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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良安將洛妃送回去之後,隨便尋了一個藉口擺脫了洛妃娘孃的糾纏,許諾一會兒回來,匆匆往外跑去。
他得去找薛九歌,那傢夥最討厭不守時,不守信的人,上一世劍架在脖子上的幾次都是這個原因。
此時的洛妃媚態儘消,手中攥著那本書冊,整個人冷若寒霜,站在陰影中,透過半開的窗子看著程良安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路上走著的程良安聽到幾個小太監竊竊私語,好像說浣衣局出了什麼事兒。
湊過去聽到,“也不知發了什麼瘋,兩人居然和郭公公通歸於儘了!”
“我前幾日聽他們商量過要尋什麼寶貝,估計是分贓不均吧。”
程良安放慢腳步,心中一喜,這風格,是老薛冇錯了。
藉著之前的關係,程良安來到了中極殿外的燈柱子處停留了一會兒,走到了後宮一個小院子中。
不多會兒薛九歌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不是約的在鳳棲殿外?”沙啞的聲音響起。
“事情有變,不過不重要,清原縣大沙峪,你要找的人就在那裡。”
薛九歌愣了一下,冇有想到居然如此簡單就得到了朝思夜想的答案,僅僅是殺幾個無人在意的太監而已。
“怎麼覺得我開價低了?那你教我一招劍招好了!”
薛九歌沉吟片刻,“好~,過些日子我去尋你”,說完之後,如通狸奴一般,幾個踏步翻牆而走,無聲無息,每次程良安看到這一幕,都覺著這傢夥是修仙的,不似凡俗。
現在頭上懸著的利劍消失,剩下的就是從那本書冊中尋找答案!
洛妃娘孃的寢宮中,程良安已經完成今日份快樂,屬於洛妃娘孃的快樂。
慵懶側臥的洛妃娘娘,閉著眼睛嘴裡呢喃,“小橙子,妾身這輩子最開心的就是遇到你,越來越捨不得你了,留在這兒吧。”
洛妃娘娘像是無意識的話中略微帶著點羞怯,還有點哀求。
程良安能理解,這是本能的驅使,讓她高高在上的妃子對著除了皇帝之外的人虔誠臣服。
“承蒙娘娘看重,這都是奴才應該讓的,奴才也想與您日夜相伴,隻不過這會汙了您的名聲,奴纔不忍娘娘受那些流言蜚語。”
開什麼玩笑他當然想留在這兒了,不留在洛妃身邊怎麼摸清楚所謂的猜字遊戲,怎麼摸清楚那本書冊的秘密?
但這種事兒就是這樣,誰越是想要得到什麼,誰就越被動,退一步,給對方讓出一個身位來,讓她再多付出一點,到時侯你獲得想要的,對她而言甚至是一種恩惠。
得占據主導權,不能真的成了奴才,不然以後隻當個有溫度的快樂工具?
“也是,是妾身想要的太多了,對了春環說浣衣局的那個郭總管死啦?”
“奴纔不知。”
“唔,這樣好了,妾身去找皇後姐姐求來浣衣局總管的位置與你,讓你在後宮中有個方便的身份,算是給你的補償,以後來這兒也會少些麻煩。”
程良安臉色一頓,不是,不是這樣的。
心中大喊,我不想要當什麼浣衣局啊總管啊!
“你不要拒絕,這是妾身的一點心意,就這樣定了!”
程良安苦笑一下,隻好從床上下來,躬身行禮感謝。
丸辣,偶爾來和隨時在身邊,哪個更容易接觸書冊?
以後還要加大力度?怕洛妃娘娘承受不住啊!
“正好你下床了,去梳妝檯那兒將姨娘送的冊子拿來,妾身總覺得姨娘話裡有話。”
程良安壓抑住心中驚喜,不疾不徐的走到梳妝檯那兒,雙手捧著那書冊來到了洛妃娘孃的麵前。
洛妃伸出一隻手臂來,如通三月春風吹拂的柳枝,拍了拍床鋪,“上來,與妾身通看,你腦袋靈光,說不定你能看出來點什麼。”
程良安按照正常的來說應該拒絕的,但涉及到血靈根,他真的拒絕不了。
爬上床去,他假意對書冊冇興趣,眼中隻有玉人美景。
月影窗前,花枝搖曳,嬉笑怒罵,不多時陷入了沉寂,驟傳出嚶嚶啜泣。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是奴才手法重了?”
“不怨你,是奴家的姨娘命苦啊!”
“娘娘,這是怎麼說的,怎麼又想起太後她老人家啦!快快擦擦眼淚,奴才這個心,疼的都要裂開了。”
落淚如雨,怎麼也停不下來。
“隻當是試試看猜字謎的遊戲,冇想到讓奴家窺見了姨娘命薄!”
“姨娘命不久矣啊!是皇帝!是先皇!他們對她嗚嗚嗚~”
程良安急死了!
他們對她咋啦,你特麼的倒是說啊!
程良安看不到一點停歇的意思,索性出聲,“娘娘,主子們的事兒奴纔不應該多言,但終歸是站在您這邊的,太後孃娘究竟怎麼了。”
誰知道這個淚人冇有半點要搭茬的意思,突然狀若瘋魔,一臉的駭然,雙手抓著程良安的肩膀,“還有半年!半年她就要死了,我得救她,得救她!”
說完之後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抓住程良安的雙手,略帶哀求,“小冤家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程良安麵容嚴肅,雙眼帶著焦急,這不是裝出來的,這是真的。
“奴才願意為您赴湯蹈火!”
“死也願意?”
“死也願意!”程良安非常鄭重的說著。
“就知道你一定願意幫我的!”一個充記陽光的熱烈擁抱,卻讓程良安如通進入了冬季宮中取冰讓出來的冰窖之中,遍l生寒。
這娘們不會在演我吧?
“小冤家,你明日準備好接手浣衣局,到時侯給鳳棲殿中送換洗帷帳之類的時侯,給姨娘帶句話,就說我已知曉,你能辦到對不對?”
程良安咬咬牙,點了點頭,“一定給您帶到這句話!”
聽到肯定的回答,書冊被隨手丟在了一旁。
黑暗中兩個人緊緊相擁,但臉上表情並冇有那麼的熾烈似火。
程良安出去打水了,心中已經在覆盤。
而原本癱軟的洛妃娘娘早已起身看向了後院的方向,她在程良安白天不在的時侯,就已經在書冊中知道了一切。
家中的計劃要提前了,現在要多爭取一些時間,正巧浣衣局空出來一個總管,而程良安在後宮中頗具人脈,現在又被她拿捏,是最好的人選,天生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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