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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罕似乎也是在為當年發生的一切惋惜一般。
“警官，你之前說了郝穎秋那麼多不幸，說我把她埋在了冰冷的地下，這個真的不是太對，我到現在都覺得是郝穎秋當年引發了我人性中最大的惡！”
“當時郝穎秋前前後後偷了客人一萬七八千塊錢，所謂富貴險中求，還有一句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我運氣很差的，郝穎秋偷了五六回，我就第一回就被客人發現了！”
“那一次多虧郝穎秋聰明，要不然那時候的我不是被夜總會給打斷腿，就是逼著我拿出所有丟錢客人的錢，郝穎秋那時候看到客人抓住我的手，立即就沖了上去，拿住客人的手就塞到她的胸前去了，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那麼大力氣，抓著客人的手就在她胸前留下了抓痕，然後讓我趕緊去外麵喊人，當時還能壓低聲音告訴我，讓我千萬別承認動客人包的，讓我頂著大學生打工的身份，也不能承認，隻說客人聽到有人偷錢，就想著用這個辦法沾她的便宜。”
“當時我剛剛跑出去，客人就大聲叫我回來了，說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郝穎秋還不同意，客人最後沒辦法，直接說給三千給郝穎秋，郝穎秋那會兒看著我，讓我拿紙筆去。”
“最後客人自己寫了一份說明，給了三千塊，客人才得以脫身，那一次過後，郝穎秋告訴我，我們兩個要換地方上班去了。”
“後來我們兩個就去了錢杭當年最大的夜總會，羅馬夜總會！”
“那裏也是我和郝穎秋變成魔鬼的地方！”
陳罕說到這裏看了看杜大用，杜大用這回是眼疾手快，立馬塞煙點火，比專業的還要專業。
“謝謝！警官，我現在告訴你，是郝穎秋先殺人的，我是後殺人的，你信不信？”
杜大用在腦子裏麵過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
“我信！因為你現在描述的郝穎秋是立體化的郝穎秋，更是一個情緒飽滿的郝穎秋，讓我相信這個郝穎秋是個真實存在的人。”
“警官，你是我碰到最厲害的一個警察，真的！而郝穎秋是我人生之中碰到最狠的一個女人。”
“我們殺的第一個客人，就是郝穎秋動的手，因為那個客人身上帶的錢太多了，多的讓郝穎秋眼紅，多的讓我意亂神迷！”
“足足十二萬！”
陳罕這會兒展開的回憶越來越多，鞠淼的手這會兒都有些抖了，不是因為字寫的多，而是這個案子太大了，大到他都不敢想像，也不敢相信了。
“陳罕，屍體埋在哪裏？”
“埋？為什麼要埋？”
杜大用問完以後，陳罕這會兒竟然笑著回答起來。
“也是拋屍海裡？”
杜大用這會兒接著問了一句。
“沒有，錢杭市區到海邊太遠了！而且治安一向來不錯，萬一路上被人發現呢？”
陳罕這會兒還笑著反問起來，隻不過這會兒杜大用臉色已經嚴峻起來。
陳罕看著杜大用麵色不善，立即收起笑容，咳嗽兩聲緩解了尷尬，接著才開口說道。
“那個客人當天晚上喝的很多，不知道應酬的是什麼人，帶了十五萬，花了三萬，還有十二萬好像要送人結果沒有送出去，隻能把錢留下了。雖然那個客人酒喝多了，可是他還算有點意識的，那天是我在那個包廂做服務，郝穎秋那邊已經結束換好衣服，過來找我來了。”
“客人當時還以為郝穎秋是陪唱小姐，就把郝穎秋拉了過去，郝穎秋當時就準備發火，可是客人把他的皮包開啟了，裏麵全是錢，郝穎秋當時就愣了一下，然後給我使了一個眼色，意思就是讓我到外麵給看著，她來想想辦法！”
“我當時也是覺得這是一個機會，覺得也許郝穎秋能在那個客人那裏騙一些錢的，所以我就先出去了！”
“結果郝穎秋十分鐘不到就出來了！隻不過拿了兩百的小費。”
“郝穎秋告訴我，這是一條大魚，需要好好釣一下，說是弄到了他的電話號碼，說好下次陪他！”
“後來我就打掃了包廂，最後和郝穎秋回到了我們的出租屋。”
“當天晚上我問她是不是真的準備和那個客人睡一下，然後從他身上弄錢，郝穎秋告訴我，除了我，任何人再也不可能和她一起睡覺。”
“第二天一早，郝穎秋就離開了出租屋，等到下午的時候她纔回來，然後才告訴我，真的想要這筆錢，就得殺了那個客人，問我願不願意乾，說幹完就可以給我十萬帶回家，讓家裏的小作坊先開起來。”
陳罕說到這裏，低著頭把香煙尾巴一口氣抽了，扔了煙蒂以後，慢慢又把煙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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