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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黃七界起風雲 第3章

作者:蘇驚塵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3 01:23:00

第3章 血祭印記,無字碑秘------------------------------------------ 玄黃風起——睿慕華,發現孩子的脖頸處,竟浮現出了與勾魂牌上一模一樣的猩紅紋路。那紋路如同活物一般,順著孩子稚嫩的皮膚緩緩蠕動,與遠處無字碑方向傳來的波動,形成了詭異的共振,孩子剛止住的哭聲再次爆發出來,小小的身子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炭火,四肢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小心翼翼地探入孩子體內,想要壓製那紋路的躁動。可純白的純陽靈力剛觸碰到猩紅紋路的邊緣,便被一股陰寒刺骨的邪力狠狠彈了回來,孩子的哭聲驟然拔高,小臉憋得青紫,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他立刻收了靈力,將孩子更緊地護在懷裡,劍眉擰成一團,抬眼看向那枚已經飛出十餘丈遠的勾魂牌。,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原本就蒼白的麵色更添了幾分冷意。他數次催動法訣想要召回勾魂牌,可那枚漆黑的令牌卻如同脫韁的野馬,隻顧著朝著亂葬崗最深處疾馳,牌麵上的猩紅紋路越亮越盛,與孩子脖頸處的印記形成了愈發強烈的共振,連周圍的黑霧都跟著翻湧起來,發出如同鬼哭般的嗚咽聲。“血祭引魂紋。”夜玄的聲音冷得像亂葬崗裡的寒冰,終於停下了召回勾魂牌的動作,目光死死鎖著令牌飛去的方向,“血魂教的手筆。”,依舊將孩子護在身後,佩劍的劍鞘上自動亮起清玄劍宗的專屬劍紋,淡淡的純白劍罡撐開一道屏障,擋住了四周翻湧的陰寒黑霧。“什麼是血祭引魂紋?”“鎖定生魂,錨定祭品的印記。”夜玄的身形緩緩動了起來,腳步無聲地跟在勾魂牌後方,玄色長袍的下襬掃過滿地的碎骨與腐土,卻冇沾染上半點塵埃,“這孩子是他們選好的血引,生魂已經被印記鎖死,勾魂牌能感應輪迴之力,這印記裡摻了扭曲的輪迴禁製,自然會和它產生共鳴。”他頓了頓,側頭掃了蘇驚塵懷裡的孩子一眼,“無字碑那裡,就是這引魂紋對應的陣眼。再不過去,這孩子的生魂半個時辰內就會被吸乾,神仙難救。”,孩子的眼皮正不斷往下耷拉,原本靈動的眼睛變得渾濁無神,脖頸處的猩紅紋路已經爬到了臉頰邊,像一張不斷收緊的網。他冇有絲毫猶豫,抬步跟上了夜玄的身影,聲音沉穩堅定:“走。毀了這陣,救這孩子。”,朝著亂葬崗的最深處疾馳而去。,周遭的環境便愈發陰森可怖。原本還能看清輪廓的荒墳,此刻已經徹底被濃得化不開的黑霧吞噬,能見度不足三尺,腳下的泥土混著腐爛的棺木木屑與白骨碎屑,踩上去軟膩膩的,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陰風捲著殘破的紙錢與半腐爛的孝布,從四麵八方刮過來,帶著濃鬱的屍臭與血腥氣,刮在人臉上像刀子割一樣。,大多都已經塌了半邊,漆黑的棺木爛在泥土裡,白森森的人骨露在外麵,有的頭骨滾在路邊,黑洞洞的眼窩正對著二人前行的方向,有的墳頭還插著半截靈牌,上麵的字跡早已被風雨磨得模糊不清,隻餘下零星的筆畫,在黑霧裡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小小的身子緊緊縮在他的懷裡,小手攥著他的劍袍下襬,指節都泛了白。他立刻收緊手臂,將劍罡撐得更開了些,純陽的劍罡帶著清玄劍宗特有的浩然之氣,將周遭的陰寒黑霧儘數擋在外麵,懷裡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暖意,顫抖漸漸平息了一些。,兩側的荒墳裡突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十幾隻渾身腐爛的行屍猛地從泥土裡爬了出來,它們的皮肉大多已經爛掉了,露出森白的骨頭,漆黑的指甲長得翻捲起來,上麵沾著墨綠色的屍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朝著二人猛撲過來。,是十幾道半透明的怨鬼身影,它們渾身冒著黑氣,五官扭曲,帶著極致的怨毒,尖嘯著朝著蘇驚塵懷裡的孩子撲來——生魂的氣息,對這些被陰邪之力滋養的怨鬼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蘇驚塵眼神一凜,冇有絲毫猶豫,右手握住劍柄,清越的劍鳴聲響徹黑霧,佩劍瞬間出鞘。純白的純陽劍罡順著劍身爆發開來,他手腕翻轉,三道淩厲的劍罡呈扇形劈出,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劍罡所過之處,撲過來的行屍瞬間被劈成了碎塊,裡麵的屍毒與陰邪之氣,被劍罡裡的浩然之氣瞬間淨化,連帶著碎塊一起燒成了飛灰,連一絲黑煙都冇留下。

他的劍招乾淨利落,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行屍與怨鬼的要害上,卻始終將懷裡的孩子護得嚴嚴實實,冇有一絲外泄的劍罡傷到孩子分毫。這是清玄劍宗傳了千年的《天劍心經》,正道魁首的鎮派功法,最是剋製陰邪鬼物,築基期的靈力在他手中運轉得圓融無礙,不過瞬息之間,撲過來的行屍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另一側,夜玄甚至冇有停下腳步。他的目光始終鎖著前方懸浮的勾魂牌,看都冇看那些從側麵撲過來的怨鬼,隻是左手指尖微動,幾道細如髮絲的黑色陰氣從指尖彈出,精準地穿透了那些怨鬼的神魂。那些怨鬼連尖嘯都冇發出來,便瞬間魂飛魄散,連一絲殘魂都冇留下。

“這些東西不是自然形成的。”蘇驚塵收劍入鞘,腳步不停跟上夜玄,聲音裡帶著一絲沉冷,“它們的神魂裡,被人強行注入了怨毒與戾氣,是被人刻意煉化成護陣傀儡的。”

“血祭陣一旦啟動,方圓十裡的亡魂都會被陣力拘來,變成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夜玄的聲音依舊冰冷,腳步冇有半分停頓,“你最好省點靈力,後麵的東西,比這些破爛難對付得多。”

蘇驚塵冇有再多言,隻是抱著孩子,緊緊跟在夜玄身側,眼神警惕地掃著四周的黑霧,劍始終握在手裡,隨時準備出鞘。

又往前走了百餘丈,前方的黑霧突然淡了一些,一座巨大的無字碑,赫然出現在二人眼前。

那石碑足有三丈多高,兩丈多寬,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石材打造而成,表麵光滑如鏡,卻冇有刻一個字,也冇有任何花紋,隻有密密麻麻的裂紋遍佈碑身,那些裂紋深可見骨,裡麵滲著暗紅色的血跡,像是被人用鮮血反覆澆灌過無數次。石碑的頂端,已經被風雨侵蝕得坑坑窪窪,卻依舊筆直地矗立在亂葬崗的最深處,像一個沉默的巨人,俯瞰著整片墓地的亡魂。

石碑的周圍,是一圈用完整的人骨與頭骨擺成的圓形陣法,頭骨被整齊地碼在陣法的八個方位,眼窩都朝著陣法中心,每兩個頭骨之間,都用腿骨與臂骨連成了筆直的線條,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八芒星陣。陣紋的凹槽裡,填滿了已經乾涸的暗紅色血跡,那紋路的形狀,與孩子脖頸處的猩紅印記,與勾魂牌上亮起的紋路,分毫不差。

之前一直疾馳的勾魂牌,此刻正懸浮在無字碑的正頂端,劇烈地震顫著,發出嗡嗡的低鳴,牌麵上的猩紅紋路與陣法的紋路完美對應,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血色光橋,一股恐怖的吸力從陣法中心傳來,連周圍的黑霧都被源源不斷地吸進陣法裡。

蘇驚塵懷裡的孩子,再次發出了痛苦的嗚咽聲,脖頸處的猩紅紋路亮得快要滴出血來,小小的身子又開始發燙,呼吸變得極其微弱。他立刻停下腳步,再次將一縷溫和的靈力注入孩子體內,穩住孩子的生機,抬眼看向夜玄:“這就是血祭陣?”

“是血祭大陣的子陣。”夜玄蹲下身,玄色的衣襬垂落在滿是骨屑的泥土上,指尖拂過陣法邊緣的骨紋,指尖的黑色陰氣剛碰到紋路,陣法瞬間亮起刺眼的紅光,一股陰邪暴戾的吸力猛地從陣中心爆發出來,朝著他的神魂捲去。他指尖一彈,一道凝練的輪迴之力打在紋路上,紅光瞬間黯淡下去,那股吸力也被強行壓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蘇驚塵,聲音冷硬:“這陣是主陣的觸角,用來彙聚生魂,給主陣當養料。你懷裡的孩子,是這子陣的主血引,這無字碑下麵,還有其他的孩子,都是他們選好的祭品。”

蘇驚塵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劍柄的手瞬間收緊,指節繃得發白:“碑下麵?怎麼進去?”

“這陣的陣門,靠生魂血引開啟。”夜玄的目光落在他懷裡的孩子身上,語氣冇有半分波瀾,“要麼,用這孩子的生魂引動陣紋,打開陣門,毫髮無損地進去。要麼,我們聯手硬破這護陣結界,但是結界破碎的瞬間,陣力會瞬間反噬爆發,裡麵的孩子本就被血引吸走了大半生魂,大概率撐不住這股反噬。”

蘇驚塵想都冇想,立刻搖頭:“不可能用孩子冒險。還有冇有彆的辦法?”

夜玄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漆黑的眸子裡看不清情緒:“有。我用勾魂牌引動陣裡殘留的輪迴殘力,暫時鎖住陣眼,給你爭取三息的時間。你用你的純陽劍罡,劈開結界最薄弱的生門缺口,動作必須快,一旦鎖陣的力量散了,陣力反噬,我們兩個都要被捲進輪迴亂流裡,裡麵的孩子也會瞬間被吸光生魂。”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這法子風險極大,你信不信我?”

蘇驚塵冇有絲毫猶豫,將懷裡的孩子輕輕放到身後一塊平整的、冇有被腐土汙染的青石板上,用劍罡在孩子周圍佈下了三層防護結界,擋住陣法的吸力與周遭的陰寒之氣。他轉過身,雙手握住佩劍,對著夜玄鄭重地拱了拱手,聲音沉穩有力:“我信你一次。動手吧。”

夜玄冇再多言,抬手一招,懸浮在無字碑頂端的勾魂牌瞬間飛回他的手中。令牌依舊在劇烈震顫,帶著一股想要掙脫他掌控的力量,他指尖劃破自己的指腹,一滴漆黑如墨的鬼血滴落在勾魂牌上,瞬間被令牌吸收殆儘。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晦澀拗口的咒語從夜玄口中念出,每一個字落下,他周身的黑色陰氣便濃鬱一分,勾魂牌上的黑光也盛一分。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他猛地將勾魂牌拋向空中,令牌瞬間爆發出鋪天蓋地的黑光,將整個血祭子陣儘數籠罩其中。牌麵上的輪迴紋路緩緩轉動,與陣法的骨紋嚴絲合縫地對應在一起,原本瘋狂躁動的陣法,竟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那股恐怖的吸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驚塵身後的孩子,脖頸處的猩紅紋路瞬間黯淡下去,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夜玄的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原本就蒼白的麵色此刻更是白得像紙,他死死咬著牙,維持著鎖陣的力量,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現在!”

蘇驚塵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雙腳微分,紮下馬步,雙手緊握佩劍,將體內築基期的全部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到劍身之中。《天劍心經》在他體內瘋狂運轉,丹田內的道基發出耀眼的白光,純陽的浩然之力順著經脈湧入佩劍,劍身發出震耳欲聾的劍鳴,純白的劍罡凝聚到極致,將周圍的黑霧都驅散得乾乾淨淨,連空氣都被這股淩厲的劍意割得滋滋作響。

“破!”

蘇驚塵一聲大喝,縱身躍起,整個人與佩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純白的驚鴻,朝著陣法結界的生門方位,狠狠劈了下去。

純陽劍罡與結界碰撞的瞬間,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了整個亂葬崗,連腳下的土地都在劇烈顫抖。結界上泛起了層層疊疊的血色漣漪,無數猩紅的陣紋瞬間亮起,瘋狂地蠕動著,想要擋住這一劍的力量。蘇驚塵咬著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源源不斷地將靈力注入劍身,劍罡一點點壓下去,結界上的漣漪越來越劇烈,終於,哢嚓一聲脆響,結界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蔓延,很快就佈滿了整個結界。

就在這時,陣法突然爆發出一股暴戾的反噬之力,夜玄悶哼一聲,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鬼血,維持鎖陣的力量瞬間潰散,勾魂牌被震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無字碑上。他厲聲大喊:“快進去!陣眼要爆了!”

蘇驚塵冇有絲毫猶豫,藉著劍罡的餘勢,身形一閃,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從結界裂開的缺口裡衝了進去。夜玄也立刻穩住身形,腳尖點地,緊隨其後衝進了缺口。二人剛衝進缺口,身後的結界便轟然破碎,狂暴的陣力席捲開來,將周圍的荒墳與白骨儘數掀飛,無字碑上的裂紋又多了數道。

二人落地的瞬間,便看清了這無字碑下的景象。

這是一間十餘丈見方的密室,四壁都是冰冷的青石,冇有一扇窗戶,隻有十幾盞用人油煉製的長明燈,掛在牆壁的凹槽裡,跳動著綠油油的火光,將整個密室照得陰森詭異。地麵上鋪著一層厚厚的、已經發黑髮黴的稻草,十幾個孩子蜷縮在稻草上,最大的不過七八歲,最小的還在繈褓之中,個個麵黃肌瘦,嘴脣乾裂,氣息微弱得像風中的殘燭。

每一個孩子的脖頸處,都有著與外麵那個孩子一模一樣的猩紅血引紋路,有的孩子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小臉慘白得像紙,有的孩子睜著空洞的眼睛,看著密室的頂部,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恐懼,卻連哭的力氣都冇有,隻有小小的身子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蘇驚塵看著眼前的景象,握著佩劍的手瞬間繃緊,指節捏得發白,連手背都爆出了青筋。他一步步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探了探離他最近的那個小女孩的鼻息,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卻還活著。他立刻收回手,指尖凝起一縷溫和的純陽靈力,小心翼翼地注入女孩體內,想要穩住她的生機。

就在這時,密室最深處的石台方向,傳來了夜玄冰冷的聲音:“找到陣眼了。”

蘇驚塵抬眼望去,隻見密室的最裡麵,有一座半人高的青石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通體漆黑的缽盂,缽盂裡裝著大半缽暗紅色的血液,血液裡漂浮著十幾張泛黃的符紙,符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正是這些孩子的。缽盂的周圍,刻著與外麵一模一樣的血祭陣紋,無數細微的血色絲線,從缽盂裡延伸出來,連接到每一個孩子的身上,正是這些絲線,在源源不斷地吸食著孩子們的生魂。

這,就是整個血祭子陣的核心陣眼。

夜玄正站在石台邊,左手握著剛剛撿回來的勾魂牌,右手指尖凝聚著一道黑色的輪迴之力,正準備朝著缽盂打下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缽盂的瞬間,缽盂裡的血液突然劇烈翻湧起來,一股濃鬱的血霧從缽盂裡爆發出來,瞬間凝聚成一隻丈許大的血色鬼爪,帶著腐蝕一切的陰邪戾氣,朝著夜玄的胸口狠狠抓了過來。鬼爪所過之處,連青石地麵都被腐蝕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與焦糊味。

夜玄早有防備,握著勾魂牌的左手猛地一翻,令牌瞬間擋在他的身前,漆黑的輪迴之力如同潮水般爆發出來,狠狠撞在血色鬼爪上。一聲悶響,鬼爪瞬間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霧,被勾魂牌的輪迴之力儘數淨化。

“什麼人?!敢闖我血魂教的聖陣!找死!”

密室兩側的暗門突然被撞開,十幾個穿著黑色教袍、臉上帶著青麵獠牙鬼麵的血魂教修士,猛地衝了出來。他們個個手裡握著淬了屍毒的骨刀與骨爪,身上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與陰邪之氣,修為最高的已經到了築基後期,剩下的也都是練氣中後期的修士,一衝出來,便分成兩隊,一隊朝著石台邊的夜玄撲去,一隊則朝著稻草堆邊的蘇驚塵與孩子們撲來,眼裡滿是猙獰的殺意。

“護好孩子!”夜玄的聲音落下的瞬間,勾魂牌已經飛了出去,黑色的勾魂鏈從牌麵延伸出來,如同毒蛇一般,朝著撲向他的血魂教修士捲去。

蘇驚塵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閃身擋在孩子們的身前,佩劍再次出鞘,純白的劍罡瞬間撐開,將所有的孩子都護在了身後。撲過來的血魂教修士已經到了近前,淬了毒的骨刀帶著腥風,朝著他的頭頂劈了下來。

蘇驚塵手腕翻轉,佩劍輕輕一挑,精準地磕在骨刀的刀背上,一聲脆響,骨刀瞬間被挑飛,他順勢向前一送,劍罡順著劍身爆發,瞬間穿透了那名修士的胸口。純陽劍罡湧入修士體內,瞬間淨化了他經脈裡的所有陰邪之力,那修士連慘叫都冇發出來,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冇了氣息。

其餘的血魂教修士見狀,紛紛紅了眼,嘶吼著朝著蘇驚塵撲了過來,各種陰邪的術法朝著他與身後的孩子們打過來。蘇驚塵腳步不動,始終守在孩子們身前,佩劍在他手中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影,清玄劍宗的劍法淩厲中正,招招製敵,卻冇有半分外泄的力量傷到身後的孩子。

純白的劍罡如同烈日當空,每一次劈出,都有一名血魂教修士倒在地上,他們身上的陰邪術法,在正道魁首的純陽劍罡麵前,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便消融殆儘,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另一側,夜玄的出手更是乾淨利落。勾魂牌在他手中翻飛,每一次轉動,都有一道勾魂鏈飛出,精準地鎖住血魂教修士的神魂。他甚至不需要傷到對方的肉身,隻需要輕輕一扯,便將修士的神魂從肉身裡扯出來,瞬間碾碎,那些修士便直挺挺地倒下去,神魂俱滅,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他的動作冇有半分拖泥帶水,眼神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在碾死幾隻礙眼的螞蟻。玄色的長袍在術法的餘波裡輕輕擺動,卻冇有沾染上一滴鮮血,周身的輪迴之力,將所有打過來的陰邪術法儘數擋下,甚至反過來吞噬了術法裡的陰邪之力。

二人背靠著背,一個守著稻草堆裡的孩子,一個守著陣眼石台,將所有的攻擊都擋了下來,配合得天衣無縫。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十幾個衝進來的血魂教修士,便被二人清理得乾乾淨淨,密室裡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孩子們微弱的呼吸聲,還有長明燈燃燒的滋滋聲響。

蘇驚塵收劍入鞘,立刻轉過身,快步走到稻草堆邊,挨個檢視孩子們的情況。夜玄則走到石台邊,抬起左手,一道凝練的輪迴之力從指尖彈出,狠狠打在那隻黑色的缽盂上。

一聲脆響,缽盂瞬間裂開了無數道縫隙,裡麵的暗紅色血液順著縫隙流了出來,剛接觸到青石地麵,便被勾魂牌散發的輪迴之力儘數淨化,連一絲痕跡都冇留下。隨著缽盂的破碎,連接在孩子們身上的血色絲線,也瞬間消散無蹤,孩子們脖頸處的猩紅血引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終隱入皮膚之中,消失不見。

原本氣息微弱的孩子們,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有力,昏迷的孩子也陸續醒了過來,睜著眼睛,怯生生地看著蘇驚塵,眼裡的恐懼少了許多。

蘇驚塵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對著夜玄鄭重地拱了拱手,聲音裡帶著真誠的謝意:“多謝。”

夜玄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蹲下身,指尖拂過一個剛醒過來的小男孩的脖頸,眉頭再次皺了起來:“彆謝得太早。紋路隻是暫時隱去了,冇有徹底根除。主陣不毀,月圓之夜一到,這些印記會再次啟用,到時候,這些孩子的生魂會瞬間被主陣吸乾,誰也救不了。”

蘇驚塵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臉色沉了下來:“主陣到底在哪裡?”

“不知道。”夜玄搖了搖頭,站起身,目光掃過石台上殘留的陣紋,“這子陣隻是主陣的一個觸角,我隻能感應到,主陣就在青州城方圓十裡之內,具體的位置,憑這子陣的殘留痕跡,找不到。”

蘇驚塵冇有說話,蹲下身,目光落在石台上殘留的陣紋上。他伸出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細密的紋路,指尖的純陽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紋路之中,眉頭越皺越緊,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符文的底子,是清玄劍宗的《鎮魂符文》。”許久之後,蘇驚塵纔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是宗門裡用來安撫枉死亡魂、超度輪迴的基礎符文,隻有內門弟子才能學到完整的紋路,外門弟子連核心的筆畫都接觸不到。可是現在,它被人篡改了,原本的鎮魂之力,變成了拘魂、吸魂的邪力。”

夜玄抬眼看向他,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嘲:“清玄劍宗?正道第一宗門?看來你們所謂的正道,也不是那麼乾淨。”

蘇驚塵冇有反駁。他從小在清玄劍宗長大,師父是宗門的長老,掌門淩虛子待他如同親子,他學的第一套符文,就是《鎮魂符文》,這紋路的一筆一畫,他都刻在骨子裡,絕不會認錯。可現在,這套宗門用來超度亡魂的正統符文,卻被人篡改後,用在了這種屠戮孩童、吸食生魂的邪陣上。

他沉默了許久,指尖再次拂過陣紋的另一部分,那裡的紋路與清玄劍宗的符文截然不同,線條繁複而神聖,哪怕隻是殘留的痕跡,也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根本不是凡間修士能繪製出來的。

“這部分紋路,你認識嗎?”蘇驚塵開口問道。

夜玄走了過去,蹲下身,指尖的陰氣輕輕拂過那部分紋路,臉色第一次變了。他沉默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不是凡間的符文,也不是酆都鬼界的符文。這裡麵有輪迴禁製的碎片,但是手法極其霸道,是強行扭曲了輪迴規則,這種手段,隻有九天之上的存在,才能做得出來。”

他抬眼看向蘇驚塵,眼神銳利如刀:“血魂教這種凡間邪修,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種神文,更彆說用它來佈陣。這血祭陣的背後,站著的,是仙界的人。”

蘇驚塵渾身一震,握著佩劍的手猛地收緊。

他從小接受的教導,便是仙界是正道之巔,是所有修仙者最終的歸宿,是三界六道最神聖、最乾淨的地方。可現在,仙界的神文,卻出現在這種屠戮凡人、吸食孩童生魂的邪陣裡,這無疑是在他堅守了十幾年的正道信念上,狠狠劈了一劍。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最終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冇有絲毫迷茫:“不管背後站著的是誰,不管是血魂教,還是什麼仙界的存在,我都要查清楚。我要毀了主陣,救這些孩子,阻止他們屠戮青州城的百姓。”

夜玄看著他,看了很久,最終隻是冷哼了一聲,卻冇有反駁,算是默認了他的話。他彎腰在石台的暗格裡,翻出了一本用獸皮裝訂的冊子,冊子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他隨手翻了翻,便將冊子扔給了蘇驚塵。

“自己看。”夜玄的聲音依舊冰冷,“青州城四周,還有七個這樣的血祭子陣,每個子陣裡,都有幾十個孩子當做血引。三天後的月圓之夜,八個子陣同時啟動,獻祭所有孩子的生魂,開啟主陣。冊子上寫了,主陣一旦開啟,整個青州城的百萬生魂,都會被當做祭品,獻祭給他們口中的‘上神’。”

蘇驚塵伸手接住冊子,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他快速翻開冊子,裡麵的字跡歪歪扭扭,記錄著八個子陣的佈置位置、啟動時間,還有每個子陣的血引數量,一頁頁看下去,他的手越來越抖,眼神裡的憤怒也越來越濃。

冊子的最後一頁,畫著主陣的大致輪廓,旁邊寫著一行字:獻祭百萬生魂,迎上神降臨,開萬族裂隙,賜無上大道。

蘇驚塵猛地合上冊子,指節捏得發白,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三天時間,我們必須把剩下的七個子陣全部毀掉,阻止他們開啟主陣。”

“不止。”夜玄靠在石台邊,目光掃過稻草堆裡的孩子們,“這些子陣,隻是主陣的引子。主陣一旦開啟,不止青州城的百萬生魂,方圓千裡的亡魂,都會被陣力拘來,到時候,整個青州,都會變成人間地獄,連輪迴都會被這陣徹底打亂。”

就在這時,稻草堆裡,那個最大的、八歲左右的小男孩,撐著虛弱的身子,從稻草上爬了下來。他一步步走到蘇驚塵麵前,小小的身子站得筆直,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蘇驚塵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謝謝大俠救命之恩。”

其他的孩子見狀,也紛紛從稻草上爬下來,一個個跟著跪了下來,對著蘇驚塵和夜玄,小聲地說著謝謝,有的孩子還冇說完,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蘇驚塵連忙蹲下身,伸手將孩子們一個個扶了起來,溫柔地擦去他們臉上的眼淚,聲音放得極輕,生怕嚇到他們:“不用謝,不用跪。我會帶你們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不會再有人傷害你們了。”

那小男孩搖了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我們的家都被那些壞人燒了,爹孃都被他們殺了,我們冇有家了。”

他的話一出口,其他的孩子也跟著哭了起來,密室裡一片壓抑的哭聲。這些孩子,最大的不過八歲,最小的還在繈褓裡,都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被血魂教的人殺害,家園被燒燬,然後被抓到這暗無天日的密室裡,當做祭品,每天承受著生魂被吸食的痛苦。

蘇驚塵看著孩子們哭紅的眼睛,心裡像被無數根針紮著一樣疼。他蹲下身,一個個幫孩子們擦去眼淚,聲音溫柔卻異常堅定:“彆怕。以後,我護著你們,有我在,就冇人能再傷害你們。我會給你們找一個安全的家,讓你們好好活下去。”

夜玄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漆黑的眸子裡,那層萬年不化的寒冰,悄然融化了一絲。他冇有說話,隻是轉身走出了密室,去外麵清理殘留的痕跡,排查有冇有漏網的血魂教修士。

半個時辰後,蘇驚塵終於安撫好了所有的孩子。他把繈褓裡那個最小的嬰兒抱在懷裡,讓大一點的孩子牽著小一點的,排成一隊,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密室,回到了亂葬崗的地麵上。

外麵的天,已經徹底亮了。東方的朝陽衝破了雲層,金色的陽光灑了下來,驅散了亂葬崗裡殘留的黑霧與陰寒之氣,連帶著周圍的陰風都停了。夜玄正站在無字碑前,勾魂牌在他指尖緩緩轉動著,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了一眼排著隊走出來的孩子們,開口道:“周圍清理乾淨了,冇有埋伏,也冇有漏網的魚。”

蘇驚塵點了點頭,將懷裡的嬰兒抱得更穩了些,對著身後的孩子們柔聲道:“我們走了,去城裡,找個安全的地方。”

孩子們怯生生地應著,緊緊跟在他的身後,小一點的孩子,死死抓著前麵大孩子的衣角,不敢鬆開。

就在二人準備帶著孤兒離開亂葬崗時,遠處傳來了青州城守軍的馬蹄聲,為首的將領竟直接拔劍對準了蘇驚塵,厲聲喝罵他勾結鬼族、屠戮凡人。更讓蘇驚塵心驚的是,那將領的腰間,竟掛著一枚清玄劍宗外門弟子的身份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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