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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張借閱證吸引了顧雁。
同一抽屜裡還有兩張冇有編號的拓片。一張是角狀黑紋，一張是蓮瓣般的金色壓痕，與校史館“周天殘片櫃”的複製品相似。物候社手冊隻寫“遠探院借展殘片，來源不詳”，冇有魔、佛字樣。孟書寧將拓片另行移交，因為相似圖案不等於同一傳承，更不應為了增加北廊神秘感，把來自周天虛空的舊物強行併入校園線索。
借閱人叫許棲。照片中的少年站在生活實踐樓前，背後窗格與今天相同，建築北側卻露出一條灰白長廊，向封閉綠地方向延伸。
顧雁把照片與校史館公開的舊樓正麵圖疊在一起。公開圖中的遮雨棚隻有十丈，借閱證上的長廊至少三十丈。
近五十年的施工檔案冇有這條長廊。
影像修複師檢查後認為，老式銀鹽靈膜可能出現雙重曝光，長廊也許是另一棟建築在玻璃上的反射。學校按校友聯絡規定找到許棲。如今六十多歲的他記得物候社，卻不記得照片中的長廊。
“我們以前在北邊測過樹影。”音訊中的許棲說，“有個點叫北線第三點。麻羽鳥從不飛過那裡，後來學校裝了驅鳥陣，我們就冇再管。”
許棲在第一次音訊裡還主動說明，自己對北線第三點的記憶像一幅褪色的畫：知道曾在那裡站過，卻無法確定身邊是誰、是哪一年。孟書寧冇有用照片和提示詞反覆誘導，而是讓他自由說完，再把“確定”“大概”“後來聽說”分開標註。沈硯第一次看到，成年人也會誠實承認記不清，而不是因為年長便自動成為可靠證人。
借閱證背麵恰好有一行鉛筆字：北線第三點，日落後影長多七尺。
記錄社決定複原實驗。
複原測影實驗前，顧雁花了兩週校正太陽角度。七曜天寰的光曜帶並不完全等同自然太陽，舊借閱證年代與今日的城市高樓也不同。她搭建紙模型，模擬可能反射，最終列出五種能讓影子延長的普通條件。唐梨覺得這樣會提前替異常找藉口，顧雁回答：“先知道普通情況能做到什麼，剩下的才值得驚訝。”
活動由韓清嵐全程在場，所有人停留在開放路麵。理論影長與實測基本一致。光曜帶沉到樓後的一息，第三點的影子突然向北延長七尺二寸。
自動測量儀記錄到了。
實驗當天，記錄社將第三點周圍劃成多個測量格。周開泰負責固定標尺，林小竹記錄鳥群，沈硯觀察光線變化。影子延長的那一息發生得極快，唐梨下意識追著影子向前，腳剛越過標線就被韓清嵐叫停。她退回來時並未看見任何建築，隻發現自己若再多走兩步便會進入維修車道。一次可重複現象仍不值得拿身體靠近。
同時，三隻麻羽鳥飛過封閉綠地，在空中劃出幾乎完全相同的弧線，繞開一塊肉眼看不見的區域。
學校立即檢查光曜陣、軌車反射和驅鳥裝置。那一息確有銀頂軌車經過，足以造成測影儀誤判；鳥群路徑則可能受低頻聲場影響。
技術解釋覆蓋了大部分現象。
但顧雁用三台不同終端逐幀疊加鳥群軌跡，發現它們繞開的輪廓不是圓，也不是樹冠。
像一段長二十餘丈、寬七丈的矩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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