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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用這會兒點了一支煙，看了看陳罕，陳罕也看了看杜大用，最後杜大用到底塞了一支煙放在了陳罕嘴上，再次幫他點了火。
“謝謝！抽兩口我繼續說，我其實吸煙不厲害的，一直覺得自己挺運籌帷幄的，沒有太多的焦慮，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特別焦慮，可能知道自己要承擔最後的結果吧，心裏有些害怕。”
陳罕一邊抽著煙，一邊朝著杜大用解釋了一下。
“陳罕，隻要好好的陳述，想抽煙告訴我就行，雖然我們的身份是對立的，但是我還不至於在抽煙的問題上苛待你，陳罕，我想知道，你家裏當年失火是不是你導致的？”
陳罕聽完以後，再次獃滯，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我家作坊失火就是我不小心弄出來的，那一次是我沒有考好，我害怕我父母責備我，我想著怎麼才能讓自己不被責備，後來覺得家裏出點事，才能讓自己不被注意，所以我當時準備弄點小的事故出來，沒想到把家裏的作坊燒的一乾二淨。”
“想想那時候的自己實在太蠢！”
“陳罕，你自認為的太蠢，是不是指自己應該燒別人家的，而不應該燒自己家的？”
陳罕聽完，竟然笑著點了點頭。
“警官，我這種人的性格你是不是摸透了？我自己感覺在你這裏有些無所遁形一般。”
“陳罕，知道我為什麼這樣猜測嗎？因為你自認為自己不能出錯，一旦你覺得自己錯了，那麼一定是你自己做了損人不利已的事，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養成的極度自私，極度無恥的性格，而且是自從養成以後，你就不曾改變過，你隻要覺得自己錯了，那也是你針對的物件出了問題。”
杜大用對陳罕的審訊策略就是不斷打擊他的自信，不斷淩遲他的思維，這樣才能讓陳罕這樣的人瓦解信心，喪失鬥誌。
“警官，你說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如果很早之前就認識你，也許我的人生都會不一樣的。就像郝穎秋認識我一樣，既是她的命運，也是她的不幸！”
“我們兩個當時都是有著問題的人，隻不過我們自己都不知道，隨著我們相互瞭解的越多，相互的吸引力也是越來越大，後來她主動和我在一起了，就像警官之前說我家裏作坊失火的事，我也告訴她了，隻不過把有心說成了無意。”
“郝穎秋那樣的女人，本身就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她那會兒覺得我無心之失也能形成滿滿的罪惡感，在她眼裏，是一種勇於擔當的思維，所以她才會和我在一起，她覺得她是黃花大閨女和我在一起，我應該會對她負責到底的！”
“那時候的我們，除了上班，就是天天膩在一起，可是隻要膩在一起，我們的生活開支就會極具增加，原來我是可以回學校住的，她是可以住在夜總會宿舍的，到了我們如膠似漆的時候，我們隻會選擇去租房子，可是錢杭的房租並不便宜，哪怕就是一個小單間一個月都得二三百，我們兩個那會兒的工資也低，也就是看客人給不給點小費。”
“所以，我們一開始還是可以的，可是時間長了，我們兩個在經濟上就開始捉襟見肘，入不敷出。”
“郝穎秋的膽子其實比我大很多，她趁著客人酒喝多了，從客戶包裡開始偷錢，尤其是那種喝的酩酊大醉的客人，郝穎秋下手非常狠，包裡一萬她敢一次拿走五六千！”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她敢去偷客人的錢，直到她給我花錢很大方的時候，我才知道出問題了，我一開始以為她和客人去做那種事去了，所以我就開始追根究底的問她，錢是哪兒來的，後來她沒辦法才告訴我，說是她偷的，說是不想看我和她之間過得苦哈哈那種。”
“那時候的我，如同警官說的那樣，極度自私，我明知道郝穎秋那樣做是犯法的，可是我還享受著她用那些錢來給我買東西，還想著就算是出事了，也不是我偷的，挺心安理得的那種。”
“可是客人一個說丟錢，兩個說丟錢，夜總會也開始查了起來。一開始夜總會以為是上班小姐偷拿的，後來用人當暗子去陪唱，最後也沒發現那些小姐有問題，這才開始懷疑到我們這些做包廂服務以及包廂清理的服務生。”
陳罕說到這裏，嘆口氣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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