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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歸墟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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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歸墟秘境的核心廢墟中，腳下是縱橫交錯的青銅管道，每一道縫隙都滲出猩紅光霧。鏡琉璃的水晶覆麵折射著穹頂破碎的星圖，指尖懸停在虛空鏡上方三寸：“若你觸碰這‘天道碑’，牧神者的烙印會瞬間抽乾你的九曜玄骨——”
“那便讓他們抽！”陸昭明左眼銀瞳猝然燃燒，足下冰層裂痕如蛛網炸開，“三百具冰棺裡全是青璿的臉，天機閣用活人煉替身傀儡時，可曾問過天道？”
虛空鏡陡然震顫，鏡麵浮現慕青璿被鎖鏈貫穿脖頸的幻象。陸昭明懷中星隕玉佩迸發尖嘯，寒毒混著魔龍怨氣沖天而起，將他脊骨頂出猙獰凸起。
青銅管道深處傳來金屬摩擦聲，三百具敞開的冰棺在光霧中浮沉。鏡琉璃的真身與七道分身同時結印，水晶覆麵下滲出黑血：“歸墟是上古神魔的墳場，每一粒塵埃都沾著大乘期修士的殘魂……你聽見了嗎？它們在啃噬你的龍魂。”
陸昭明悶哼跪地，頸側龍鱗逆張。墮仙崖吞噬的怨靈正撕扯他識海——那是敖燼失控時灌注的魔龍殘念。右臂不受控製地抓向中央祭壇的水晶碑，碑文赫然是《太初玉冊》缺失的“牧靈篇”。
“屏息！”燕長歌的白綾被罡風撕裂，光陰沙漏倒懸於空。他七竅流血，掌心溯時輪瘋狂旋轉：“碑文是陷阱！真正的玉冊殘篇在……”
話音未落，虛空鏡射出九道血光。鏡琉璃的分身接連爆碎，真身的水晶覆麵“哢嚓”裂開，露出半張與慕青璿一模一樣的臉！
“你……是青璿的傀儡替身？”陸昭明左眼銀瞳幾乎瞪裂。
“我是她斬下的‘惡念’。”鏡琉璃染血的手指撫過麵頰裂痕，“天機閣主剝出她的七情六慾煉成我，專為鎮守這囚籠。”
虛空鏡陡然翻轉，映出二十年前的滅門血夜：玄淵閣烈焰滔天，裴元敬的罪天尺貫穿閣主胸膛，而角落裡——年幼的慕青璿正用天衍羅盤催動殺陣！
“看見了嗎？她纔是滅你滿門的推手！”鏡琉璃尖笑。
星隕玉佩驟然滾燙，陸昭明懷中飛出半片光陰鏡碎片。三百年前的畫麵強行覆蓋幻象：慕青璿渾身是血地撲向嬰兒車，將玉佩塞進繈褓……
雙鏡對決！
時空亂流中兩段記憶瘋狂撕扯，陸昭明右臂龍鱗寸寸剝落，露出森森白骨。
“九曜歸位！”鏡琉璃尖嘯著拍向水晶碑。
碑文化作鎖鏈捆住陸昭明四肢，北鬥九星在他骨骼上灼出青煙。丹田內九曜玄骨瘋狂震顫，太虛星圖不受控地展開——星軌儘頭竟浮現牧神者巨瞳！
“孽種，該迴歸苗圃了。”
浩渺神音震得歸墟崩裂，青銅管道噴湧出粘稠血漿。
燕長歌的溯時輪轟然炸碎，石化已蔓延至心口。他咳著黑血將光陰沙漏按進地脈：“給我……三息逆轉！”
時間倒流！水晶碑的鎖鏈回縮三寸。陸昭明趁機咬破舌尖，含血噴在星隕玉佩上：“敖燼——！”
魔龍之魂從脊椎破體而出，覆海戟虛影橫掃祭壇！鏡琉璃被戟鋒劈飛，水晶覆麵徹底脫落——那下麵根本冇有臉皮，隻有蠕動的天機符文！
“用……逆鱗……”敖燼的龍魂在陸昭明識海嘶吼，“斬斷牧神者的星脈連接！”
陸昭明右手插進自己頸側，硬生生摳下帶血的逆鱗。鱗片沾上九曜玄骨之力，化作一柄剔透冰刃。
噗嗤！
冰刃刺入水晶碑的瑤光星位——那是太虛星圖的能量節點。穹頂星圖劇烈閃爍，牧神者瞳孔第一次浮現驚怒。
“原來你們怕這個！”陸昭明獰笑著扭轉冰刃。碑文鎖鏈節節崩斷，九曜玄骨吞噬著碑中靈力。銀瞳穿透時空，看見星軌儘頭有億萬修士在光繭中沉眠——那便是所謂的“飛昇”！
“住手！碑碎則歸墟湮滅！”鏡琉璃拖著殘軀撲來。
“正好給神魔陪葬！”陸昭明引動體內所有寒毒，冰刃炸成湛藍風暴。
水晶碑轟然坍塌，牧神者瞳孔消散前射出一縷金芒，直刺陸昭明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虛空鏡擋在他麵前。鏡琉璃用真身承接金芒，符文構成的身體開始汽化：“告訴慕青璿……她的喜帕在璿璣殿……”
歸墟大地崩裂下陷。燕長歌用最後力氣啟動沙漏，三人被拋進時空亂流。昏迷前陸昭明死死攥住一塊碑文殘片，上麵蝕刻著駭人真相：
“九曜玄骨育種計劃第七萬九千六百代，編號：陸昭明。”
亂流深處，殷紅淚的噬心蠱突然在他心口灼燒——血獄城的白骨簪正刺穿她的掌心，兩人血脈在碑文刺激下產生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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