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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用這會兒也不著急了，畢竟馬上還要來一個，而且中午時候必須要請這幫人吃頓飯，因為這幫帶工的人，目前在杜大用眼裏可比開冷庫的重要多了。
幾個人思量了半天，最後還是大鬍子先開了口。
“領導，要說這個吧，其實很多很多，我們幾個都是大帶工，還有一些小帶工的，他們才對帶來的工人底細最清楚，我們大帶工隻負責登記，結算工資，他們小帶工，往往是跟著船一起走的，每個人到月會多給二十塊到五十塊不等的介紹費，而且隻給這一季的，下一季就不用再給了。”
“張春雷，那你現在能不能叫幾個小帶工的過來？”
結果杜大用問完，這三個人全部搖了搖頭，最後還是大鬍子開口回話的。
“領導，這個真的要看運氣的，如果剛剛好捕魚船回碼頭，那差不多的，但是就算回了，這東嶴村和西嶴村也不是什麼好碼頭的，一般也會去達門鎮那邊的。”
“那你們抓緊時間聯絡聯絡，哪怕一個兩個都可以，我隻是先摸摸底而已，你們不要在意找來的人問了一定要有結果，這個是不可能的，所以別有太大壓力，儘力就好。”
杜大用這會兒趕緊把幾個人再次寬慰了一下。
杜大用這樣做沒錯的，這幾個人這會兒的壓力確實很大，對他們來說，省廳的領導親自來查的案子，那肯定案子很大很大，他們尋思半天，也沒能給點什麼特別有用的東西，現在杜大用盯的又緊，他們自然而然也就越來越緊張。
幾個人這會兒拿著電話，又開始打了起來。
沒一會兒，大鬍子有些興奮的來到杜大用身邊。
“領導，運氣啊，真的運氣，乘運號剛剛回來，上麵有個小帶工，他是徽省楚州人，他馬上沖洗一下以後來這邊。”
“謝謝，謝謝！太感謝了。孫學兵和江老闆別著急，哪怕今天沒有找到都可以的，咱們又不是急在一時的。”
杜大用這會兒哪怕著急的冒火著煙了，他也不能明著說出來。
等了大概半小時左右，大鬍子電話一響，大鬍子立馬就出了劉明家，朝著遠地方招了招手。
接著大鬍子就把人給帶了進來。
杜大用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帶工年紀在四十左右，一身的腱子肉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領導，這是我本家，叫張天亮。”
杜大用聽完以後，伸手和對方握了握。
“我叫杜大用，錢塘省廳刑警。”
張天亮本來還好好的，這會兒像是被電打了一般，顯得有些發愣了。
“張老哥，你這是？”
“領導，我以前犯過錯誤，坐過勞改。”
張天亮這會兒立馬規規矩矩的回答了起來。
杜大用笑笑說道。
“那是以前的事情，隻要出獄以後，憑藉一雙手吃點辛苦飯，就沒什麼！”
“領導，主要年輕時候不懂事，我二十一歲的時候，在街麵上混世，最後喝完酒沒錢結賬，然後去街上搶了人家書報亭，結果人家老太太不給，最後我一巴掌扇昏了人家，還拿了人家店裏和身上總共五百多塊錢，最後被抓了判了十二年，坐了十年多勞改，出來以後，回家種地，老是被人笑話，父母嫌棄我丟臉，就給了我三百塊錢，讓我帶著衣服被子出去打工了。”
“因為小時候遊泳的本事還好，後來就來到捕魚船上幹活了，一直乾到今天，主要這地方也沒人在意那些東西，所以沒碰到警察，我很少想起來自己以前什麼樣。”
“張老哥，我今天想問你的東西不是這些，我是想問一下你，你既然是個小帶工，那你肯定不止一次帶過工人給大鬍子他們這樣的人，我就知道一點，有沒有跟著你第一次出來以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的？”
“幹部，你問這個問的其實有些多餘，我們這個行當，人員流動太快了，就是我從家鄉帶過來的，隻要看到哪家捕魚船給他高一些的工資，基本都會跑了。”
杜大用聽完，知道這個張天亮還沒明白他到底要問的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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