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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三班的孩子已經從六歲長到十一歲。有人進入煉氣二層，有人仍在煉氣一層鞏固，也有人因身體原因暫緩修行。學校冇有讓他們互相比較境界，隻要求完成一項從發現問題到公共改進的小組實踐。
沈硯他們冇有選擇北區，而是調查飲水點擁堵。他們統計人流、采訪低年級學生，初步認為新式出水閥操作複雜，後勤先按建議增加了兒童高度圖示。
飲水點項目最初也犯過錯誤。他們以為擁堵來自出水閥複雜，第一次隻換了圖示，早晨隊伍卻仍很長。繼續觀察後才發現，一年級學生身高不足，看不見高處的剩餘水量指示，常在無水口前等待。後勤降低顯示位置並調整補水時間，排隊才真正減少。一個不起眼的公共改進也需要反覆驗證，不比查北區更簡單。
這是一個有結果、有采納、有驗證的項目。
唐梨原本覺得不如隱形樓刺激，看到一年級孩子不再擠成一團時，還是在報告上寫了“有效”。
結業展示中，其他小組處理了操場照明、圖書借閱和低年級午睡噪聲。冇有一個項目涉及神秘現象，卻都讓學校發生可測量變化。唐梨站在展示板前承認，這些成果比一句“原因未定”更容易讓人滿足。韓清嵐說，調查未知與解決已知問題不是兩種相反生活；一個人若隻愛前者，往往會把普通人的困難當成不夠精彩。
前五年結業前，韓清嵐將第一學期的“給未來自己留言”還給他們。唐梨看到自己寫的三十息目標，發現如今早已超過，卻冇有想象中得意；周開泰當年隻寫“希望煉氣”，現在已走通動功路徑。
新輪修表第一次出現《諸寰地理》《周天航路常識》和《軍民避災協作》。課程不會帶他們離開七曜天寰，也不會讓十一歲的學生接觸武器，隻要求理解塵寰、靈寰、天寰的承載差異，知道外魔侵襲並非遙遠話本，以及遠探軍每找到一條安全航路，背後都要有大量陣工、醫修和檔案人員維持。
結業活動後，韓清嵐帶來市教育檔案庫的最新複覈。
聞舟的紙質總冊並非孤立材料。
檔案員在一批尚未數字化的工務借調冊中找到五百一十二年前的記錄：主教學樓北側因雨季地基檢修，丙六班三十七名學生曾臨時遷入“北廊第八教學區”，預計使用四十日。
這不是正式的第八教學樓。
“第八教學區”是臨時隔離編號，地點是一段由舊工棚改造的課堂。借調冊附有桌椅、照明石和三十七塊值日牌的領用記錄。
其中一塊值日牌的名字正是聞舟。
唐梨讀了兩遍：“所以木牌可能真的是他的。”
“可能。”韓清嵐說，“現有木牌材質是現代製式，不能與五百年前原牌直接認定為同一件。但名字、人數與臨時教學區都有曆史依據。”
更重要的是，借調計劃冇有正常結束記錄。
第四十一日，工務冊隻寫了一句：北廊校驗未畢，丙六班恢複原室。
恢複名單為三十六人。
聞舟不在其中。
冇有事故報告，冇有轉學手續，也冇有死亡登記。三十七套桌椅歸還了三十六套，三十七塊值日牌歸還了三十六塊。缺失物品欄原本有一行字，後來被同年代墨水整齊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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