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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226章雨夜追蹤,雨下了一整夜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雨下了一整夜。

巴刀魚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灰濛濛的天色,手裏的煙已經燃到盡頭,燙了一下手指,他才迴過神來扔掉煙蒂。身後的床上,娃娃魚蜷縮成一團,睡得很沉,眉頭卻緊緊皺著,不知道在做什麽噩夢。

三天了。

自從那天在廢棄工廠裏揭穿那個協會內奸的真麵目,娃娃魚就沒怎麽睡好過。她總是半夜驚醒,說聽見有人在哭,在喊,在叫她的名字。巴刀魚知道,那是她讀心能力的副作用——那場戰鬥裏,她讀取了太多瀕死之人的心聲,那些聲音像刺一樣紮在她腦子裏,拔不出來。

“你又是一夜沒睡?”

酸菜湯推門進來,手裏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他把一碗放在桌上,另一碗遞給巴刀魚:“吃點東西,今天還有事。”

巴刀魚接過餛飩,卻沒動筷子:“什麽事?”

“協會那邊來訊息了。”酸菜湯壓低聲音,“黃片薑的身份,查到了。”

巴刀魚的手一頓。

黃片薑。那個神秘莫測的玄廚導師,那個教他們意境廚技的人,那個在他們最危險的時候出手相救、卻又總是在關鍵時刻消失的人。他的身份,一直是他們心裏最大的謎團。

“是誰?”

“你自己看。”酸菜湯從懷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

巴刀魚開啟信封,抽出一張紙。紙上隻有幾行字,可他看完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不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酸菜湯說,“但協會的情報係統不會錯。黃片薑,本名黃謙,三十五年前曾是協會最年輕的九星玄廚,二十年前在一次任務中‘犧牲’,檔案封存,人卻還活著。”

巴刀魚盯著那張紙,久久說不出話。

三十五年前的九星玄廚。二十年前“犧牲”。現在又出現在他們麵前,教他們廚技,救他們性命。

他到底想幹什麽?

“還有一個訊息。”酸菜湯說,“食魘教的人,也盯上他了。”

巴刀魚抬起頭。

“什麽意思?”

“有人在城西看見過他們的蹤跡。”酸菜湯說,“目標,就是黃片薑現在住的地方。”

巴刀魚放下那張紙,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娃娃魚。

“醒醒,該走了。”

娃娃魚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的表情,一下子清醒過來:“出什麽事了?”

“去找黃片薑。”巴刀魚說,“再晚,可能就來不及了。”

城西是一片老城區,房子破舊,巷子狹窄,到處是違章搭建的鐵皮棚子。三個人在雨後的泥濘裏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酸菜湯在前麵帶路,娃娃魚緊緊跟在巴刀魚身後,眼睛四處張望。

“還有多遠?”巴刀魚問。

“前麵那條巷子,最裏麵那棟樓。”酸菜湯說,“三樓,左邊那間。”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圍牆,牆上的青苔濕漉漉的,散發著一股黴味。巴刀魚走在最前麵,一隻手按在腰間的菜刀上——那是他用慣了的武器,也是他最早覺醒玄力的媒介。

走到巷子中間,他忽然停下腳步。

“怎麽了?”酸菜湯問。

巴刀魚沒有說話,隻是盯著前麵的地麵。泥濘的路麵上,有幾道新鮮的腳印,很深,是跑過去留下的。

“有人來過。”他說,“而且不止一個。”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加快了腳步。

那棟樓是一棟老式的六層居民樓,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裏麵的紅磚。樓道裏黑漆漆的,沒有燈,隻有樓梯間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巴刀魚打頭,一級一級往上走,每一步都放得很輕。

三樓。左邊那間。

門虛掩著。

巴刀魚伸手推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屋裏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櫃門大開,書和紙散落一地。地上有血跡,一路拖向裏屋。巴刀魚衝進去,看見一個人倒在牆角,渾身是血。

是黃片薑。

“黃師傅!”巴刀魚撲過去,扶起他。黃片薑的臉色白得嚇人,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可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見巴刀魚,嘴角竟然彎了彎。

“來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你別說話,我送你去醫院——”巴刀魚說著就要抱起他。

黃片薑搖了搖頭,吃力地抬起手,按住巴刀魚的胳膊。

“來不及了。”他說,“聽我說。”

巴刀魚的眼眶紅了。他跪在地上,握著黃片薑的手,拚命點頭。

“你……你是我兒子。”

巴刀魚愣住了。

“二十年前……我把他托付給一戶人家……就是你養父母。”黃片薑斷斷續續地說,“我……我身上有食魘教的詛咒……不能陪他長大……隻能遠遠看著……”

酸菜湯和娃娃魚站在門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那你怎麽知道是我?”巴刀魚的聲音在顫抖。

黃片薑笑了。那笑容裏,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苦澀。

“你做的菜……有我的味道。”他說,“第一口就吃出來了。”

巴刀魚的眼淚掉了下來。

“爸……”

黃片薑的手慢慢抬起來,摸了摸他的臉。那手上全是血,可巴刀魚覺得,那是他這輩子感受過的最溫暖的手。

“好孩子。”黃片薑說,“別哭。我沒白活。能看見你長大……能教你廚技……夠了。”

他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爸!爸!”

巴刀魚抱著他,聲音嘶啞。可黃片薑已經不會再迴應他了。

窗外,天又陰了下來,細細的雨絲飄進來,打在兩個人身上。

酸菜湯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臉色一變。

“不好,他們還沒走。”

巴刀魚抬起頭,眼睛通紅,可眼神卻冷得像冰。

“誰?”

“食魘教的人。”酸菜湯說,“樓下,十幾個。”

巴刀魚放下黃片薑,站起身,從腰間拔出那把菜刀。刀身上,隱隱有光芒流動——那是玄力被催動到極致的征兆。

“娃娃魚,看好他。”他說,“我去。”

“巴刀魚!”酸菜湯攔住他,“你瘋了?他們十幾個人,你一個——”

“讓開。”

巴刀魚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酸菜湯看著他,忽然發現,這個平時嘻嘻哈哈的年輕人,此刻像變了一個人。

他讓開了。

巴刀魚走出門,走下樓梯。樓道裏很黑,可他的眼睛亮得像兩盞燈。每走一步,身上的玄力就強一分。走到一樓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被一層淡金色的光芒籠罩了。

外麵站著十幾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戴著奇怪的麵具。為首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看見巴刀魚出來,笑了。

“喲,還有個漏網之魚?”

巴刀魚沒有說話,隻是握著刀,一步一步走向他們。

“怎麽?想一個人打我們十幾個?”瘦高男人哈哈大笑,“小子,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

巴刀魚停下腳步,抬起頭,看著他。

“食魘教的人。”他說,“殺了我父親的人。”

瘦高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聲了:“你父親?那個黃老頭?哈哈哈,他確實是我們殺的,怎麽,你想替他報仇?”

巴刀魚沒有說話,隻是舉起手裏的刀。

那一刻,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住了太陽,而是他身上的光芒太強,強到讓周圍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那把普通的菜刀,此刻像是一輪小小的太陽,把整條巷子照得亮如白晝。

瘦高男人的笑容凝固了。

“這……這是……”

“意境廚技。”巴刀魚說,“我父親教我的。”

他一刀斬下。

沒有刀氣,沒有光芒,可瘦高男人卻像被一座大山壓住一樣,整個人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他身後那些人更是不堪,一個個跪倒在地,有的甚至直接暈了過去。

“這一刀,叫‘斷念’。”巴刀魚走到瘦高男人麵前,低頭看著他,“我父親說,這一刀斬下去,什麽都留不住。包括命。”

瘦高男人的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別……別殺我……我隻是聽命行事……”

巴刀魚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收起刀,轉身往迴走。

“迴去告訴你們教主。”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叫巴刀魚。黃片薑的兒子。總有一天,我會去找他。”

瘦高男人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道裏。

雨又下大了。

巴刀魚迴到三樓的時候,酸菜湯和娃娃魚已經把黃片薑的屍體抬到了床上,用布蓋住了臉。娃娃魚眼睛紅紅的,看見他進來,想說什麽,卻沒說出口。

巴刀魚走到床邊,掀開那塊布,看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小時候養父母說他是撿來的,想起第一次見到黃片薑時那種莫名的親切感,想起他教自己廚技時嚴厲又溫柔的眼神。

原來,他一直都在。

隻是不能相認。

“巴刀魚……”娃娃魚輕輕叫了他一聲。

巴刀魚沒有迴頭,隻是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酸菜湯拉著娃娃魚,悄悄退了出去。門關上的那一刻,巴刀魚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他跪在床邊,把頭抵在黃片薑的手上,無聲地哭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劈裏啪啦的響。可那些聲音,他都聽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輕輕推開了。

酸菜湯站在門口,臉色有些複雜:“巴刀魚,有人找你。”

巴刀魚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走到門口,他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站在走廊裏。老人年紀很大了,頭發全白,可腰板挺得筆直,眼睛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你是巴刀魚?”老人問。

“是。”

“我叫莫問。”老人說,“是黃片薑的師父。也就是你——師祖。”

巴刀魚愣住了。

莫問走進屋,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黃片薑,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巴刀魚。

“他跟我說過你。”老人說,“說過很多次。他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娘。可他沒有辦法。食魘教的詛咒,讓他不能靠近你們。一旦靠近,詛咒就會轉移到你們身上。”

巴刀魚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他一直在暗中保護你。”莫問繼續說,“你小時候被壞人綁架,是他救的你。你第一次覺醒玄力,是他用玄力引導的。你加入協會,是他托人安排的。你以為你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其實,他一直都在。”

巴刀魚捂著臉,說不出話。

莫問走到他麵前,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那是一塊玉佩。通體翠綠,上麵刻著一個字——“黃”。

“這是他留給你的。”莫問說,“黃家的傳家玉。本來應該在你出生的時候就給你,可他沒有機會。現在,總算到你手裏了。”

巴刀魚接過玉佩,握在手心。玉很溫潤,帶著淡淡的暖意,像是還殘留著黃片薑的體溫。

“他還有什麽話留給我嗎?”

莫問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他說,讓你不要報仇。”

巴刀魚抬起頭。

“為什麽?”

“因為食魘教的教主,是他親弟弟。你的——親叔叔。”

巴刀魚愣住了。

這個訊息比剛才那個更讓他震驚。他的親叔叔,殺了他的父親?

“二十年前,他們兄弟倆一起對抗食魘教。”莫問說,“可那場戰鬥裏,他弟弟被教主的殘魂附身,變成了新的教主。黃片薑一直想救他,可救不了。最後,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越陷越深。”

老人的聲音裏充滿了疲憊。

“他讓你不要報仇,是因為他知道,你殺不了他。除非——你連他體內的那個殘魂一起殺。可那樣,你殺的就是你親叔叔。”

巴刀魚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天色亮了起來,有一縷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裏透進來,照在屋裏,照在黃片薑的臉上。

巴刀魚走到窗邊,看著外麵。

遠處,城市的輪廓清晰起來。那裏有他的小餐館,有他的夥伴,有他熟悉的一切。可此刻,他覺得那些都好遠。

“我不會放過他的。”他忽然說。

莫問看著他。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不是食魘教教主,是那個附身我叔叔的東西。”巴刀魚轉過身,眼睛裏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我不管它是什麽,不管它有多強。我要把它從我叔叔的身體裏趕出去。哪怕殺了我自己。”

莫問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你跟你父親,真的很像。”

他走到巴刀魚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那老頭子就陪你走一趟。”

巴刀魚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酸菜湯和娃娃魚從門口走進來,站在他身後。娃娃魚握住他的手,酸菜湯難得地沒有調侃,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巴刀魚看著他們,又看看床上的黃片薑,最後看看手裏的玉佩。

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爸。”他在心裏說,“你看著吧。我會把他帶迴來的。”

窗外,雨徹底停了。天邊掛起一道彩虹,橫跨整個城市。

新的征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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