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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廚戰紀 第0225章老周的夢

作者:清風辰辰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3-25 13:01:17

老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陽光從餐館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空氣裏飄著鹵肉的香味,還有蔥花爆鍋的味道,混在一起,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他躺在一張卡座上,身上蓋著一件舊棉襖,頭底下墊著一個軟乎乎的枕頭。他眨眨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看了半天,才慢慢想起來昨晚的事——

廢品站。那批貨。那道牆上的口子。還有那股怎麽都散不掉的味道。

然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老周轉過頭,看見巴刀魚坐在旁邊的卡座上,手裏拿著一個本子,正在寫什麽。他旁邊坐著那個叫酸菜湯的姑娘,紮著馬尾,手裏端著一杯茶,正看著他。

還有一個年紀更小的姑娘,趴在吧檯上,也在看他。

老周張了張嘴,嗓子幹得說不出話來。

酸菜湯站起來,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老周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才緩過勁來。

“我……我這是怎麽了?”

“你暈了。”巴刀魚合上本子,看著他,“在廢品站暈的。我們把你扛迴來的。”

老周愣了一會兒,然後臉色慢慢變了。他想起昨晚的事,想起那道裂縫,想起從裂縫裏伸出來的那些東西——

“那道牆!”他猛地坐起來,抓住巴刀魚的手,“那道牆裂了!裏麵有東西!有東西要出來!”

巴刀魚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靜。

“我們知道。”他說,“我們都看見了。”

老周愣住了:“你們……你們看見了?”

巴刀魚點點頭。

老周看著他,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恍惚。這人怎麽一點都不害怕?那道牆裏的東西,那可不是人能對付的——

“老周。”巴刀魚打斷他的思緒,“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迴答。”

老周下意識地點點頭。

“那批貨,是從哪兒來的?”

老周張了張嘴,腦子裏亂糟糟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想起來:

“是……是城東。城東那邊有個倉庫,以前是冷凍廠,後來倒閉了,一直空著。上個月有人來找我,說那裏有批廢品要處理,讓我去拉。”

“什麽人?”

“不知道。”老周搖搖頭,“打電話來的,聲音聽著像個年輕人。他說貨在倉庫裏,讓我自己拉,拉完把錢打到一個賬戶上就行。”

巴刀魚和酸菜湯對視一眼。

“你去了?”

“去了。”老周說,“有錢賺,為什麽不去?我開著三輪車過去,倉庫門開著,裏麵堆著十幾個大箱子。我開啟看了一眼,都是些舊機器零件,看著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拉迴來了。”

“那些箱子呢?”

“賣了。”老周說,“拉到廢品站第二天,就有人來收走了。給了個好價錢,我還挺高興。”

巴刀魚皺起眉頭:“賣給誰了?”

老周想了想:“也是個年輕人。說是收廢品的,但看著不像。穿得挺講究,開的車也挺好,不像是幹這行的。”

酸菜湯插嘴問:“車牌號記得嗎?”

老周搖搖頭:“沒注意。就知道是輛黑色的越野車,挺大的。”

巴刀魚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批貨,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老周的臉色變了一下。

“有。”他說,“味道不對。那批貨剛拉迴來的時候,我就聞到一股味。不是機器零件該有的味,是一種……一種我說不上來的味。聞了之後,好幾天睡不著覺,老做噩夢。”

“做什麽夢?”

老周的眼神有些飄忽,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迴憶。

“夢到……夢到很多人。不,不是人,是東西。長得奇形怪狀的,有好多條腿,有好多個眼睛,在追我。我一直跑一直跑,跑不動了,就被它們抓住……”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身體開始發抖。

巴刀魚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溫和的玄力從掌心渡過去。老周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呼吸也平穩了。

“後來呢?”巴刀魚問,“那些夢,什麽時候停的?”

老周想了想:“那批貨賣了之後,就慢慢停了。我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就沒在意。”

巴刀魚點點頭,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街道。

陽光照在城中村的那些老房子上,照著那些晾在陽台上的衣服,照著那些在巷子裏跑來跑去的孩子。一切看起來都那麽正常,那麽普通。

但巴刀魚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那道裂縫還在。那些灰色的霧氣還在往外湧。還有那雙一直在看著他們的眼睛——

“老周。”他轉過身,“那個倉庫的位置,你還記得嗎?”

老周點點頭:“記得。城東,老冷凍廠。那地方偏得很,周圍沒什麽人家。”

巴刀魚看向酸菜湯。

酸菜湯站起來,拿起外套:“我去準備車。”

娃娃魚從吧檯上跳下來,跑到巴刀魚身邊,拉著他的袖子:“刀魚哥,我也去。”

巴刀魚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去可以。但得聽話。”

娃娃魚用力點頭。

---

一個小時後,三個人站在城東老冷凍廠門口。

這裏確實偏得很。周圍是一片荒地,長滿了野草,有半人高。遠處有幾間破房子,看著早就沒人住了。最近的一條公路在一公裏外,偶爾有車經過,聲音傳過來,被風一吹就散了。

冷凍廠的大門早就沒了,隻剩下兩個光禿禿的門柱,上麵爬滿了藤蔓。往裏看,是一個大院子,長滿了雜草,有幾間破破爛爛的廠房,玻璃都碎了,牆皮也大片大片地剝落。

“就是這兒。”巴刀魚說。

酸菜湯四處看了看,皺著眉:“這地方荒了多久了?”

“至少十年。”巴刀魚往前走,“小心點,跟著我。”

三個人穿過院子,走到那幾間廠房前麵。廠房的門有的開著,有的關著,裏麵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麽。

巴刀魚閉上眼睛,玄力外放,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沒有活物。沒有玄力波動。什麽都沒有。

太幹淨了。

幹淨的就像被人打掃過一樣。

他睜開眼,走進第一間廠房。

裏麵空蕩蕩的,地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垃圾——破紙箱、塑料瓶、生鏽的鐵絲。角落裏有一堆燒過的痕跡,像是有人在這裏生過火。

巴刀魚蹲下來,看著那堆灰燼。

灰燼裏有幾片燒了一半的紙,上麵隱約有字。他小心地撿起一片,湊到光線下看。

“……第七批……正常……無異常……”

其他的字都燒沒了。

他把那片紙收進口袋,站起來,繼續往裏走。

第二間廠房,第三間廠房,什麽都沒有。

走到最後一間廠房的時候,娃娃魚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刀魚哥。”

巴刀魚停下來,看著她。

娃娃魚指著廠房最深處的一個角落:“那裏,有東西。”

巴刀魚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個角落很暗,看不清有什麽。但他相信娃娃魚的直覺——這丫頭的讀心能力,有時候比他的玄力感知還準。

他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看。

地麵上有一塊地方,顏色和周圍不一樣。周圍的灰是灰白色的,那一塊是深灰色的,而且更密實,像是被人特意壓實過。

巴刀魚伸手摸了摸。那塊地方的土很硬,下麵像是有什麽東西。

他從旁邊找了一根鐵棍,開始挖。

挖了大概半尺深,鐵棍碰到了什麽東西。

不是石頭,不是金屬,是一種很奇怪的手感——有點軟,又有點彈,像是挖到了什麽活的。

巴刀魚停下來,看向酸菜湯。

酸菜湯會意,從揹包裏掏出一盞小燈,開啟,照著那個坑。

坑裏埋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不大,拳頭大小,圓圓的,表麵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鱗片是深灰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它一動不動,像是死的,又像是在沉睡。

“這是什麽?”酸菜湯的聲音壓得很低。

巴刀魚沒說話,隻是盯著那東西看。

他想起昨晚在那道裂縫裏,看見的那些東西。想起那隻從裂縫裏伸出來的爪子,想起那隻爪子上覆蓋的鱗片——

和這個東西的鱗片,一模一樣。

“這是蛋。”他說。

酸菜湯愣了一下:“蛋?什麽蛋?”

巴刀魚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是裂縫那邊的東西。”

他把那東西小心地捧出來,放在地上。蛋的觸感很奇怪,不涼也不熱,摸上去有一種微微的脈動感,像是在呼吸。

娃娃魚湊過來,盯著那顆蛋看。看了一會兒,她忽然說:

“它……它在做夢。”

巴刀魚轉頭看著她。

“你說什麽?”

“它在做夢。”娃娃魚指著那顆蛋,“我能感覺到。它夢到很多很多的東西,黑色的,紅色的,還有好多好多眼睛……”

她說著說著,忽然捂住頭,蹲下去。

“太多了……好吵……”

巴刀魚趕緊把她扶起來,一股玄力渡過去。娃娃魚的臉色慢慢恢複,但還是有些蒼白。

“沒事吧?”

娃娃魚搖搖頭,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顆蛋。

“刀魚哥,它……它害怕。”

“害怕什麽?”

娃娃魚沉默了一會兒,說:“害怕被找到。那些把它埋在這兒的人,還會迴來的。”

巴刀魚看著那顆蛋,心裏飛快地轉著。

有人從裂縫那邊弄來了這顆蛋,埋在這裏。然後又有人把那批貨賣給了老周,引他們過來。是巧合?還是有人在故意佈局?

那顆蛋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是真的動了一下。蛋的表麵,那些鱗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在試探什麽。

然後,一股微弱的意識從那顆蛋裏傳出來,鑽進巴刀魚的腦子裏。

那意識沒有語言,隻有一些模糊的畫麵——

一片灰濛濛的世界,沒有天,沒有地,隻有無盡的混沌。無數奇形怪狀的東西在那片混沌裏遊動,互相撕咬,互相吞噬。一顆蛋被什麽東西推著,推著,推到一道裂縫旁邊。然後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那顆蛋,把它從裂縫裏拽了出來——

畫麵戛然而止。

巴刀魚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他看著那顆蛋,那顆蛋也看著他——雖然他看不見眼睛,但他知道,那顆蛋正在看著他。

“走。”他站起來,“帶著它走。”

酸菜湯看著那顆蛋,有些猶豫:“這東西……”

“帶著。”巴刀魚說,“不能留在這兒。”

他用衣服把那顆蛋包起來,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裏。蛋的溫度還是那樣,不涼不熱,但那股微微的脈動感,似乎比剛才更明顯了。

三個人走出廠房,往迴走。

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巴刀魚忽然停下腳步。

院門口,停著一輛車。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車旁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很年輕,三十歲左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裏,正看著他們。他長得很普通,普通的扔進人群裏就找不到那種,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不像人的眼睛。

瞳孔太深,太黑,像是兩個無底洞,能把所有的光都吸進去。

他看著巴刀魚,準確地說,看著巴刀魚懷裏那顆用衣服包著的蛋。

“謝謝你們。”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替我找到了它。”

巴刀魚沒動,隻是盯著他。

“你是埋蛋的人?”

年輕人點點頭。

“你是誰?”

年輕人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巴刀魚看見了,看見了那笑容裏藏著的東西。

不是善意。也不是惡意。

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在看一個等待了很久的答案。

“我叫紀無咎。”他說,“至於我是誰——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

他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

“把蛋給我。”

巴刀魚沒有動。

酸菜湯已經握緊了拳頭,玄力在體內流轉。娃娃魚躲在巴刀魚身後,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叫紀無咎的人,臉色越來越白。

紀無咎看著他們,歎了口氣。

“我不想動手。”他說,“真的。但那個東西,不屬於這裏。留在這兒,隻會害了你們。”

巴刀魚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它是什麽?”

紀無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它是鑰匙。”

“鑰匙?”

“對。開啟那扇門的鑰匙。”紀無咎看向巴刀魚懷裏的蛋,目光變得有些複雜,“你們昨晚看見的那道裂縫,隻是開始。真正的門,還在後麵。而它——”

他指了指那顆蛋。

“就是開啟那扇門的東西。”

巴刀魚的心往下沉了一點。

“誰要開門?”

紀無咎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覺得呢?”

巴刀魚沒說話。

紀無咎往前又走了一步,伸出手。

“給我吧。你們護不住它的。”

巴刀魚低頭看著懷裏那顆蛋。蛋還是那樣,不涼不熱,脈動著,像是活著,又像是在等待什麽。

他想起蛋傳給他的那些畫麵。那些在混沌裏遊動的東西,那些互相撕咬的怪物,還有那隻把蛋從裂縫裏拽出來的手——

那隻手。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紀無咎的手。

那隻手很普通,五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但巴刀魚記得那隻手——在蛋傳給他的畫麵裏,那隻把蛋從裂縫裏拽出來的手,就是這個樣子。

“是你。”他說,“是你把蛋從裂縫裏拽出來的。”

紀無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聰明。”

他收迴手,退後一步,看著巴刀魚。

“沒錯,是我。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看著那顆蛋,目光變得很深。

“它選擇了我。”

巴刀魚皺起眉頭:“什麽意思?”

紀無咎沒有迴答。他隻是站在那裏,看著那顆蛋,看著蛋裏那個正在做夢的生命。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三天。”他說,“三天後,我會再來。到時候,你自己決定。”

他轉身走向那輛黑色的越野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發動機啟動,車子緩緩駛出院門,消失在荒草盡頭。

巴刀魚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遠去。

懷裏那顆蛋,又動了一下。這一次,他感覺到了一股很微弱的意識——不是害怕,不是憤怒,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

像是在期待什麽。

他低頭看著那顆蛋,看著那些細密的鱗片,看著那微微的脈動。

“你到底是誰?”他輕聲問。

蛋沒有迴答。

隻有風,從荒原上吹過來,吹得野草沙沙作響。

酸菜湯走到他身邊,看著那顆蛋,問:

“怎麽辦?”

巴刀魚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帶迴去。等他來。”

他把蛋重新包好,捧在懷裏,往迴去的路走。

身後,那幾間破廠房靜靜地立著,黑洞洞的視窗像是無數隻眼睛,看著他們遠去。

遠處,太陽正在西沉,把半邊天燒成血一樣的紅色。

城中村裏,他的小餐館還亮著燈。

六張桌子,靠牆一排卡座,吧檯後麵的開放式廚房。

那是他的地盤。

不管來的是什麽,他都在這兒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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