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簡訊,大步走向彆墅。
唐糖嘴裡還嚼著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甜膩的氣息飄過來,和這彆墅的肅穆氣氛格格不入。
剛走到大門前,兩個保安就橫了過來,雙手背在身後,語氣硬邦邦的:“私人宅邸,禁止入內!”
他們的目光在我和唐糖身上來回打量,唐糖穿著亮黃色的衝鋒衣,紮著高高的馬尾,臉上還沾著點零食碎屑,看起來就像個出來遊玩的學生;而我揹著一箇舊揹包,手裡緊緊攥著那個裝著二叔手記的布包,神色緊繃,大概也不像什麼貴客。
“我們找趙崇山趙總,事先聯絡過。” 我沉聲道,一邊掏出手機撥號。
唐糖湊到我身邊,小聲嘀咕:“這保安也太凶了吧,跟門神似的。”
“彆說話。” 我按住手機,轉頭看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頭,乖乖地站到我身後,隻是嘴裡的棒棒糖還在 “咯吱咯吱” 地嚼著。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聽筒裡傳來趙崇山圓滑的聲音,帶著點刻意的熱絡:“小兄弟啊”
“趙總,我在你彆墅門口,保安不讓進。”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我想問問我二叔林正宏的情況。”
“嗨,這事兒!” 趙崇山在電話那頭笑了笑,“你等著,我讓人去接你。”
掛了電話冇兩分鐘,彆墅的側門就開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是蘇鵬,永遠麵帶微笑,眼神卻透著股精明。
蘇鵬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笑容不變:“林先生,又見麵了。” 然後又疑惑地看向我身後的唐糖,“這位是?”
“朋友,跟我一起來的。” 我簡潔地回答。
蘇鵬笑了笑,冇再多問,側身做了個 “請” 的手勢:“趙總在會客廳等您,裡麵請。”
跟著蘇鵬往裡走,穿過一片修剪整齊的花園,小路兩旁種著不知名的花卉,香氣濃鬱。唐糖忍不住伸手想去摸花瓣,被我一把拉住。
“彆鬨。” 我低聲說。
她撇撇嘴,收回手,小聲抱怨:“看看都不行啊,這花園也太好看了吧。”
會客廳在主樓一層,推開門就是一股淡淡的茶香和木質傢俱的味道。客廳很大,擺著一套深色的紅木沙發,牆上掛著一幅看起來就很昂貴的山水畫,牆角的博古架上擺滿了瓷器。趙崇山坐在主位的沙發上,手裡端著一個紫砂茶杯,見我們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
“小兄弟,可算來了!快坐快坐!” 他臉上堆著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看起來格外熱情,“蘇鵬,倒兩杯茶來。”
我冇心思客套,走到沙發前坐下,直奔主題:“趙總,我二叔什麼時候能出來?我聯絡不上他。”
唐糖也跟著坐下,把揹包往旁邊一扔,繼續嚼著她的棒棒糖,好奇地打量著客廳裡的擺設。
趙崇山慢悠悠地坐到我對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纔開口道:“小兄弟彆急啊,林老弟昨天中午就把遷墳的事辦完離開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他說溪州家裡還有點事,得回去處理,走得挺急的。”
“不可能。” 我立刻皺起眉,心臟猛地一沉,“我二叔要是離開,肯定會跟我聯絡,他從來不會不告而彆。”
正說著,蘇鵬端著兩杯茶走了過來,放在我和唐糖麵前,笑著打圓場:“林先生,您就放心吧,趙總還能騙您?林老先生確實是昨天中午走的,我親自送他到門口的,看著他上了出租車纔回來。”
他的笑容很真誠,語氣也滴水不漏,可我心裡卻更懷疑了。二叔做事一向穩妥,就算家裡有事,也不可能連個電話、一條訊息都不留,更何況他這次是來幫趙崇山遷墳,涉及到風水佈局,怎麼可能這麼草率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