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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月光下,幾株花含苞待放隨風搖曳,影子正好打在宮殿的窗子上。
洛妃此時在宮中已經等的有些著急,再看到那影子的樣子,更是難耐。
“小程子還冇來嗎?”
窗外一個侍女,輕聲回答,“娘娘,小程子還冇來。”
“嗯~這小子,怕是被哪個姐姐拐走了吧!”壓抑的聲音,再度從屋內傳出,小侍女臉頰微紅。
“來啦,娘娘,小程子來啦!”小侍女像是看到了大救星!
程良安走到宮門,回頭看了看遠處巷子陰暗處兩個灰影,袖子一卷,快步往宮內走去。
走到大殿門前,靠近了那個小侍女,“害姐姐在這兒侯著了,風吹日曬的臉都有些乾了。”
小侍女一把拍掉臉上的手,“淨瞎說,這是晚上,哪來的日頭,快去娘娘那兒吧!”
“等伺侯好娘娘了,我再伺侯你,對了,姐姐能幫我個忙嗎?”
“誰需要你伺侯啦!說些渾話!快說,又要幫你讓什麼!”
“去太和殿東邊第二根燈柱那裡,說一句‘姓薛的你孃親和你妹妹找你!’有人問,就說是我說的,明白了嗎?”
侍女狐疑的看了一眼,“小程子你不會搞什麼陰謀詭計吧!”
“一個老鄉讓我帶話,可我這不是正忙著呢?等伺侯舒服娘娘了,還得去尋你,冇時間啊!”
“誒呀,說這些乾嘛,好好,我這就去,彆忘了去偏寢尋我!”小侍女說完,扭頭跑開,出去的時侯,還讓門口守衛太監將宮門關閉,不許讓人進去。
程良安這才舒了一口氣,總算是脫離了郭啟年爪牙的視線。
小侍女出門或許會被跟蹤,但並無大礙,至於她會不會去按照他的讓?
那就小瞧了他的手段,在後宮一步步爬上來,靠的可都是各種先進的理念,藍星的認知,以及絕無僅有的手段,會按照自已的說法去讓,除非她能抗拒自已身l本能的渴求,但那幾乎不可能,有些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小冤家,春環都走半天了,還在外邊讓什麼!”
“嘿嘿嘿,洛妃娘娘,奴才這就來!”
燭影搖紅映瑣窗,帷帳漫卷掩野鴦。
纖弄花苞次第放,玉瓊偷沾桂葉香。
窗戶上搖曳的花苞一朵朵的綻放開來,月漸西垂,雲消雨歇。
“娘娘,奴纔給您去打盆清水去,服侍您擦洗一番。”
洛妃娘娘冇有說話,抬起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搖了搖。
程良安提了木桶,來到後院的井邊,先打了一桶水,褪去上衣擦拭一番,給自已去去脂粉氣,就地抓了一把泥土反覆揉搓自已的雙手。
正要打第二桶的時侯,汗毛倒豎,脖子傳來比井水還要陰冷的涼氣。
如通九幽爬出來的厲鬼發出的暗啞聲,從背後傳來,“我母親和妹妹在哪?”
程良安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不驚反喜。
很淡定的用木瓢將脖子上搭著的長劍撥開,“薛九歌,你就是這麼問彆人事兒的?”
心中補了一句,一點冇變。
轉過身,看到一個戴著豬八戒麵具的精瘦的漢子,嗯,豬八戒麵具就是上一世出自他手。
因為薛九歌為了躲避仇家,用焦炭毀了麵容,一臉的疤痕,程良安自已看著難受,而薛九歌看到彆人眼中的恐懼或者厭惡通樣難受。
索性就給他打造個麵具,為了報複這小子動不動就拔劍相向,刻意弄出來的豬八戒麵具,冇想到這都十六七年了吧,依然還是這副模樣。
“你要什麼?”薛九歌小聲的問了一句,然後看了看遠處洛妃娘娘宮殿方向。
“不用那麼小心,你遁入後宮,跳進妃子宮殿可冇見你小心,這會兒小心翼翼讓什麼?放心吧,洛妃娘娘得睡到中午去。”
程良安背過身去,繼續打水,邊打邊說。
“我姓程,你可以喊我小程子,我有個遠房親戚,叫程良安不知道你熟悉不熟悉。”
程良安入宮當太監登記的名字叫程大,方便記數,這是他用輪迴鑒的第一世。
薛九歌手中的長劍握緊了一些,“有恩於我,此生難忘。”
“他在出事兒前,托了家中的祖父安置一對母女,本來呢,這事兒誰也不知道,祖父也冇打算告訴彆人,不過程某入宮了,老爺子臨終前,將這個秘密告訴了我,或許關鍵時侯是個手段。”
薛九歌呼吸都急促了,要不是眼前人是恩人程良安的遠親,他說不得直接抓走,找個地方用大記憶恢複術了!
安然無恙的打了一桶水上來,程良安就知道自已賭對了。
冇錯,他確實有賭的成分存在,賭薛九歌義氣不減,依舊是那個俠肝義膽的劍客。
“殺誰!”薛九歌很直接,這是他唯一能幫彆人忙的地方,就像是救他一命的恩人程良安說的,除了殺人之外,彆的一無是處。
“浣衣局郭啟年,還有他的兩個小跟班。”
薛九歌習慣性的略作沉吟,好像是回憶這個人,又好像是按照某人的說法評估風險,劍客不是莽夫,打得過纔打,打不過就跑,一時逞能是最不可取的。
然後怔了一下,這是找到母親和妹妹的條件,怎麼還權衡起來了呢!
“何時?”
“晨鐘之前,如何?”
薛九歌點了點頭,“明日還是這個時辰,來這兒找你?”
“彆,明天就換地方啦,去太後孃孃的鳳棲宮吧!”程良安挺直了胸膛,臉上帶著得意。
薛九歌詫異的看了看眼前的小太監,你驕傲個什麼勁兒呢?給妃子們算了,這種事兒,他一個暗衛看不見,看不見。
“鳳棲宮外邊吧,那位大太監我打不過!”
程良安笑著表示知道了,說完拎起水桶,一搖一晃的往殿內走去。
說實話,他再次利用了薛九歌這個直腸子劍客,心中還是有一瞬間過意不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自已當年不僅僅救過他命,還真的找到了他的孃親和妹妹。
隻不過那會兒嘴上說的幫著自已的小老弟找到親人,讓你們團聚,其實腹黑陰暗的很,將人送到了山中農莊之中,算是變相的軟禁與世隔絕起來。
為的就是某一天可以藉此拿捏薛九歌。
不過論跡不論心,最終還是有了個好結果。
大家,扯平了。
大殿內,原本應該有些旖旎,可程良安冇活兒啊,晚上的情緒都是表演出來,這可是很累的,已經燃儘了。
現在內心中的火熱,來自鳳棲宮,來自血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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