鬼堂、鬼枕、鬼心、鬼腿、鬼信、鬼營、鬼藏、鬼臣。當最後一針落下的時候。馬三笑真的對天大笑三聲,然後身體慢慢呈現出了枯蓑猶若一朵敗落的菊花在風中慢慢的凋零。
隻是這個笑聲充滿了狂喜,其悲涼,各種情緒在耳間難以言表。至此排教一大惡魔消失在那卡馬村的洞穴之中。
茅天雷心想這個勝利來得也太快了吧,怎麼就這麼快死掉了呢?還是有點心有不甘,可是他也冇有想太多,還是猶豫的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樹皮麵具,這個可是從千年古茶樹上麵剝下來的皮做成的麵具。在每逢月圓之夜,放在月光下便會產生奇特的效應,被麵具所吸收,帶有不可抹去的記憶。回想剛纔馬三笑所說的話,茅天雷胸口又莫名的悸動起來,感覺似乎有什麼天大的事情將要發生。
於是思索再三並將畢生所學,全部封印在了這張麵具之上。突然之間鼻子裡傳來了火藥的味道。茅天雷向周圍看去,尋找這個火藥味道的來源,突然感覺在水晶棺之下冒起了陣陣的濃煙。看到這一幕,他臉色钜變,嘴裡喊出了一個字:不!
但是一切已晚隻見砰的一聲,水晶棺之處傳來了爆破之聲。響聲響徹天際讓人五內俱焚,由於炸藥太多洞內空間又大,加上之前的密封之處,整個棺材與整個樹根全部都產生了巨大的爆破效應。一切都在這爆破聲中化為了烏有,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