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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冇有公開聞舟的家庭資訊。唐梨起初認為找到親屬或許能得到答案，孟書寧解釋，五百年前的家屬關係可能延續至今，也可能牽涉不願被公開的經曆。研究者需要先證明查閱必要性，不能因為好奇就把一箇舊學生的家庭重新推到人群麵前。聞舟真實存在，不等於他從此成為所有人的公共故事。
紙質總冊被帶到學校作短期展示時，孩子隻能隔著防護玻璃觀看。聞舟的名字與其他三十六個名字大小相同，冇有金光，也冇有塗改痕跡。沈硯原以為自己會在那一行看見熟悉金線，結果什麼都冇有。普通墨字反而比任何異象更有重量：它證明五百年前有人坐在桌邊，認真把這個名字寫進了一冊不能隨意修改的紙本。
顧雁畫下總冊裝訂結構，裴元禮覈對頁碼，林小竹注意到聞舟前後兩名學生的墨跡稍淺，周開泰則問三十七個孩子當年的食堂配餐是否也多出一份。這個看似可笑的問題被孟書寧記下。後續檢索果然發現同月北廊臨時組領取過三十七份餐具。餐具記錄不能說明聞舟結局，卻進一步證明名冊中的多一人不是單張紙上的偶然錯誤。
他們將事實欄重新排版時，唐梨提議給聞舟畫一張頭像。顧雁拒絕：“我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最後，事實欄旁隻留了一個空白方框，下麵寫明影像未發現。
檔案室還找到聞舟入學當年的健康抽檢冊。大部分姓名已依法遮蔽，第三十七欄隻保留一項：身高低於班級平均，視力正常。唐梨盯著那句普通記錄看了很久。它冇有提供任何神秘線索，卻讓聞舟從“多出的名字”變成一個曾經站在量尺下、等醫師寫數字的孩子。
韓清嵐提醒他們，確認一個人存在之後，最容易犯的錯誤是把後來所有異常都歸到他身上。北區鐘聲可能比聞舟早數千年，木牌也可能隻是現代係統用舊姓名生成的異常對象。調查方向更具體了，證據要求反而要更嚴格。沈硯在事實欄下另開“關聯未證”一列，把聞舟與金線、鐘聲、北門逐一分開。
唐梨把“聞舟”從猜測欄挪進事實欄，筆尖停了好一會兒。
沈硯第一次真正擁有一枚可以自行支配的標準靈石，是在第二學年春季。
啟靈後每月發放的基礎靈石一直存放在家庭修行賬戶，由監護人與教習共同確認用途。啟蒙院第一學年隻使用切分後的低濃度靈砂，避免孩子把整枚靈石貼在丹田上胡亂吸收。進入第二學年並通過經脈安全評估後，學生纔會領到第一枚實體靈石，學習如何保管、記錄和分次使用。
那枚靈石隻有拇指大，呈乳白色，六個切麵都刻著統一規格紋。它的價值並不高，卻讓甲三班安靜了很久。
許問渠把三十六隻小盒依次發下去。
“不是獎勵，也不是誰家給不起才發。”他說，“這是基礎修行資源。你們以後使用公共聚靈室、借閱功法、申請藥浴和參加實踐課，也都來自共同資源。領到時不用感謝某一個人，但要知道它不是憑空出現的。”
他在靈幕上展示了一枚標準靈石的來處：礦區開采、雜質分離、靈壓穩定、規格檢驗、運輸、學校分配。流程後麵列著數十種職業，從礦務安全員到陣箱維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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