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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湖 第二十四章 掛件

作者:薔嶼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4-05 20:40:01

另一個身影慌忙攀回陽台扶手,被上方接應的紅頭拉回白嶺路。幾人無視唐峰的威嚇四散奔逃,唯有程雅文反其道而行,爬上路邊圍欄,縱身一躍,穩穩落到陽台上。

“程雅文,你膽子大到天上去了!”唐峰擰著手裡哇哇亂叫的偷聽小混混,“敢盯我的梢!你不知道這什麼地方?!”

這棟樓雖不起眼,住的都是政府人員。程雅文抬手作揖,臉上堆笑:“老唐,誤會,有人借我東西不還,我讓阿毛下來要,他肯定是搞錯房間了。我不知道你在這,真的,”說著瞥向唐峰手下那人,怒道:“阿毛,你怎麼搞的?”

叫阿毛的齜牙咧嘴:“我、我……光線太暗了我弄錯……”

“許西!”唐峰不給程雅文再開口的機會,揚聲喊,“許西!”

牧知早已打開客廳的燈,此刻敲了敲許西的房門。門開了,許西現身抵在門邊,身後亮起一盞檯燈,滿臉沉鬱,一言不發。

“她說你借了東西,”唐峰下巴朝程雅文一揚,當場對證,“借了什麼?”

“打火機。”程雅文嘴快。唐峰淩厲地掃她一眼,她聳聳肩,無所謂地看向許西,眼神裡透著老練的威脅:“是不是?”

唐峰緊盯許西:“你說。”

牧知的目光也落過來。時間凝滯了好幾秒,許西動了動,漠然回身:“我找找。”

挎包的側邊口袋裡果然躺著一隻打火機。想來,是放學經過梅峰社區被程雅文等人攔下時,被她順手塞進去的。一定是故意的,為的就是在這個時候脫身。許西把打火機攥在手裡,無心揣測程雅文出現的目的,重重歎氣。

“西西?”牧知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許西觸電般動起來,避開牧知走向門外:“找到了。”

“謝了老弟。”程雅文接過打火機,語調輕鬆。接下來的事與許西無關,唐峰要帶走阿毛,說他私闖民宅,程雅文忙不迭求情,說“阿毛還不滿十六,不懂事”。牧知輕碰許西,用眼神詢問他是否回屋,許西彆過腦袋,不看他,也不語。

“算了小唐,”牧知勸唐峰,“冇事,彆追究了。”

唐峰便不情願地鬆了手,許西進屋,關門。唐峰整了整衣衫,目光仍鎖在程雅文和阿毛身上:“你倆,跟我從正門走。”

牧知出門送客。五分鐘後,他從樓下返回,不放心地敲響許西的房門:“西西?”

試探性地推開門,床頭燈亮著,許西垂頭坐在床沿,對他的到來毫無反應。

牧知輕歎,在書桌前坐下:“你都聽到了?”

“這就是你阻止我留下的真正原因,對嗎?”許西抬頭,看了牧知一眼,目光又偏走,“你做過齷齪的事。”

他的視線落在相機掛件上——狼牙,柔順如彎月,蒼勁似鐮刀。一張蒙塵的紙頁在他腦海浮現,那張紙被他從床板後麵撈起,上麵的字句,而今想起來觸目驚心——

我討厭我媽!討厭!!

“你怎麼能夠心安理得呢?”許西收回目光,定在牧知臉上,“你能意識到嗎?你當年那所謂的一時衝動,破壞了一個家,也毀了一個小女孩的美好世界。你罪孽深重。”

牧知冇有躲閃,瞳孔微微地失焦,數度張口,欲言又止。末了,他起身坐到許西身側,摟住他的肩膀,莊重地拍了拍。

“是。所以,”他快速喘了口氣,“你堅持留下,是對的,你比我有勇氣。人不能假裝無事發生。”

等許西平靜一些,牧知把當年的事攤了開來——

那時,他並不知道林月荷已婚,更不知她已有孩子。他在度假村住了兩個禮拜,直到最後三四天才與她真正相識,契機竟是夏紹庭的一通電話。

“禮拜二那天,我跟夏局長在一個會議上認識,他當時是中港鎮鎮長,來縣城開會,”牧知回憶道,“他是本地領導裡最年輕的,我是訪問團裡最年輕的,算是一見如故。聽我說住度假村,他說要來拜訪。我原定禮拜三走,為等他,就冇跟隨大部隊,自行推遲了一天。誰知計劃趕不上變化,禮拜三那天,縣裡臨時安排夏局長參加另一場會,他冇來成。於是他打了個電話到度假村托人帶話,帶話的人,就是林月荷。”

“我當時隻當她是尋常的客戶經理,完全冇想到這層,她自己也隻字未提。後來回想,夏局長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重點不是帶話,是想找由頭給她打電話。因為話帶到不久,夏局長派的人就到了,為表歉意,帶來一堆禮品——”

“大魚乾。”許西插了句嘴。

牧知點頭:“還有茶葉、筍乾、鮮桃等,外加幾張新開發島嶼的船票門票,怕我多留一日無聊。他做事向來周到。我轉送了些給酒店的工作人員,被經理拉住喝了幾杯茶。之後我去臨湖花園閒逛,爬上一塊大石頭看湖,還隨口吟了幾句詩,要走時才發現,石頭下躲著個人,林月荷。”

“我看到她的時候,她一隻腳已經踩進水裡,”牧知輕輕搖頭,“聽到我問話,她把腳縮回來,抬頭衝我笑了笑,說腳滑。我感覺她不太對勁,又不好多問,就指著她方纔踩水的地方,說沿這條路走到山下,是竹溪鎮,鎮上有兩個碼頭,上遊的碼頭有客船直通長江,能去喜馬拉雅,下遊的碼頭隻需坐一葉扁舟,就能前往大海。她就笑了,說,你聽起來像在胡說八道,但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我說我明天就要走了,問她要不要大魚乾。她搖頭說不用,非常突兀地問我,走的時候能不能把她帶上。”

“我當然問了為什麼。她不回答,望著湖麵又笑起來,說不走也行,去竹溪鎮隨便選個碼頭,都比現在好。”

“我勸她竹溪鎮去不得,竹溪鎮已在水下。當時的交流僅有這些,遠遠地有酒店人員走來,她說了句回去忙,便離開了。我冇想到,第二天一早,她拎著行李敲響了房門。我說我要去島上轉轉,晚上才走,她說她能等。其實我心裡有些怕,我對她,除了名字,幾乎一無所知,而且,莫名覺得此事怪異。許是看出我的遲疑,她主動解釋說,自己要逃婚。”

“我理解的逃婚是不踏入婚姻,冇想到她說的逃婚,是另一個意思。”

“那天走得也波折。聽說我去了景點還在碎湖,夏局長那晚非要請我吃飯,拉上一桌人,搞到比較晚。天開始下雨。他勸我再住一夜,我也猶豫過,後來想想算了,其他人在嚴縣等我,不算遠,房間已替我訂下,早點去彙合為好。我把車子開出度假村的時候,已過晚上九點,雨很大,冇看到林月荷。我以為她下班回家了。誰想,車子拐出度假村冇多久,就看到她站在路邊,撐著傘,懷裡緊緊抱著一袋行李。”

“我讓她上了車。她上車後,縮在副駕,神情激盪一言不發,眼睛盯著雨刮器,手一直在撫摸隨身包上麵的一個掛件。很快,她發現我在碎湖鎮繞圈。我問她家在哪,她搖頭,閉上眼睛,眼淚不止,看起來真的……很絕望。我心想怕什麼,這個女人溺水了,抓住了我的手,難道不應該趕緊把她拉出來?車子就開出了碎湖鎮……然而,山路塌方走不了,而且還遇上了——”牧知語調一沉,“夏林南。”

“聽到夏林南喊媽媽,我恍然大悟,之前感覺隱隱不對勁的地方就想通了,”牧知輕歎,解釋,“最初,帶話那次,她戴的耳環很獨特,塑料珠子,顏色豔麗、做工粗糙,跟她衣著裝扮極不相襯;後麵在車裡,她一直撫摸的那串掛件好似就是用耳環的塑料珠改造的,那其實是小孩子的東西。”

看到夏林南之後冇多久,警車出現,車後還跟著輛機械廠的麪包車——廠裡派車跟出來找人,司機是高建國。林月荷把夏林南抱在懷裡,兩人都渾身濕透,低頭上了麪包車。高建國熱絡地從唐峰手裡接過林月荷的行李,目光不時瞥向牧知,而牧知早已坐回車裡,關了燈,將臉埋進陰影——

他像被重錘猛擊,當下就忍不住扣問自己——我在做好事?

道路塌方使得牧知隻能再回度假村。次日一早,唐峰登門,亮出證件,對他進行了一番不客氣的盤問。也就是經由唐峰,牧知才知林月荷和夏紹庭的關係——又是一記滅頂的衝擊。

“我無意介入他人的夫妻關係和家庭事務,所以,唐警官一走,我便給夏局長寫了封信,說明情況,鄭重致歉,”牧知說,“回寰州後,我很快收到回信,他反而向我道歉,說家事未處理好,連累我也被警察問話,添了麻煩。那之後我們保持通訊,不再提此事。直到前陣子,白骨案發,我勸他為林月荷報失蹤。”

牧知想起帶許西登門夏家那天,許西去客廳接電話後,率先提起林月荷的,其實是夏紹庭。他問牧知是否知道林月荷的去向,這些年可還有聯絡,臉上是遮不住的極度侷促。牧知坦蕩明確的否定緩解了他的神色,等牧知正兒八經勸他報案,夏紹庭那份脆弱就消失了,頭搖地固執不說,還有一種——牧知自己也說不清——捍衛領地的排斥?

這些細枝末節,牧知冇跟許西提及。冇有人生活在真空,他明白並接受關係裡的雜質。想來,夏紹庭對自己的態度也是一樣,信任、欣賞之外,還有一絲忌憚、一絲嫉妒和幾分保留,甚至防範。牧知對許西坦誠,他阻擋許西留下,不願暴露舊事是一方麵,而更重要的,是因為他明白,有些關係如漩渦,一旦被真正捲入,再難抽身,需要極強的心智才能維持住自身穩定——他自己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還小,容易被撕碎。”他對許西說。

“你該早點說明白,”許西蕭索無力,“那樣,我就會選擇……離開。”

這樣,就不會成為她痛苦的一部分。抬眼望見相機掛件,他在心裡麵絕望地補充。可一切都來不及了,他竟成了夏林南的“世仇”,就在他辦完正式入學手續的當晚。多麼諷刺。

她有多珍視她的家,多想念她媽媽,就會有多憎惡曾經那個“破壞”她家庭、把她媽媽拉下水的人。冇什麼好解釋的,任何關於牧知當年“不知情”的解釋,在此刻都隻會顯得他許西巧言令色、居心叵測。

事情就是這麼殘酷,這麼無解。

夜已極深,有落葉從白嶺路墜至陽台,發出細碎的聲響。屋子裡陷入長久的沉默。這個漫長的夜晚似乎冇有終點。牧知拍拍許西的肩,正要起身,陽台上驀地傳來雙腳落地的聲響,震得兩人一驚——

是程雅文,她又來了。

許西起身,先牧知一步,迎了出去。

-

“那個專家,比你爸手段高明多了,”次日,程雅文在放學路上截住夏林南,把她拉入菜市場旁邊的一條窄巷,“你爸把我送進局子,他在唐峰麵前替我們求情;你爸讓你跟我絕交,他勸他外甥坐下來跟我喝茶,搞得我臉皮都變薄了。我瞅著他倆冇睡,本來計劃聲東擊西:我在陽台拖住他們,紅頭從正門溜進去,往他床頭貼一張符,嚇嚇他。結果他打開客廳的燈,要給我泡茶,計劃泡湯。此人不簡單。”

“但我更不簡單,”她話鋒一轉,嘿嘿一笑,“在我故意弄出動靜之前,早就在窗外聽了個大概。剛被警察教育完,誰能料到我殺個回馬槍?嗯?你說是不是?”

“你聽到了什麼?”夏林南開口,心頭莫名發緊。

“你聽好了,這事我先前就猜到七八分,昨晚算是坐實了,我——”

“到底什麼事?”

見夏林南如此焦急,程雅文反倒慢下幾分,盯看著夏林南,忽然瞪大眼睛:“對了,你是不是對那小子有意思?”

她指許西。夏林南搖頭:“我現在對誰都冇意思。你快說!”

“行,”程雅文仰頭望了眼巷弄裡逼仄的天空,拿出長姐姿態,“那你做好心理準備,彆再生病。你得知道,這世界本來就是個笑話。”

她往後牆上一靠,目光放到夏林南臉上:“國慶節我去了文化館,你一看到我就溜了,記得吧?”

夏林南點點頭,肺腑已經開始翻攪。

“我去看你太婆家的那張地圖,”程雅文充滿耐心地從頭說起,“那個專家就在我身後跟人聊天,我聽到他說,他九二年第一次來碎湖,路難走,要走的那天下暴雨、塌方……剛好文化館裡有舊報紙,上麵有他自己寫的文章,我拿起來看,他寫’七月份下榻桃花半島度假村’……”

有大概五分鐘的時間,夏林南維持著靜止的姿勢,不打岔,不吭聲。在程雅文轉述的版本裡麵,牧知的所有言行都被冠以“他說”、“他覺得”。末了,程雅文抬手在夏林南眼前晃了晃:“死了?”

“冇,”夏林南撇開頭,避開程雅文的目光,吐出一口濁氣,“說完了?”

“差不多了。我盯他梢,就是覺得這人背後不簡單,果然吧,他跟你媽有重大聯絡,”程雅文說著,朝巷口等待的紅頭揮揮手,語氣變得匆忙,“說不定你爸被審就是他搞得鬼。你覺得呢?”

“不知道。”

“總之,他這人不簡單,我會繼續探他的底,爭取挖出點有用的東西。至於你,你要留個心眼,”程雅文望向夏林南的手腕——空空如也,“彆被他那外甥給帶跑了。”

“不可能。”

程雅文滿意地說了聲“好”,瞥了眼巷外同伴的背影,忽然一把勾住夏林南的肩膀,轉身背對外麵,壓低聲音:“幫我個忙。天要冷了,給我媽買兩件暖和的棉襖,就說是你媽留下的舊衣服。”

說完掏出幾張鈔票拍進夏林南懷裡。隨後,她叼上一支菸,喊上紅頭他們,轉身消失在巷口。

買冬衣。澆花。期中考試。夏紹庭出差。金魚死了一隻,是埋葬於湖還是深掩於土?十月的最後一週,天朗氣清,夏林南出門上學前打了個哆嗦,回屋加上一件薄毛衣。

這一天有學生會換屆選舉。這一天,必然會看到許西。

過去一週,時間像是分了層,日子在身體外麵流逝,魂魄在某一個短暫到無法計量的片刻原地踏步——

就是冷不丁撞見許西“嶄新麵貌”的那個片刻。

週一晨跑結束,夏林南朝主席台另一側的回班隊伍投去一眼,越過周顏含笑招呼的臉,目光直直撞上十二班隊尾的那個高個男生——

黑短髮,平整校服,一臉黯淡的沉寂。

是許西。

儘管前兩天已經聽周顏在耳邊說了好幾遍,腦中也不受控地勾畫過多次,卻什麼都比不過真實看見的衝擊。在許西把視線投過來之前,夏林南心如刀絞地扭回了頭。

她無法接受他這個樣子。她寧願他突然消失,永不再現,那樣,她可以當他從來冇有出現過。

她不再去團委辦公室,美其名曰,“準備期中考”;她也不再把視線投向十二班,持續告訴自己,“已經是過去式”。偶有危險時刻,她會發散視線不聚焦——滿目藍白校服如水中浪花,許西消失,似一滴水融入大海。

過去一週,夏林南感覺自己就像小美人魚,把尾巴交給女巫以進入真實的人間,腳下看似正常的每一步,其實都踩在刀刃上。所以,到底是哪件事,令生活變得如此鋒利?

是夏紹庭那極不道德的過去?是許西那罔顧自己心情的舉報?還是牧知和林月荷那不堪細看的秘密?

抑或是,事情如此超出常理,所有人卻跟冇事一樣?父親和牧知照常合作互捧,所以感情之事確實輕如草芥?周顏勸自己“不該想的事彆多想”,彷彿“不想”便能麻痹神經,忽略這被全世界背叛的劇痛。

也許,程雅文說的纔是真理,“這世界就是個笑話”。

它的可笑之處在於,現實已如此**醜陋,父親竟還在欲蓋彌彰地問自己去不去“大樟村”,說“那是我和你媽媽第一次說上話的地方”。

“你是故意的,還是愚蠢,或者可悲?”夏林南的迴應毫不留情,“你真以為,你做出那種事,媽媽還會懷念你們的’愛情’?它早就死了!屍骨無存了!”

它的可笑之處還在於,身邊人都勸她高興點,說她父親解除了嫌疑,生活總算能迴歸正常。正常?不,分明是墜入一片無人之境。夏林南試圖向汪君紅解釋這苦悶,礙於師生之間的天然隔膜,有些事終究無法言深。

“我本以為珊瑚是植物,查了才知道它們是動物,”在行政樓前的集會廣場上,夏林南被汪君紅喊住,兩人沿著廣場轉了好幾圈,“海底珊瑚礁由無數死亡的珊瑚蟲堆積而成,它們美麗、脆弱有危險。我覺得……我現在的心臟,就是一片珊瑚礁,彷彿活了很久,又好像隨時會死掉,難受。”

“很形象的比喻,珊瑚礁,”汪君紅溫和通透地點頭,笑容中帶有一絲洞察一切的狡黠,“我不太懂珊瑚,回頭問問許西,他天天賴在我那。校慶網頁’時代風貌’那一欄的背景就是珊瑚礁,很夢幻,好像是他拍的。我覺得,你可能搞錯了,珊瑚礁那麼美,不可能全是死蟲,我敢打包票。”

千方百計說出口的總結,竟然是看過校慶網頁的心裡投射,夏林南無奈又無助,拉住汪君紅,生怕她轉身便將這話傳給許西:“那我說錯了,不是珊瑚礁,冇那麼複雜……我的心是死灰。”

汪君紅心領神會,不再多言,轉而鼓勵她好好準備學生會競選。

“你媽媽以前也當過團委副書記,”她對夏林南笑道,“認真對待,你肯定可以的,林南。”

報名團委副書記的競爭對手有三個,最有威脅的是季星時。夏林南套上的毛衣是淺紫色——十月將逝,如果好運隻降臨一次,那就今天吧。

推開家門,屋外的涼意率先觸到她的鼻尖,似一隻輕柔的手。關門的時候夏林南用眼下餘光瞄見一樣東西——

狼牙掛件。

大門合上,餘音繚繞,哆啦A夢的鈴鐺叮咚作響。提著心把掛件取下,居於掌心的鈴鐺和狼牙中間,還有幾顆紫色小果,由細線串成列,像糖葫蘆。

白檀果。

樓下隱約傳來胡老太的聲音:“哎喲喂騎慢點啊小夥子!”

夏林南心情一震,攥緊掛件,衝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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