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玄廚戰紀 > 第0262章夜訪詭市

玄廚戰紀 第0262章夜訪詭市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薑母暖身湯的餘溫還在舌尖打轉,巴刀魚就接到了第一個真正屬於玄廚的委托。

“城北老城區,有家住戶連續七天做噩夢。”酸菜湯舉著手機念道,“協會鑒定組已經排查過,不是普通的玄力汙染,懷疑和食材有關。”

巴刀魚正在擦那把“解牛”刀。昨晚黃片薑離開前,正式把這把刀交給了他,說是“物歸原主”。刀很輕,握在手裏卻有種沉甸甸的感覺,像是握著一段被塵封的歲月。

“食材引起的噩夢?”他抬起頭,“具體什麽情況?”

“報案的是個老太太,姓周,七十二歲,獨居。”酸菜湯繼續念,“據她描述,七天前她在菜市場買了塊五花肉,當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頭豬,被關在狹小的豬圈裏,每天吃泔水,最後被拖進屠宰場。醒來後渾身發冷,連續七天,夢越來越清晰,細節越來越多。”

娃娃魚縮了縮脖子:“好可怕。”

“更可怕的是,”酸菜湯翻了一頁,“周老太太說,她在夢裏能感受到那頭豬的所有情緒——恐懼、絕望、還有……對人刻骨的恨意。”

巴刀魚握刀的手一頓。

“那塊肉呢?”

“吃了一半,還剩一半在冰箱裏。協會的人去看過,說那塊肉表麵看不出任何異常,但用玄力探查,能感覺到一股極其陰冷的怨念纏繞在上麵。”

“什麽級別的食材?”

“鑒定為黃級中品,但怨唸的強度已經接近玄級。”酸菜湯收起手機,“協會本來想直接銷毀,但周老太太不同意。她說那是她這輩子吃過最香的肉,捨不得扔。而且……”

她頓了頓,表情有些古怪。

“而且什麽?”

“而且她說,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後,她開始能聽懂豬的話。”

巴刀魚愣住了。

娃娃魚眨眨眼睛:“老太太要改行當獸醫嗎?”

“不是聽活豬,是聽……豬肉。”酸菜湯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覺得荒謬,“她說現在每次吃肉,都能感覺到那塊肉生前的情緒。牛肉是沉重的歎息,雞肉是尖細的抱怨,魚肉是濕冷的悲傷。隻有豬肉最清晰,因為豬死前的情感最強烈。”

小館裏安靜了幾秒。

巴刀魚站起身,把“解牛”刀插入腰間的刀鞘——那是黃片薑一並給他的,據說是他父親年輕時用過的。

“走,去看看。”

城北老城區是一片待拆的棚戶區,狹窄的巷子七拐八繞,電線在頭頂纏成一團亂麻。周老太太住在一棟三層小樓的頂層,樓梯又陡又窄,扶手油膩膩的,摸上去黏手。

開門的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穿著碎花棉襖,眼睛渾濁但透著精光。她把三人讓進屋,目光在巴刀魚腰間的刀上停了一瞬。

“玄廚協會的?”老太太問。

“是。”酸菜湯出示了證件,“我們是來……”

“我知道。”老太太擺擺手,“進屋說話。”

屋子不大,收拾得幹幹淨淨。老式傢俱擦得鋥亮,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蘋果。冰箱是老式的雙開門,表麵貼滿了超市的促銷廣告。

周老太太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位置:“坐吧。”

巴刀魚沒急著坐,而是先環顧了一圈四周。屋子裏沒有任何異常,沒有玄力波動,沒有殘留的陰氣,甚至連普通人家常有的油煙味都很淡。但正是這種“正常”,反而讓他覺得不對勁。

他看向冰箱:“那塊肉還在裏麵?”

“在。”周老太太起身,開啟冰箱冷凍層,從裏麵拿出一個保鮮盒。開啟盒蓋,裏麵是一塊巴掌大的五花肉,肥瘦相間,皮色紅潤,看起來和普通五花肉沒有任何區別。

巴刀魚接過保鮮盒,把肉湊到鼻端聞了聞。沒有異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肉香。他試著調動玄力,探入肉中——

一股冰冷的怨念猛地撞過來!

那怨念裏裹挾著無數畫麵:擁擠的豬圈,刺鼻的氨水味,同類挨擠時溫熱的身體,永遠吃不飽的饑餓,以及最後那天,被拖出豬圈時看見的刺眼陽光和那柄懸在頭頂的鐵錘……

巴刀魚猛地鬆開手,保鮮盒“啪”地掉在地上。

“巴刀魚?”酸菜湯趕緊扶住他。

巴刀魚擺擺手,深吸了幾口氣才穩住心神。那股怨念太強了,強到幾乎凝成實質。而且他隱約感覺到,那塊肉裏藏著的不隻是一頭豬的怨念,而是……

“很多頭。”他喃喃道。

“什麽?”娃娃魚問。

“那塊肉裏,不隻是一頭豬。”巴刀魚看向周老太太,“您第一次吃的時候,是不是覺得特別香?香得不正常?”

周老太太點頭:“是,我這輩子沒吃過那麽香的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吃完渾身暖洋洋的,像泡在熱水裏。”

“那是怨唸的味道。”巴刀魚沉聲道,“那頭豬死前積累了太多的恨,那些恨滲進了每一寸肉裏。人吃了這種肉,那些恨就會跟著進到人體內,在睡夢中釋放出來。”

酸菜湯皺眉:“可是按你說的,這塊肉裏不止一頭豬的怨念,那它到底是怎麽來的?”

巴刀魚沒有迴答,而是蹲下身,仔細檢視那塊掉在地上的肉。保鮮盒摔裂了,肉滾出來沾了些灰。他伸手去撿,手指觸到肉的瞬間,又是一股怨念湧來。

但這次,他看清了更多東西。

在那些混亂的畫麵中,他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站在一個巨大的鐵鍋前,手裏拿著一柄長勺,正在攪拌鍋裏的東西。鍋裏煮著的,是無數塊肉——豬肉、牛肉、羊肉,甚至還有……

人肉?

巴刀魚渾身一震,猛地抽迴手。

“怎麽了?”酸菜湯察覺到他臉色不對。

巴刀魚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盯著那塊肉的眼神變得極其凝重:“這塊肉的來源,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複雜得多。周奶奶,您買這塊肉的菜市場,在哪兒?”

“城西的‘夜香市’。”周老太太說,“不過不是白天去的,是半夜。我有失眠的毛病,睡不著就去那兒逛,有些攤販半夜就出攤了。”

“夜香市?”娃娃魚眨眨眼,“這名字好奇怪。”

“是老名字了。”周老太太解釋,“早年間那地方是個糞場,城裏的大戶人家都把夜香倒在那兒。後來糞場沒了,成了菜市場,但名字留下來了。現在大家都叫‘夜市場’,隻有我們這些老家夥還記得本名。”

巴刀魚和酸菜湯對視一眼。

“那個賣肉的攤販,”巴刀魚問,“您還認得嗎?”

周老太太點頭:“認得。是個年輕後生,話不多,但賣的肉確實好。我這七天吃的肉,都是從他那兒買的。”

“除了五花肉,還買了別的嗎?”

“還買過一塊牛肉,半隻雞。”周老太太想了想,“牛肉沒吃出什麽問題,就是普通的牛肉味兒。雞肉也正常。隻有這塊五花肉……”

她看著地上那塊肉,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其實我知道這塊肉有問題。但我捨不得扔,不是因為好吃,是因為……”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是因為那個夢。夢裏那頭豬臨死前在想什麽,我清清楚楚。它在想:如果人有來世,豬有沒有?如果有,下輩子它想當個人,也想嚐嚐豬肉是什麽味道。”

屋子裏安靜下來。

巴刀魚沉默良久,彎腰撿起那塊肉,用保鮮盒的碎片托著,放迴桌上。

“周奶奶,”他說,“這塊肉我先帶走。您這幾天先別吃肉了,我給您開個方子,用老薑、紅棗、桂圓熬水喝,能化解體內殘留的怨念。”

周老太太點點頭,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後生,你是個好廚子。我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的人多了,能看出來。那塊肉,你要是能把它做成一道菜,讓它死得有點意義,也算是對那頭豬有個交代。”

巴刀魚怔了怔,隨即鄭重點頭。

離開周家,三人站在狹窄的樓道裏,半天沒人說話。

最後是娃娃魚先開口:“咱們要去那個夜香市嗎?”

“去。”巴刀魚說,“但不是現在。那種地方,半夜去纔看得見真東西。”

酸菜湯皺眉:“你是說……”

“周奶奶說得對,那個肉攤有問題。”巴刀魚握緊腰間的刀,“而且不是一般的問題。我剛才摸那塊肉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畫麵——一口大鍋,鍋裏煮著各種肉,還有個模糊的人影在攪動。那個畫麵裏的怨念,比這塊肉裏強十倍不止。”

“你是說,那塊肉是從那口鍋裏出來的?”

“不止。”巴刀魚壓低聲音,“我懷疑那口鍋裏煮的,不隻是動物的肉。”

酸菜湯臉色一變:“你是說……”

“還不確定,得去看看才知道。”巴刀魚看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現在先迴去準備。娃娃魚,你去找黃導師,問問他知不知道夜香市的事。酸菜姐,你去協會查查最近有沒有類似的報案,特別是關於異常食材的。”

“你呢?”娃娃魚問。

巴刀魚按了按腰間的刀:“我迴小館,把這塊肉研究透。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深夜十一點,三人再次匯合。

黃片薑那邊有了訊息:夜香市確實是江城一個特殊的存在,早在玄廚協會成立之前就有了。據說最初是一群修煉邪道玄力的人聚集的地方,後來邪道被剿滅,那地方慢慢變成了普通市場,但有些根子裏的東西,一直沒變。

“黃導師說,夜香市有三不賣。”娃娃魚掰著手指數,“一不賣活物,二不賣人,三不賣自己。意思是隻賣已經處理好的食材,不賣來源不明的東西,而且攤主自己絕對不吃自己賣的東西。”

“第三條有意思。”酸菜湯說,“自己不吃自己賣的,說明他們知道那些東西有問題。”

巴刀魚點點頭,把“解牛”刀插好,又往懷裏揣了幾張黃片薑給的符籙——據說是能壓製怨唸的。

“準備好了?”他問。

酸菜湯和娃娃魚同時點頭。

三人走出小館,消失在夜色中。

夜香市在城西的一片老街區裏。白天這裏是賣舊貨的地攤市場,到了半夜,賣舊貨的收攤,賣食材的就開始出沒。

巴刀魚三人到時,已經是淩晨一點。老街兩旁亮著昏黃的燈光,地攤一個挨一個,賣什麽的都有——蔬菜、水果、肉、魚,甚至還有幾個賣調料的。攤販們蹲在攤子後麵,眼神精明地打量著過往行人。

“挺正常的啊。”娃娃魚小聲說。

“別急。”巴刀魚的目光掃過一個個攤位,“周奶奶說那個肉攤在靠裏的位置,咱們往裏走。”

三人沿著老街往裏走。越往裏,燈光越暗,攤位也越稀疏。到後來,幾乎每隔二三十米纔有一個攤子,攤主也大多是老頭老太太,一個個沉默寡言,眼神渾濁得和周老太太差不多。

終於,在最深處的一個角落裏,他們看見了那個肉攤。

說是肉攤,其實隻是一塊鋪在地上的塑料布,上麵擺著幾塊肉。塑料布後麵蹲著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低著頭,看不清臉。

巴刀魚走近,目光落在那些肉上。

一共五塊:兩塊五花肉,一塊牛腩,一條羊腿,還有一塊形狀奇怪、顏色暗紅的肉,看不出是什麽。

他蹲下身,伸手去翻那塊五花肉。

“別動。”

年輕男人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巴刀魚的手停在半空:“怎麽,不讓看?”

“看可以,別碰。”年輕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瘦削蒼白的臉,眼窩深陷,眼珠卻亮得嚇人,“碰了就得買。”

“那如果我想買呢?”

年輕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突然扯出一個詭異的笑:“想買?行啊。不過我得先問問,你是買來吃,還是買來查?”

巴刀魚心中一凜,但麵上不動聲色:“有什麽區別?”

“吃的話,我勸你別買。”年輕***起身,個子很高,瘦得像根竹竿,“這些東西,吃了會做噩夢。查的話……”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查的話,你得跟我去見一個人。”

酸菜湯警覺地上前半步,手按在腰間的玄力發生器上。娃娃魚則悄悄退後,啟動讀心能力——

然後她愣住了。

“巴刀魚,”她小聲說,“這個人……他心裏什麽都沒有。”

巴刀魚皺眉:“什麽意思?”

“就是什麽都沒有。”娃娃魚臉色發白,“正常的普通人,心裏會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玄廚心裏是玄力波動。可這個人,他心裏是空的,像……像一具屍體。”

年輕男人聽見了娃娃魚的話,不怒反笑:“小丫頭有點本事。沒錯,我就是一具屍體——至少大部分時候是。”

他撩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

燈光下,那隻手臂呈現詭異的青灰色,麵板幹癟,隱隱能看見血管像幹涸的河床一樣塌陷下去。

“死了七次,活了七次。”年輕男人說,“每次都是靠吃自己的肉活過來的。現在你們明白了吧,為什麽我賣的肉,我自己不吃?”

巴刀魚的手按上了刀柄。

年輕男人看著他,又看看他腰間的刀,眼神突然變得複雜:“這把刀……你是巴山的兒子?”

巴刀魚一怔:“你認識我父親?”

“認識。”年輕男人重新蹲迴攤子後麵,“這世上恐怕沒幾個人比我更瞭解你父親。畢竟,當年就是他把我從邪道裏撈出來的。”

他抬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罕見的溫度。

“我叫林白,以前是食魘教的廚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