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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家彆墅出來後，我攔了輛去往西郊方向的公交，唐糖蹦蹦跳跳地跟在我身後，手裡還攥著半根冇吃完的棒棒糖，嘴裡嚼得咯吱響。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搖了搖頭：“不清楚，但無意提到祖墳在西郊，那裡一定有線索。”
公交一路顛簸，半個多小時後纔到西郊附近的村落路口。下車後，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低矮的青磚瓦房，村口的老槐樹枝繁葉茂，幾個村民坐在樹下乘涼，眼神卻齊刷刷地投了過來，帶著幾分審視和警惕。
“這村子看著挺安靜的，怎麼感覺怪怪的？” 唐糖咂咂嘴，把吃完的棒棒糖棍扔進路邊的垃圾桶，“你看那些人的眼神，跟看小偷似的。”
“彆鬨，低調點。” 我拉了她一把，朝著村裡走去。現在是下午兩三點，村民們大多在自家院子裡乾活，路上行人不多，偶爾遇到一兩個，也都是匆匆走過，不願多停留。
走了冇幾步，就看到一位扛著鋤頭的大叔從田裡回來，褲腿上沾著泥土，額頭沁著汗珠。我趕緊上前，放緩語氣問道：“大叔，請問您知道這附近有冇有老墳地？我們是來尋親掃墓的，找了半天冇找到。”
大叔抬起頭，眼神瞬間變得躲閃起來，目光在我和唐糖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判斷我們的來曆。他手裡的鋤頭往下沉了沉，擺了擺手，語氣急促：“不知道不知道，你們問這乾嘛？”
“我們爺爺的墳據說就在這附近，好多年冇來了，想過來祭拜一下。” 唐糖搶著說道，還露出了一副乖巧的表情。
可大叔像是冇聽見似的，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就往村裡走，腳步匆匆，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像是怕我們跟上去。
“哎，大叔！” 唐糖想追上去，被我一把拉住。
“彆追了。” 我看著大叔遠去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疑惑，“他在忌憚什麼？”
唐糖撇了撇嘴，嚼著剛從口袋裡掏出的另一根棒棒糖：“這村民也太奇怪了吧？跟見了鬼似的，不就是問個墳地嗎？至於這麼緊張嗎？”
“肯定是西郊的事不能提。” 我沉聲道，“越這樣，越說明這裡有問題。”
我們繼續往村裡走，路過幾家院子，都能看到村民們躲在門縫或窗戶後麵偷偷打量我們，眼神裡滿是警惕。唐糖忍不住對著一戶人家的窗戶做了個鬼臉，被我立刻製止了。
“小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知道啦知道啦。” 唐糖吐了吐舌頭，收斂了不少。
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鐘，看到村口不遠處有一家小賣部，門口掛著褪色的招牌，裡麵亮著昏黃的燈。老闆娘正坐在櫃檯後麵低頭算賬，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咱們去問問老闆娘，她天天在這做生意，肯定知道不少事。” 唐糖眼睛一亮，拉著我就往小賣部走。
推開門，一股夾雜著零食和日用品的味道撲麵而來。老闆娘抬起頭，看到我們兩個陌生人，手裡的算盤停了下來，眼神帶著幾分疑惑：“你們想買點什麼？”
“老闆娘，我們不買東西，想向您打聽個事。” 我走到櫃檯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請問西郊那邊是不是有片老墳地？我們是來掃墓的，找不到位置了。”
老闆娘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生硬，她上下打量著我們，搖了搖頭：“不清楚，我們這兒冇人往西郊深處去，你問錯地方了。”
“怎麼會錯呢？” 唐糖湊上前，露出甜甜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阿姨，我爺爺的墳真的在這附近，我小時候跟著爸媽來過一次，現在記不清具體位置了。您就告訴我們一下唄，我們就想去祭拜一下，拜完就走，不麻煩的。”
她的聲音軟糯，看著確實像個單純的小姑娘。老闆娘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左右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湊近我們說道：“小姑娘，聽阿姨一句勸，彆往西郊去。封山了不安全。”
“封山？” 我心裡一動，追問下去，“為什麼封山？是出什麼事了嗎？還是因為修路之類的？”
老闆娘搖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往後退了一步：“我不知道，村裡的人都不讓提。你們還是趕緊走吧，彆在這兒打聽了，免得惹麻煩。”
說完，她轉身就進了裡屋，“砰” 地一聲關上了門，再也不肯出來。
唐糖愣在原地，撇了撇嘴：“這也太奇怪了吧？說不定西郊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趙崇山搞的鬼！”
我走出小賣部，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心裡的疑慮越來越重。封山、村民忌憚、不願提及，這一切都指向西郊的老墳地。
“走，再問問彆人。” 我對唐糖說。
我們沿著村裡的小路繼續往前走，路邊有幾個小孩在玩耍，唐糖想上前問問，被我攔住了：“小孩口無遮攔，萬一被他們家長看到，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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