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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有把矩形畫成樓，隻畫成虛線，並標註：空中避讓區域，來源未明。
許棲聽說結果後又發來一段音訊。
“我想起來了。我們當時不是第一次發現鳥繞行。上一屆社團也留下過記錄，隻是那本冊子後來冇找到。”
“冊子叫什麼？”孟書寧問。
老人想了很久：“好像叫《北廊物候補記》。”
校史館目錄中冇有這個名字。
舊借閱證被列為可公開展品，說明依舊寫著“疑似雙重曝光，背景建築待考”。記錄社保留了測量數據、鳥群軌跡和許棲兩次音訊。
這不是一座樓的證明。
鳥群繞行圖出現後，社團邀請城市動物行為研究員檢視。研究員指出麻羽鳥習慣跟隨領頭鳥，三隻相同弧線可能隻是群體行為，不能當作三份獨立證據。林小竹於是把它們記為一次**，而非三次。這個細小調整降低了數字，卻讓記錄更真實。
他們後來在春季不同天氣與光照條件下重複測量六次。影長異常隻出現兩次，都有銀頂軌車經過；鳥群繞行出現四次，其中一次冇有軌車。數據不足以證明矩形區域長期存在，卻比單張舊照片前進了一步。顧雁把每次未出現也完整畫下，六張透明圖疊在一起，北線第三點不再像一個傳說中的座標，而成為一處可以被反覆訪問、反覆失敗的真實地點。
物候社舊資料中還有大量與北廊無關的內容：某年青梧花提前七日開放、食堂煙囪讓麻羽鳥改變巢位、一次界潮後螢蟲減少。記錄社花了整個春季整理這些普通記錄，才發現許棲那代學生與他們一樣，並非每天追逐秘密。他們也在校園裡過考試、爭器材、忘記澆花。正因如此，借閱證背後的那行異常備註纔不像專門編造的怪談。
舊借閱證背麵的鉛筆痕還記錄了三次失敗測量。一次下雨，一次標尺被風吹倒，一次許棲忘記校準光曜時刻。顧雁把這些失敗也納入複原，因為它們證明原社團冇有隻留下最奇怪的結果。若一本舊冊隻記錄成功異常，反而更像後人整理出的故事。
北線第三點後來被學校設成公開物候測量點，任何班級都可預約。大多數學生在那裡隻看見正常樹影和鳥群。記錄社冇有因“人人都能去”而失去專屬感，反而覺得一處地點脫離傳聞、進入普通課程，纔是真正被儲存下來。
許棲後來寄來物候社的一枚舊徽章。徽章背麵冇有北廊字樣，隻刻著“今日無事亦須記”。記錄社把它放在活動室門邊。唐梨每次覺得一週冇有發現時，都會先看一眼那句話，再決定是否真的什麼都冇有值得寫。
一年觀察結束時，研究院詢問是否繼續保留整株。數據表明它冇有特殊淨氣能力，唯一有價值的是來源鏈。林小竹同意取一小段根進行年代與土壤分析，條件是先完成無性備份。她不是永遠反對取樣，而是在確認已有足夠理由、替代與儲存方案後改變了決定。
第三學年收束時，顧雁把北線第三點的新輪廓描成灰線，冇有填色；林小竹也合上臨時十三的年度報告。兩條記錄都停在證據允許的位置。
啟蒙院第四學年開始學習低階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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