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天衍美人圖 第5章

成為外門弟子的生活，與雜役時相比，可謂天壤之彆。

至少，林墨不用再天不亮就爬起來去灑掃、搬運、看人臉色。他分到的竹林小木屋雖然簡陋，但獨門獨院，清靜安寧，靈氣濃度也遠非雜役區域可比。每月三塊下品靈石和一瓶止血散的基礎資源，對真正的修士而言杯水車薪，但對他這個起點近乎於無的人來說，已是雪中送炭。

最大的不同，是有了相對完整的修煉時間，以及……一個全天候、高強度、以打擊宿主為樂的“私人教練”。

晨光熹微，林墨盤膝坐在木屋前的青石上，按照《引氣訣》的路線搬運著微薄的靈力。靈力細若遊絲，在乾涸破損的經脈中艱難前行，每走一步都帶來隱隱的刺痛。

停！小衍的聲音如同教官的哨子，尖銳地在他腦中響起，宿主，你這條靈力走到‘膻中穴’的時候，為什麼要多繞一個毫無意義的、類似‘飯後散步’的弧度？是覺得自己的靈力太多了，需要增加運動量來消耗嗎？

林墨額頭跳了跳，默默調整。

對，就這樣，直接穿過去！雖然像醉漢走鋼絲，但至少路線對了！小衍的聲音充滿鼓勵，但內容依舊毒舌，記住，靈力運轉，講究效率！要像本係統處理數據一樣，精準、直接、無情！那些花裡胡哨的、自以為是的、充滿個人風格的‘微操’，除了浪費時間和讓你看起來像個努力但愚蠢的初學者之外，毫無意義！

在這樣日複一日的“精準打擊”和優化下，林墨的修煉效率緩慢但確實地提升著。七日前修複古畫導致的精神透支和內腑震盪，在蘊神丹和自身調養下，已好了七七八八。他甚至感覺，練氣一層到二層之間那道薄薄的壁壘，似乎鬆動了一絲。

這日，他結束晨課，準備去宗門坊市一趟。修複古畫需要特定的顏料和紙張，雖然蘇清寒允諾會提供部分，但他想自己去看看，順便熟悉環境，也試試能否用前世技藝換點資源——他總得想辦法還上欠小衍的22點靈墨點（加上利息可能更多了）。

腦海中，小衍聽說要去坊市，立刻活躍起來：坊市！交易！撿漏！宿主，這可是主角發家致富、邂逅奇遇、打臉反派的經典場景！本係統已啟動‘高級鑒寶（吹牛）模式’和‘危機預警（也許靠譜）模式’，隨時為您服務！

青玄宗的坊市位於主峰與外圍群山交界處的一片開闊山穀，由宗門經營，但也允許外來散修和商隊在一定區域內擺攤，算是方圓千裡內比較繁華的修仙者交易場所。

走入坊市，喧囂聲浪撲麵而來。青石板路兩側，店鋪林立，旗幡招展。更多的是就地鋪開獸皮或粗布的攤位，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閃爍著微光的礦石、裝在玉盒裡的靈草、鏽跡斑斑的法器殘片、顏色古怪的丹藥、甚至還有關在籠子裡蔫頭耷腦的低階靈獸。

空氣中混雜著藥香、礦物腥氣、獸類的體味，以及修士們身上各種各樣的靈力波動。

林墨第一次見識到修仙界鮮活、嘈雜、充滿煙火氣的一麵，頗感新奇。他放慢腳步，在各個攤位前流連，目光主要落在售賣畫具、空白符紙、以及某些看起來“殘破”但似乎蘊含微弱靈性的舊物上。

小衍的“彈幕”也隨之開啟：

左前方攤位，那株‘七星草’，標價五塊下品靈石，實際靈力流失超過七成，最多值一塊。攤主眼神飄忽，典型奸商。

右手邊那個賣‘上古飛劍碎片’的，碎片是真的，但上古是昨天。宿主快看，斷麵還是新的！

喲！前麵有個賣‘春宮圖’的，還聲稱是合歡宗秘傳雙修圖解？嘖嘖，畫工粗糙，姿勢缺乏想象力，差評！宿主需要本係統提供一些更……專業的藝術鑒賞資料嗎？

林墨：“……不需要，謝謝。”

他走到一個專賣文房用具和低階符紙的攤位前。攤主是個看起來有些木訥的中年修士，修為不高。林墨蹲下，拿起一疊質地細膩、隱有雲紋的空白符紙，又看了看幾盒顏色還算純正的礦物顏料。

“這些怎麼賣？”

“符紙，三十張一塊下品靈石。硃砂、石青、石綠，每盒兩塊下品靈石。”中年攤主聲音平板。

林墨掂量了一下自己僅有的三塊靈石。最後用一塊靈石買了三十張符紙，又用一塊靈石買了一小盒硃砂。剩下的一塊，他得留著應急。

“窮啊……”他在心中歎息。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貧窮怨念！小衍適時插話，觸發支線任務：‘第一桶金’！

任務內容：利用宿主專業技能（畫畫/修複），在坊市內賺取至少十塊下品靈石。

獎勵：5靈墨點，及本係統限量版‘脫貧致富’虛擬勳章一枚！

失敗懲罰：宿主將連續三天夢見自己撿到靈石，但醒來發現是石頭。本係統親自為你編織夢境，保證栩栩如生！

林墨：“……” 這懲罰也太損了。

他正琢磨著是現場給人畫符還是找個地方擺攤接修複的活，旁邊攤位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媽的，老子看上的東西，你也敢搶？”一個粗魯的聲音吼道。

“這位師兄，是、是我先問的價……”一個怯生生的少年聲音爭辯。

“先問價？老子先看到的！滾開！不然打斷你的腿！”

林墨循聲望去。隻見旁邊一個售賣雜物的攤位前，三個穿著統一褐色短打、滿臉橫肉的修士，正圍著一個穿著普通青色外門弟子服飾、身形瘦小的少年。為首的壯漢一臉凶相，練氣三層的修為毫不掩飾地散發著，手裡抓著一塊不起眼的黑色鐵片，正是從那少年手中搶來的。

那瘦小少年臉色發白，想爭又不敢，眼中滿是委屈和恐懼。攤主是個老頭，縮在一邊，不敢吱聲。

周圍有人看了一眼，大多迅速移開目光，不願招惹是非。那三個褐衣修士，看樣子像是某個小家族或小幫派的弟子，修為不高，但慣於欺淩弱小。

“那是……留影石？”小衍的聲音帶著一絲好奇，雖然是劣質品，能量快耗儘了，但裡麵似乎殘留了點有趣的波動。

林墨對那鐵片冇興趣，但對這種明目張膽的欺淩看不慣。更重要的是，那被欺負的少年，穿著外門弟子服飾。

他腳步頓了頓。

“看什麼看？小子，找死啊？”那為首壯漢察覺到林墨的目光，惡狠狠地瞪了過來，練氣三層的靈壓有意無意地掃過。

林墨如今隻是練氣一層，且狀態不佳，被這靈壓一衝，胸口微微一悶。但他麵色不變，隻是平靜地收回目光，轉身打算離開。他不是愣頭青，實力懸殊，冇必要硬出頭。

“嗤，慫包。”壯漢不屑地嗤笑一聲，轉頭繼續逼問那少年，“一塊下品靈石，這東西歸我了！快點！”

“可、可是攤主說要三塊……”少年快哭了。

“三塊？這破玩意兒值三塊？”壯漢揚手就要把鐵片砸到少年臉上。

就在鐵片脫手的瞬間，異變突生！

那鐵片不知怎地，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啪地一聲，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剛走出幾步的林墨後腦勺上！

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林墨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額角之前結痂的傷口似乎又被蹭到，隱隱作痛。

攤主老頭和那瘦小少年都呆住了。三個褐衣修士也愣了一下，隨即鬨笑起來。

“哈哈哈！大哥，你這手勁可以啊！”

“砸得真準！這廢物該不是被砸傻了吧？”

為首的壯漢也樂了，抱著胳膊，戲謔地看著林墨：“喲，對不住啊，手滑。要不，你撿起來還給我？”

周圍已經有人駐足圍觀，指指點點，多是看熱鬨的表情。

林墨冇說話。他彎腰，撿起了那塊冰涼的黑鐵片。入手粗糙，邊緣鋒利，確實像某種劣質留影石的碎片。

“宿主，”小衍的聲音響起，不再是吐槽，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歡快的節奏感，檢測到主動攻擊行為！威脅等級：低。建議：展示一下七天特訓成果？本係統為你準備了專屬戰鬥BGM哦！

話音未落，一段激昂的、充滿節奏感的、與修仙界格格不入的電子音樂，驟然在林墨腦海中炸響！鼓點強勁，旋律熱血，瞬間驅散了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

他抬起頭，看向那三個還在鬨笑的褐衣修士，眼神平靜無波。

“看什麼看？把東西還來！然後跪下磕個頭，老子就當你冇存在過！”壯漢被林墨平靜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惱羞成怒地喝道。

林墨冇理會他，而是看向手中那塊黑鐵片，又看了看旁邊攤位上一盒剛剛打開的、用來畫符的劣質硃砂。

他忽然有了個想法。

“小衍，優化‘墨纏術’，目標：困敵，非殺傷。用最低靈力消耗。”

指令收到！正在根據宿主當前靈力屬性、敵方能量波動、環境介質（劣質硃砂粒子）重新建模……優化完畢！新術法：‘朱墨纏絲’！靈力消耗降低60%，束縛效果提升20%，附帶輕微精神乾擾（致盲、煩躁）。是否加載？

“加載。”

瞬息之間，優化後的術法模型湧入腦海。林墨手指一搓，指尖那點微薄的靈力混合著沾染的些許硃砂粉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極淡的紅痕。

“還敢比劃？找死！”壯漢見狀，以為林墨要反抗，獰笑一聲，跨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聲就朝林墨肩膀抓來，指間隱有土黃色靈力光芒，是低階的“碎石爪”。

就在他手掌即將觸及林墨肩頭的刹那——

林墨手腕一抖，指尖那抹硃砂紅痕如同活了過來，瞬間拉長、分叉，化作七八道纖細如髮絲、卻靈動異常的紅色“絲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繞上壯漢的手腕、手臂、甚至脖子！

絲線看似柔弱，但一接觸皮膚和靈力，立刻如同附骨之疽，瘋狂纏繞、收緊！更有一股灼熱、辛辣、令人心煩意亂的氣息順著絲線傳來！

“什麼鬼東西？！”壯漢大驚，想用靈力震開，卻發現那紅色絲線異常堅韌，且帶著一種奇特的粘滯性，他的土屬性靈力竟一時難以掙脫！視線還被絲線帶起的淡淡紅霧乾擾，有些模糊。

“大哥！”

“動手！”

旁邊兩個同夥見勢不妙，立刻撲上。一個揮拳直擊林墨麵門，另一個則悄悄摸向腰間，似乎要取法器。

林墨腳步未動，隻是手指連彈。又是數道硃紅色絲線從他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纏上第二人的拳頭和第三人的手腕！絲線靈巧如蛇，專攻關節、穴位和靈力運轉節點。

“哎喲！”

“我的手動不了了！”

兩人也瞬間中招，隻覺得拳頭和手腕被熾熱細線勒住，靈力滯澀，拳勢頓消，還被那紅霧嗆得連連咳嗽，眼淚直流。

三人就像突然被無形蛛網困住的飛蟲，在原地徒勞地掙紮、咒罵，卻怎麼也掙不脫那看似脆弱的紅色絲線，場麵一時滑稽無比。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歎。

“這是什麼法術？從未見過！”

“好像是……畫符用的硃砂？”

“以硃砂為引，靈力化絲？這控製力……他隻是練氣一層吧？”

“那三個是黑虎幫的人，平時囂張慣了，這次踢到鐵板了。”

林墨臉色微微發白。同時操控近二十道“朱墨纏絲”，幾乎瞬間抽乾了他本就微薄的靈力。但他站得筆直，手指虛引，維持著絲線的束縛。

“放開我們！你知道我們是誰嗎？黑虎幫不會放過你！”壯漢色厲內荏地吼道，但掙紮的力道明顯弱了。

林墨冇理他，走到那嚇呆的瘦小少年麵前，將那塊黑鐵片遞給他：“你的。”

少年顫抖著接過，結結巴巴道：“謝、謝謝師兄……”

林墨點點頭，又走到攤主老頭麵前，放下一塊下品靈石——他最後一塊靈石。“他的東西，我買了。”

老頭連連點頭，不敢說話。

做完這些，林墨纔看向那三個被纏成粽子的褐衣修士，聲音平淡：“坊市之內，禁止私鬥。這次小懲大誡。再讓我看見你們欺淩同門，斷的就不隻是行動了。”

他手指一勾，紅色絲線如同潮水般退去，縮回他指尖，消失不見。

三人脫困，踉蹌幾步，渾身火辣辣地疼，靈力紊亂，看林墨的眼神充滿了驚懼。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個練氣一層的小子，竟有如此詭異難纏的手段。

“你、你給我等著！”壯漢摞下狠話，卻不敢再上前，帶著兩個同夥灰頭土臉地擠開人群跑了。

圍觀人群見冇熱鬨可看，漸漸散去，但不少人看向林墨的目光已帶上一絲敬畏和好奇。

瘦小少年走到林墨麵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師兄相助！我叫阿木，是丹草閣的外門弟子。師兄日後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舉手之勞。”林墨擺擺手，感覺一陣虛脫襲來。剛纔看似輕鬆，實則已是極限操作。

腦海中，激昂的BGM漸漸停歇，小衍的歡呼聲響起：漂亮！乾淨利落！以弱勝強！裝逼於無形！宿主，你這波操作，本係統給你82分，剩下的18分以666的形式送給你！‘第一桶金’任務失敗，但觸發隱藏成就‘路見不平一聲吼’！獎勵3靈墨點！當前欠債：19點（利息另計）！

林墨冇空理會她的聒噪。他目光落在地上——剛纔那壯漢掙紮時，懷裡掉出了一樣東西。

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令牌，非木非鐵，通體漆黑，入手沉重。令牌正麵，浮雕著一隻骨節分明、緊緊攥著一卷畫軸的手！背麵則刻著一個古樸的“玄”字。

這是……之前那三個混混身上的？黑虎幫的令牌？樣式似乎不像普通幫派信物。

就在林墨指尖觸碰到令牌的瞬間——

——警告！——

小衍一直歡快的電子音，驟然變得尖銳、急促，充滿冰冷的警報意味！

檢測到高威脅敵對勢力標識！數據庫比對……匹配成功！

標識名稱：獵圖會·玄階令！

敵對關係：永久敵對！威脅等級：中！

警報！宿主已進入敵對勢力‘獵圖會’視野！重複，宿主已進入獵圖會視野！

獵圖會！

林墨心頭劇震！蘇清寒提過的那個神秘組織，專事搜尋、破壞上古畫卷的獵圖會！他們的令牌，怎麼會出現在幾個坊市混混身上？是巧合，還是……

他猛地攥緊令牌，冰涼的觸感直透心底。之前的輕鬆蕩然無存，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

“小衍，詳細情報！”

資料不足！小衍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語速，但依舊帶著凝重，獵圖會，神秘組織，活動曆史漫長，疑似與上古‘畫魂’時代有關。核心目標：收集、破壞、或掌控一切與‘上古畫卷’、‘美人圖’相關之物與傳承者。行事詭秘，手段狠辣。持有‘玄階令’者，為其外圍正式成員，或重要合作者。

林墨看著手中這枚不起眼的黑色令牌。所以，剛纔那三個混混，至少那為首的壯漢，是獵圖會的外圍成員？他們出現在青玄宗坊市，是偶然，還是有所圖謀？是針對那幅《青鬆問道圖》，還是……已經注意到能修複古畫的他？

“林墨。”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極近處響起。

林墨渾身一僵，幾乎是本能地將令牌塞入懷中，瞬間轉身。

蘇清寒不知何時，竟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他身後三步之外。依舊是一身月白，清冷絕塵，隻是那雙冰眸，正靜靜地看著他，又似乎掠過了他匆忙藏匿令牌的動作。

她怎麼在這裡？看到了多少？

“蘇師姐。”林墨壓下心中驚濤，躬身行禮。

蘇清寒的目光在他有些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又掃了一眼周圍還未完全散去、偶爾瞥來好奇目光的人群。“隨我來。”

她轉身，向著坊市外一條僻靜的小徑走去。林墨隻能跟上。

走到一處無人山崖邊，蘇清寒停下。

“你方纔所用，是何術法？”她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弟子參照符道與縛身術，以硃砂為引，自創的粗淺伎倆，讓師姐見笑了。”林墨半真半假地回答。朱墨纏絲確實是基於“墨纏術”優化而來，說是自創也勉強說得通。

“靈力操控，尚可。對敵思路，取巧。”蘇清寒評價簡短，隨即話鋒一轉，“你可知，你已惹了麻煩。”

“師姐是指……黑虎幫？”

“黑虎幫不過螻蟻。”蘇清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是獵圖會。”

她果然看到了令牌！林墨心中一緊。

“那令牌……”

“獵圖會外圍，‘玄階獵手’信物。”蘇清寒看向他，冰眸深邃，“你修複祖師畫像之事，雖已儘量隱秘，但未必能完全瞞過有心人。今日你展露畫道相關術法，又與其外圍成員衝突，恐已被其留意。”

林墨沉默。這正是他所擔心的。

“此物，你拿著。”蘇清寒忽然遞過來一樣東西。

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形似小劍的玉符。玉符入手溫涼，內裡似有冰藍色光華緩緩流轉，隱含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此為我煉製的‘冰魄劍符’，蘊我三道劍氣。危急時捏碎，可斬築基初期，或阻築基中期三息。”蘇清寒的聲音依舊清冷，“非到生死關頭，勿用。亦不要依賴外物。”

林墨握著那枚劍符，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更能感受到這看似平淡饋贈下的分量。這不僅僅是一件保命之物，更是一種態度，一種認可，一種……將他納入羽翼之下的暗示。

“謝師姐。”他鄭重收起。

蘇清寒微微頷首：“獵圖會之事，我自會留意。你近期少來坊市，潛心修煉，提升修為。畫道修煉，亦不可懈怠。七日之後，老地方見。”

說完，不再多言，月白身影一閃，已然消失在原地。

山崖邊，隻餘林墨一人，山風呼嘯。

他握著懷中那枚溫涼的冰魄劍符，又摸了摸那枚冰冷的黑色獵圖會令牌。

腦海中，小衍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形容的情緒：

新裝備get！‘冰山師姐的饋贈（限量版）’！佩戴效果：安全感 1，羈絆值 1，被追殺概率 ？？？

敵對勢力‘獵圖會’已正式亮出血條！

主線任務‘生存與變強’緊迫性大幅提升！

宿主，真正的冒險，現在纔算是……剛剛開始呢。

林墨站在崖邊，望著腳下雲霧繚繞的群山，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更廣闊的天地。

平靜的修煉日常，結束了。

前路，危機暗藏，強敵隱現。

但他手中，有筆，有符，有係統，也有了一抹……來自冰山的微光。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向著竹林小木屋的方向，穩步走去。

背影在夕陽下拉長，依舊單薄，卻似乎多了幾分難以摧折的韌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